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诧异地看向宁缺。
只见宁缺也是疑惑地看她,好像在说:你误会了什么?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知更鸟那声羞愤欲绝的“啊!丢死人了!!”还在空气里嗡嗡回响。
知更鸟一下子扑进宁缺怀里,躲着。
像一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宁缺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鸟,那张精致的小脸这会儿红得能滴出血来,整个脑袋都恨不得埋进他湿漉漉的浴袍褶子里。
两只红得透明的耳朵尖尖,随着主人急促的呼吸,可怜兮兮地一颤一颤。
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戳了戳那滚烫的耳廓。
“傻小鸟,你刚才误会了什么?”
“呜…我以为她也是你的女人…来找你生孩子的…”
知更鸟在他怀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脑袋埋得更深了,肩膀都开始小幅度的抽动。
太丢人了!
简直丢人丢到银河系外了!
她居然当着陌生女人的面,演了一出那么狗血的“正宫捉奸”戏码,还喊出“我先来的,你排队”这种话!
天啊!要死了!
宁缺搂着怀里这团又软又烫的小东西,有点哭笑不得。。。0
黄泉怎么可能会主动跑来生孩子?
到底是怎么样的跨服聊天,才会聊到一起没有冲突?
另一方面,知更鸟误会了还能跟黄泉一起试衣服,看样子她并不介意分享。
宁缺抬眼看向黄泉:“不论你信不信,刚刚是意外,我问心无愧。而且,你也不会真的动手,何必摆出一副要砍我的架势?”
“习惯罢了。”
黄泉淡淡道:“我看到了你眼睛里的无辜,你确实不是故意的,是我错怪你了。”
她能看破虚妄,看清一些隐藏的真相。
宁缺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少了平时的慵懒戏谑,多了几分深沉的意味:“你来找我,无非就是铁尔南复活,你想知道缘由,你觉得我有对抗虚无的手段?”
黄泉点头,“嗯,所以你有吗?”
宁缺:“改变被虚无侵染的命运,我可以做到。正如匹诺康尼、铁尔南、巡海游侠……”
黄泉一听到有法子改变命运,不由地产生了兴趣,她眼睛微亮:“条件呢?”
“为我效力三年,三年内保证实现你的愿望,很公平的交易,你觉得呢?”
宁缺那双总是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神性的自信光芒,不容置疑。
黄泉看着他,千年不变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了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她追寻了太久,迷茫了太久2。1。
这个男人的话,狂妄,却又…莫名地让她产生了一丝期待。
她不就是看到了结果才来到这里吗?
客厅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知更鸟看着黄泉,小手不自觉地揪紧了宁缺的浴袍带子。
她虽然还有点吃味刚才的误会,但宁缺的决定,她从来都是支持的。
终于,黄泉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她吐出一个字,简洁有力,“在我的主观原则内,我会为你效力三年,如果你骗我…”
后面的话无非就是些常规的那种被欺骗的报复狠话。
宁缺笑了。
只要随机到黄泉的剧本,就能把她收为眷属,报复什么的不存在。
况且,宁缺有词条,黄泉的虚无对他来说,跟闹着玩一样。
虚无能消除其他命途的效果,但在概念级词条面前,不够。。
207-黄泉:把我安排在隔壁听一晚上,合适吗?(求花,求票,谢老爷们!)
“呜…宁缺…我…我以后没脸见黄泉小姐了…”
知更鸟羞愧地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呐。
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先是误会黄泉小姐是来生孩子的,还让她排队,最后又强拉着她换上那身衣服……
结果全被宁缺撞见了!
黄泉小姐的清白失守,她知更鸟要负主要责任!
宁缺的手掌安抚地在她背上轻拍,指尖却无意识地划过那细腻的腰线。
方才惊鸿一瞥,那黑色细绳若有若无缠绕勾勒出的曼妙弧度,仿佛还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傻小鸟。”
他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误会解开就好。况且…”
宁缺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黄泉心胸开阔得很,不会跟你这小笨蛋计较这些。”
“嗯,我并没有怪你。”
黄泉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冰泉击石,却有着让人安心的一丝温柔,“你当我是朋友,这种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你不怪我就好…”30
知更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为了表达歉意,她热情地邀请黄泉在家里住下。
“反正还有空房间,很方便的。”
黄泉架不住知更鸟的真诚善意,只好点头应允,留了下来。
瑟菲娜今天去了入梦池,在美梦世界里购物,晩上不会回来。
精致的小楼里,此刻只剩下宁缺、知更鸟和黄泉三人。
窗外的霓虹被厚重的窗帘滤成一片朦胧的暗红。
卧室内,只剩床头盏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新气息,混合着夜晩特有的私密氛围。
知更鸟穿着新买来的那身特别的衣服,带着几分娇羞,躲在门口。(如图)
宁缺坐在床边,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挠人心弦。
他拍了拍身边柔软的空位:“过来。”
知更鸟没动,低着头,耳根悄悄红得更厉害了。
“真不过来?”宁缺的声音带着点明显的戏谑,“那我可过去了?”
话音刚落,知更鸟就感觉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骤然逼近。
手腕被一只大手轻轻握住。
“你…”
她刚想开口,宁缺的另一只手已经不容分说地环上了她的腰。
接着,他的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羽,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你穿这身真好看。”
宁缺在小鸟耳边呢喃,声音低沉而磁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
知更鸟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她下意识地微微侧头想躲开那灼热的呼吸,却正好撞进宁缺深邃含笑的眼眸里。
“你…别靠这么近…”
知更鸟声音小小的,软软的,毫无底气可言。
“近吗?”
宁缺故意又凑近了一分,嘴唇几乎贴上她小巧的耳垂,“我觉得…还可以更近。”
他的手指顺着她玲珑的腰线,缓缓上移,力道不容置疑却又有着奇异的温柔。
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轻轻划过,留下一串无形的电流。
知更鸟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宁缺…”
她无意识地叫着他的名字,像是微弱的抗议,又像是寻求依靠的呓语,“关灯”
宁缺低笑一声,抱着她,长臂一伸。
啪嗒。
床头小灯应声熄灭。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不要紧,宁缺看得清。
只有知更鸟是在掩耳盗铃罢了。
如同两尾鱼在温暖的深海中纠缠,被温柔又汹涌的浪潮裹挟着,沉浮、追逐,最终融为一体。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寂静的光带,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匹诺康尼的喧嚣似乎被这夜色滤掉了一些,只剩下远处模糊的电子乐低鸣。
隔壁卧室。
黄泉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不需要睡眠,习惯在虚无的冥想中度过漫漫长夜。
房间很安静,隔音效果似乎也不错。
然而,这份安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种富有节奏的声音,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从隔壁的墙壁透了过来。
起初像小猫撒娇般细碎,接着如同雄狮捕猎般充满力量与征服感。
“乖小鸟…”
“呜…”
声音渐渐清晰,夹杂着男人低沉磁性的诱哄、调笑,以及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黄泉睁开了眼。
黑暗中,她的瞳孔清澈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她静静地听着隔壁正在上演的交响曲。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没有尴尬,没有羞涩,也没有丝毫的生理反应。
她只是觉得……有点吵。
作为一个情感缺失、早已剥离了世俗欲望的自灭者,这源自生命本能的喧嚣,对她而言,就像隔着厚厚的玻璃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15异q?艺贰爸事紦3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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