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戏谑道。
花火也不在意,自顾自打了个响指:“酒保大叔!给这位新朋友来杯乌龙茶!算我头上。”
哭脸酒保二话不说,直接就从柜台下面端出来一杯乌龙茶。
花火接过茶杯,往宁缺面前递了递。
宁缺没接。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噗”地一声,冒出一簇小小的火苗,直接扔进茶杯。
火苗落到那杯“乌龙茶”表面。
呼!
茶水瞬间腾起半米高的惨白火焰,剧烈燃烧,散发出浓烈刺鼻的工业酒精味。
火焰舔舐着空气,发出嘶嘶的响声。
花火闪电般缩回手,那杯燃烧450的“茶”被她随手甩到吧台上。
火焰在油腻的木头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印子。
“哇哦!”
花火拍拍手,一点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精彩表演,语气充满赞叹:“好眼力!愚者特供的热情似火乌龙茶都能认出来?”
热情似火乌龙茶?
宁缺曾经在一场聚会上就中过招。
现在对乌龙茶三个字,一直都保持着警惕。
果不其然,异世界也有能点燃的乌龙茶。
“开个玩笑嘛!”
花火摊手,声音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调,“活跃下气氛。我是真想交个朋友,真的!你看这破地方,尽是一帮无趣的老油条,难得来个新鲜的。”
她凑近一点,声音压低,带着点蛊惑:“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听说这里有个能实现愿望的杯子,我要借来玩玩。你知道在哪里吗?”
宁缺毫不掩饰意图,就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花火还没回答,旁边一个戴着愤怒面具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震得杯碟乱跳。
“哈!一来就要从这里拿东西?”
壮汉的声音粗嘎,充满了嘲弄,“新人,口气不小啊!”
“酒馆的东西,都是假面愚者寄放的战利品,你张口就要?”
另一个戴着沮丧面具的瘦高个尖声附和,手指间耍弄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餐刀,“咱们酒馆的规矩,新人得先乐呵乐呵!让老乐子们看看,你有没有戴这面具的资格!然后我们再聊杯子的事情。”
“资格?”一个脸上画着夸张流泪表情面具的矮胖子,用油腻腻的声音接话,“能活过今晩,就是资格!嘿嘿嘿…”
酒馆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是看戏般的审视,现在变成了赤裸裸的调戏。
几十个假面愚者,或站或坐,全都把注意力牢牢锁在宁缺身上。
他们都是从无数恶作剧、背叛和生死边缘爬出来的老乐子人,捉弄新来的假面愚者,就是乐子之一。
哭脸酒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假惺惺的叹息:“唉,新来的不懂规矩。几位,轻点?”
话音未落,那个愤怒面具壮汉第一壹l?ng吧俬七?丝?遛个动手。
他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像一头发狂的蛮牛,直接朝宁缺撞来,带起一股腥风。
几乎同е?齐镹r?x留9印6叁芭时,沮丧面具的瘦子手腕一抖,那把餐刀化作一道银线,悄无声息地射向宁缺的肋下,角度刁钻狠辣。
矮胖子则怪笑着,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黏糊糊、冒着绿色泡泡的玩意儿,作势要往宁缺脚下扔。
其他愚者也发出兴奋的怪笑。
在他们看来,这个新来的下一秒就会变成一滩烂泥或者一个大笑话。
在聚集了一群癫子的酒馆,发生什么都不奇怪,没点实力真不敢踏足其中。
花火一看场面欢乐起来,立刻退到一旁看热闹。
她并没有打算帮助新人渡过难关。
就想着激化矛盾,然后旁边看戏,看看这个新来的家伙有几斤几两。
宁缺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面对壮汉势若千钧的冲撞和拳头,面对那阴险的飞刀、怪异的泡泡。
“哼。”
他发出一声酷酷的哼。
顷刻间。
欢愉命途的力量爆发出来。
红色的能量从宁缺身上炸开。
轰!!
冲击波席卷了整个酒馆。
不管是找事的愚者,还是看戏的愚者,都被冲得倒飞出去。
“**!”
“哎哟!”
“我躺着也挨艹?”
嘭嘭嘭!!
此起彼伏的撞击声在酒馆中回荡。
再看宁缺面前的三个乐子人。
愤怒壮汉,那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从拳头开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至全身,皮肤、肌肉、骨骼…像是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同时切割!
没有鲜血喷溅,但整个人无声无息地瓦解、崩碎,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碎块,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
那柄悬停的餐刀,倒飞回去,插穿了瘦子的咽喉。
“啊!”
绿色的腐蚀液体也被弹回矮小胖子的身上,将他腐蚀成了一摊烂肉。
其他愚者还好,只是被震飞了,撞在墙上,桌椅板凳上,一个个哎哟哎哟喊疼。
花火也同样被突兀爆发的能量给震飞出去。
她撞在墙上,头晕眼花的。
“哎哟哟~摔疼我了。”
刚刚好像有一股欢愉Ⅰ另琦捌事棋司无令使的命途冲击波。
所有假面愚者都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们看着地上那一堆还在微微蠕动的肉块、尸体、烂泥。
再看吧台前,风轻云淡的新人。
那股欢愉令使的命途能量就是这新人爆发出来的!
“他是乐子神的令使!”
“赞美~阿哈!赞美~令使!赞美~欢愉!”。
210-圣杯到手,顺便成为假面愚者的大佬。(求花,求票,谢老爷们!)
震惊的情绪如同海啸席卷了愚者酒馆。
刚才还想着怎么捉弄新人的老乐子们,此刻只剩下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们玩弄生死,追求刺激,但在星神代言人的面前,他们渺小得如同尘埃。
当然。
不是力量方面。
而是身份方面。
欢愉的令使,就证明这个新人是乐子神亲自~认证的!
能被阿哈认证的家伙,肯定比在场的愚者更加理解-欢愉!
“我的天呐…真是令使!”
“难怪这么…有恃无恐…”
“欢愉令使都来了!新的乐子还会远吗?”
“令使!您太帅了!刚才那一下!哇哦!”
“令使大人,请接受我们崇高的敬意!”
愚者们瞬间变脸,七嘴八舌地赞美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夸张的惊叹、崇拜和属于乐子人的兴奋。
即使面对能轻易抹杀他们的力量,恐惧也无法完全压制他们对“大乐子”即将到来的期待。
令使亲临愚者酒馆,还扮猪吃虎。
这本身也是一种乐子。
至于那三个倒霉蛋?
哦,那只是乐子的一部分嘛!
“感谢三位愚者朋友为我们提供了一次笑料~你们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这群假面愚者对同伴的死亡毫不在意。
甚至都在打趣。
花火走到宁缺身侧,狐狸面具遮掩了她的表情。
她看着宁缺,眼神极其复杂,有惊讶,有好奇,还有找到“新玩具”般的兴趣。
宁缺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知道为什么,我能成为欢愉令使,你们只能当欢愉信徒吗?”
此刻,宁缺的话语权成为了酒馆最大。
他的声音一响,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为什么?令使小哥有什么高见?”
花火一脸笑意,微微弯腰。
其余愚者都想听听,这位欢愉令使会说出什么样的见解。
宁缺坐下来,无视了周围那些狂热又带着点扭曲崇拜的目光。
愚者们赞美着,惊叹着,但他们的眼神深处,依然闪烁着乐子人特有的光芒。
宁缺用手敲了敲吧台,“先把我要的圣杯拿来。”
这一次。
没有人再跳出来找乐子了。
酒保一个激灵,哭脸面具都显得更丧了。
“好…好的。”
酒保也不需要问那个圣杯是谁寄放的。
不管是谁,都比不上欢愉令使。
在等待圣杯送来的时间里。
花火开始跟宁缺搭讪,想要套话,套出这位欢愉令使的真实身份。
“小哥,前几天有个假面愚者绑架知更鸟的事情,你知道么?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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