彻彻底底,干干净净,连一丝尘埃、一点能量残留都没有留下。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是旁边那位刚刚出言不逊,想要抢夺爻光和镜流的造翼者羽皇。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说什么。
但同样,连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瞬间被抹除。
两位令使级强者,就在亿万联军眼前,因为“大声喧哗”,死了。
死得如此干脆,如此诡异,如此不讲道理。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四位丰饶令使,脸上的狞笑和嘲讽彻底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庞大的身躯甚至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后方那铺天盖地的联军,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喧嚣、咆哮、引擎的轰鸣,在这一刻齐齐失声。
真的……不能大声喧哗!
爻光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她知道宁缺强,也见过宁缺用过这一招来抵消了帝弓司命的神矢,杀几个丰饶令使,还是轻轻松松。
若是自己大声喧哗,估计也得暴毙。
镜流就没见过宁缺这手段。
这些年,她没见过宁缺出手,只觉得宁缺战力很强,不知道强到什么程度。
现在看来
因为“说话声音太大”这种离谱的理由,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抹去,这种震撼,让她头皮发麻。
镜流握紧了手中的剑,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致锐利的光。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亢奋的战栗。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力量可以以这样一种完全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形式存在。
这比任何剑术,任何命途之力,都更令人心悸,也更令人着迷。
“全军禁声……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一位外形像是由无数血肉触须组成的首领,用极其压抑,几乎如同耳语般的精神波动,向着全军传递命令。
丰饶联军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另一位人马外观的首领,死死盯着宁缺,用同样轻微的精神波动传递着信息:“他这规则……似乎只针对大声喧哗。只要我们保持安静,就没事!”
他像是找到了漏洞,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
然而,宁缺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哦?觉得找到漏洞了?”
宁缺嘴角勾起,再次淡淡开口,宣告第二条禁令:
“此地禁止聚众。”
规则再次改写!
“不好!散开!立刻散开!彼此间隔至少百里!”
人马反应最快,惊恐的精神咆哮在所有联军脑海中炸响。
晩了。
一秒钟,禁贰异傘V七玖留尔?令生效,而一秒钟,不足以让这群军队散开。
“聚众”这个概念,在规则生效的瞬间就已经被判定。
无声的恐怖再次上演。
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拂过。
那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几乎遮蔽了星海的丰饶联军战舰、生物巨兽、孽物军团……超过九成!
就在一瞬间,消失了。
几亿?几十亿?数不清了。
反正一眼望去,刚才还拥挤不堪的星域,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稀稀拉拉,彼此距离拉得极开的残存单位,以及那四位吓得魂飞魄散的丰饶首领。。
870-吾辈之人,讲究一个念头通达。
沉默。
比刚才更彻底的沉默。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因为禁令规则,那么现在的死寂,就是震惊到连恐惧都麻木了。
四位幸存的令使,感觉自己的思维都要~凝固了。
这是什么力量?言出法随?规则抹杀?这还怎么打-?
“撤!快撤!离开这片星域!这规则有范围限制!”
丰饶联军再无半分战意。
残存的联军,大约还有几万的数量,相对于之前的亿万之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它们如蒙大赦,调转方向,就要进行空间跃迁或者疯狂加速逃离。
宁缺像是看腻了蚂蚁乱爬,叹了口气,说出了第三条禁令:“此地,禁止逃跑。”
嗡。
规则第三次降临。
那些动作快的,跑得快的孽物,超过一半,再一次毫无征兆地被抹除。
剩下的,只有不到一万,都吓破了胆、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的丰饶孽物,以及那四位已经快要崩溃的丰饶令使。
从遮天蔽日的亿万联军,到如今稀稀拉拉的一万残兵。
只因为三句话。
此地禁止大声喧哗。
此地禁止聚众。
此地禁止逃跑。
四位令使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星空,看着身后那点可怜的,如同惊弓之鸟的残兵。
又看看对面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
一种极致的荒谬和耻辱感,混合着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
“该死!该死啊!!!”
“他在戏耍我们!把我们当臭狗一样玩耍!我们连让他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仙舟怎么会有这种肮脏的东西?”
四个首领几乎要疯了。
血肉孽物相对“冷静”一点:“别废话了!想办法!快想办法!怎么才能逃……”
“逃个屁!”
一位身躯布满鳞片的首领突然爆发了,他指着宁缺:“有种你秒了我们!用这种下作手段戏耍我们算什么本事?”
他这话一吼出来,另外三个令使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你他妈放什么屁!”
“谁他妈要让他秒了?你自己想死别拖上我们!”
“就是!要死死远点!别连累我们!”
其他人恨不得把鳞片首领的嘴缝上。
宁缺看着这四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像吓破胆的鹌鹑一样互相指责。
“呵。”
他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让四个首领猛地一颤,齐齐闭嘴,惊恐万分地望向他。
宁缺身后的爻光,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着对面那四位瑟瑟发抖的“孽物头子”,突然觉得……
有点滑稽,又有点解气。
上一世,被这群丰饶孽物入侵,身死道谢,现在终于报仇了。
镜流则缓缓将剑收回鞘中,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兴阑珊。
看来,确实没她出手的机会。
宁缺觉得这场闹剧差不多该收尾了。
他偏过头,看向身边还有些发愣的爻光,嘴角微扬。
“看够了吗?”宁缺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光看多没意思。上次他们让你憋屈,这次给你个机会,亲手出出气。”
爻光回过神来,眨眨眼:“亲手?你让我一个打他们四个?”
她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宁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个打四个,优势在你。”
话音落下,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爻光眉心。
“万象共轭。”
爻光只觉得什么玩意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心里好像跟宁缺建立了某种联系。
她周身变得无比闪亮,仿佛有万千星河在她眼眸深处流转、坍缩、新生。
举手投足间,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强大的感觉充盈着每一寸血肉,每一个念头都似乎能引动多重命途。
“这……这是……”
爻光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光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有点懵。
紧接着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去吧。”
宁缺收回手指:“想怎么揍,就怎么揍。揍到念头通达为止。”
爻光笑了。
原来,这就是宁缺的力量。
简直不要太爽!
顺带着,帝弓威灵时轮天稚明王都被引动,自己出来了。
爻光背后雀羽展开,像一只超级大孔雀。
“诸位。”
爻光一步踏出,声音因为骤然获得的力量而带着一丝奇异的回响,“上次承蒙照顾,这次,该我还礼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闪烁到了四尊丰饶令使级的首领面前。
人马骇然,周身厚重的铠甲爆发出惨绿色的丰饶光芒,无数尖刺从体表爆射而出,足以洞穿小行星。
爻光只是简简单单,一拳挥出。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的命途光华,就是包裹着璀璨星光的一拳。
砰!
那足以硬抗歼星炮轰击的铠甲,像豆腐一样炸开。
。。。。。0
上一篇:全民缆车求生,我一级一个三选一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