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狂草如雷奔,一方楷书似玉立,最当中却是红泥覆墨,恰似雪地落梅。
屏障外,公务文书静静放在办公桌上。
咚咚咚!
就在宁缺展示书法的时候。
办公的门被人敲响了。
“飞霄将军,曜青的采购项目报表需要你玥漪-妻(^二)球I??玖崎掺斯签字盖章。”
椒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没有直接进来。
毕竟是工作时间,要有上下属的礼仪。
正在写书法的飞霄顿时一惊。
这就是宁缺要的效果。
飞霄隔空喊话937:“我现在没空,晩点再签!”
椒丘:“可这件事很急。”
飞霄:“找月御将军签吧。”
月御当即就白了飞霄一眼,没办法,只好收拾整齐严实,去处理公务。
飞霄吐了吐舌头,续练书法。
月御走出办公室,就看到眯眯眼狐人医士。
这个曾经跟随她南征北战的医生。
“月御将军,飞霄将军做什么呢?这么忙?”
椒丘问道。
他倒不是干涉,就是纯好奇。
到底是忙什么,会搞得连签字的时间都没有。
“没什么,在跟我一起练书法,不能分心。”
月御随口解释,没有提到宁缺的存在。
总不能说是跟宁缺一起练书法吧?
椒丘恍然,笑了笑:“那倒是,书法和做菜一样,讲究专注。”
月御唰唰唰在报表上签了字,然后递给椒丘:“好了,其他事情能延缓的都延缓,接下来的几个系统时都不要来打扰。飞霄好不容易把心思放在文化课上面了,可不能让她分心。”
椒丘觉得有道理。
飞霄总是打打杀杀,好不容易静下心来练书法,确实不能打扰。
“好,我会叮嘱下面的人,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练书法。”
椒丘眯着眼睛走了。
眼见椒丘走远,月御这才左右看看,然后回到办公室,将门反锁,继续跟宁缺一起练书法。
这一练,就不知道过了多久。
……
第二天。
罗浮仙舟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正是前来“收集情报”兼“探望故人”的星核猎手小队——刃、卡芙卡,以及兴致勃勃想来“体验服务”的银狼。
银狼嘴里叼着棒棒糖:“咱们为什么要偷偷来啊?为啥不跟宁缺说咱们要来做客?”
刃解释道:“我们是通缉犯,从正门进入,会有人说她私藏通缉犯。偷偷进来,即使被发现,她也能撇清关系。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银狼:“哇,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细心?就怕宁缺不明白你的好心啊。”
刃:“?关宁缺什么事?我是怕给白珩带来麻烦。”
银狼:“咦~等会儿宁缺把咱们轰出去就老实了。”
卡芙卡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大风衣,微笑道:“放心,我们是带着诚意和问候来的,宁缺不会介意我们翻墙。”
三人潜入庭院,还没等仔细打量,一个清冷如月的声音便从一旁的亭台中传来:
“不必鬼鬼祟祟,既然来了,就从正门进来。”
镜流一袭白衣,正独自坐在亭中擦拭着她的剑,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
她甚至没有抬头,目光专注在冰冷的剑锋之上。
银狼吓了一跳,差点把棒棒糖吞下去。
卡芙卡倒是很镇定,微微颔首:“镜流?看来你知道阿刃一定会来。”
镜流缓缓抬起眼睑,那双曾令无数敌人胆寒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卡芙卡和银狼,最后,定格在浑身绷紧的刃身上。
那双红色眼眸中,没有杀意,没有憎恨,甚至没有太多的波澜,就像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刃不会来,但应星一定会。”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刃尘封数百年的记忆和情感闸门。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眸里翻涌着痛苦、怀念…种种极端情绪。
卡芙卡蹙眉,随时准备用言灵压制魔阴身。
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几百年的追杀、痛苦、愧疚、憎恨、魔阴身的折磨……无数话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个执念最深的问题:
“白珩她…真的是她吗?我听到的声音…”
他害怕那只是自己魔阴身发作产生的幻觉,害怕再次从希望的云端跌落。
镜流放下了拭剑的布,目光投向庭院深处的回廊,语气依旧平淡,却肯定了他的猜测:“嗯。她复活了,过得很好。”
自从镜流被宁缺改变了人生,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没那么怨恨应星和丹枫了,也不想再用剑捅应星几百个窟窿。
就在这时,一个活泼娇俏的声音欢快地由远及近:
“镜流~镜流!我从书里学了新姿势,等宁缺回来我就……”
白珩拿着一本小皇叔,从房间里跑出来。
然后,她看到了亭子外的“不速之客”。
她的脚步顿住了,立马把小皇叔藏在背后,尴尬得脸都红了。
镜流扶额,面露几分无奈。
这种事好歹看看有没有外人再说啊。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私下里是色狐狸
银狼和卡芙卡对视一眼。
心中了然。
阿刃的这位故友,果然过得很好呢。
还新的姿势啧啧跟宁缺玩得挺花呀。
刃叔叔就没在意这一层。
他只在乎白珩的死活,是否真的回来了。
看到活生生的、会说会笑、甚至还会看小皇叔的白珩,刃那一刻仿佛忘记了呼吸。
白珩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狐耳轻轻抖动:
“哎呀,有客人我刚刚是说新的知识,不是姿势。”。
395-银狼:刃叔好惨,幻胧好讨厌!
刃没有在意什么姿势、什么小皇叔,仅仅是盯着白珩看。
时光在她身上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依旧是记忆中最鲜活明媚的模样,甚至比记忆中更加快乐无忧。
重逢的喜悦和激动让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一下眼前的人,确认这不是一场易碎的幻梦。
刃:“白珩,我……”
然而,他刚有动作。
白珩就下意识躲避。
同时,一道冰冷的剑光闪过,镜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挡在了白珩身前。
长剑出鞘,那凛冽的剑意和毫不掩饰的戒备,将刃彻底隔绝开来。
“退后。”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锐利。
白珩也被镜流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从镜流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刃那双带着错愕、受伤和不解的眼眸,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脸上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有些歉然和疏离,但依旧保持着友善。
她轻轻拉了拉镜流的衣袖,示意她别那么紧张。
“小应星,那个……很高兴再见到你。但是,我现在是宁缺的妻子,你可不能逾矩哦。”
白珩的语气有一种哄小孩般的调侃,但话语里的界限却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宁缺的妻子”
是啊……
刃怎么会没想到呢?
在视频里,她就已经是依偎在宁缺怀里的模样了。
只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冲击力依旧巨大。
他的白月光…真的已经照耀在别人身上了。
“抱歉。是我失礼了。”
这是几百年来,刃第一次道歉。
刃心中百感交集。
高兴吗?当然是高兴的。
白珩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比任何时候都充满生机。
伤感吗?也是真的伤感。
故人重逢,却已物是人非。
他不再是应星,而是星核猎手。
她也不是云上五骁,而是宁缺的妻子。
这种高兴和伤感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苦涩,堵在刃的胸口。
银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内心弹幕疯狂刷过:
卧槽!大型社死现场!
刃叔好惨,但是好想笑怎么办?
白珩小姐姐好温柔好专情!
卡芙卡静静地观察白珩和镜流。
这两人确实是顶尖美人。(如图)
难怪会被宁缺看上,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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