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缆车求生,我一级一个三选一 第164章

  拳头砸在赵德荣的肩膀上,灰黑色的皮肤碎了一块,露出下面鲜红的、正在往外冒血的肉。赵德荣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血从肩膀上的伤口涌出来,滴在落叶上,把落叶染成了暗红色。

  方琳冲了上来,挡在赵德荣面前。她的箭矢已经射完了,她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双手握着刀柄,刀尖朝前,对准牛头王萨乌塔的腿。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没有退。

  “走开。”赵德荣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沙哑,低沉,但很稳。

  方琳没有动。

  “走开!”赵德荣吼了一声,声音大得周围的树叶都在震动。

  方琳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她退开了。

  赵德荣从地上站了起来,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手臂上的裂纹还在扩大,灰黑色的皮肤一块一块地往下掉,像一堵正在剥落的老墙。

  他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他用左手捡起铁锤,铁锤的锤柄是弯的,握在手里很不稳。但他握着,朝牛头王萨乌塔走去。

  他的队友刘洋拉住了他。“队长,你不能再打了......”

  赵德荣甩开了他的手。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落叶上留下一个血脚印。他走到牛头王萨乌塔面前,抬起头,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牛头王萨乌塔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是一种更纯粹的、像是在看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的......认真。它的战斧举了起来,赵德荣的铁锤也举了起来。

  然后,赵德荣的铁锤从手里滑落了。

  不是他松手的,是他的手指已经握不住了。铁锤砸在地上,滚了一下,停在落叶堆里。赵德荣的膝盖弯了下去,然后跪在了地上,然后倒了下去。

  他的身体砸在落叶上,溅起一片枯叶。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是发紫的,呼吸是微弱的。他的胸口,灰黑色的皮肤已经碎了一大片,露出下面惨白的、被血浸透的肌肉。肌肉上有好几道裂纹,裂纹的边缘发黑,黑的下面发白,白得像是骨头。

  “队长!!”刘洋和方琳同时冲了上来。刘洋把赵德荣从地上抱起来,方琳挡在他们面前,短刀朝前,对着牛头王萨乌塔。

  牛头王萨乌塔没有追。

  它站在原地,看着刘洋抱着赵德荣跑远,看着方琳举着短刀退后,然后它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睛扫过战场,寻找下一个目标。

  林雨薇从防线内侧跑了过来。她蹲在赵德荣旁边,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伤得重了。

  灰黑色的皮肤下面,肌肉已经被砸烂了,烂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肌肉纤维断裂、卷曲、发黑。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不是流,是涌,像有人在他的胸口开了一个水龙头。林雨薇从背包里翻出一瓶小型恢复药剂,掰开赵德荣的嘴,灌了进去。

  药剂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流,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下去。药剂起效了,但很慢。灰黑色的皮肤开始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比正常伤口慢了好几倍,不是药剂不行,是赵德荣的天赋在排斥药剂的效果......岩石化让他的皮肤变成了岩石,岩石的愈合方式和肉体的愈合方式不一样,药剂的能量在他的体内乱窜,找不到出口。林雨薇又拿出了一瓶药剂,灌了进去。

  这一次药效快了一些,灰黑色的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的边缘开始长出新的肉芽,粉红色的,和灰黑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德荣的脸色从灰黑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灰白。他的呼吸平稳了,嘴唇不再发紫了,但他还没有醒。

  林雨薇把空瓶塞回背包,站起来,看着赵德荣的脸。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她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员。

  林小禾在牛头王萨乌塔的脚下穿梭。

  她的短刀刺在牛头王萨乌塔的腿上,刀尖滑开了,连一个白点都没有留下。她的炎拳砸在牛头王萨乌塔的腿上,火焰在灰黑色的皮肤上燃烧了一下,然后熄灭了,连一个焦痕都没有留下。

  牛头王萨乌塔甚至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

  它的脚掌踩下来,林小禾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一圈,脚掌擦着她的后背踩在地上,地面炸开一个坑,碎石和泥土溅了她一身。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短刀再次刺向牛头王萨乌塔的腿。

  刀尖再次滑开了。她咬着牙,炎拳再次砸了上去。火焰再次燃烧了一下,再次熄灭了。

  牛头王萨乌塔的拳头砸了下来。

  林小禾的身体在地上翻滚,拳头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地上,地面炸开一个坑,她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滑下来,吐了一口血。

  她的短刀还握在手里,刀锋上沾着她的血。她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然后再次朝牛头王萨乌塔冲去。

  苏牧靠在大树的树干上,双手抱胸,看着战场。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不是金色,是一种更暗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随时会亮起来的光。

  长枪靠在他旁边的树干上,枪尖插在落叶层里,没有拔出来。

  他没有动。林小禾在拼命,林雨薇在救人,赵德荣倒下了,刘洋和方琳在哭,普罗修在躲闪电,会长们在逃命,士兵们在死。他没有动。

  有人在看他。

  “那个苏牧,怎么还不动?”

  “赵德荣一个C级都拼成这样了,他在干什么?”

  “他不是白团长看重的人吗?白团长是不是看走眼了?”

  “该不会是吓得腿软了吧?你看他的手,在发抖。”

  苏牧的手没有在发抖。但那些人不在乎,他们需要一个发泄口,需要一个可以指责的人,需要一个“为什么你不去送死”的理由。质疑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像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有人失望,有人愤怒,有人嘲讽,有人幸灾乐祸。那些之前还在夸普罗修的人,现在开始骂苏牧;那些之前还在说“苏牧可能真的强”的人,现在开始摇头;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人,现在开始跟风。

  “赵德荣都比那个苏牧强!”

第285章 集火

  “他连出手都不敢!”

  “白团长叫他来是来当观众的?”

  林小禾听到了那些话。

  她的手指握紧了短刀,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她相信苏牧,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不管那些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动摇。

  她的短刀刺向牛头王萨乌塔的腿,刀尖又滑开了。她咬着牙,再刺,又滑开。再刺,再滑开。她的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她没有停。

  林雨薇也听到了那些话。她正在给一个被闪电劈中手臂的士兵包扎,听到那些议论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苏牧的方向。

  苏牧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看着战场,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林雨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包扎。

  她在想,苏牧为什么不出手。

  在暗区里,她见过他的实力......他一个人单杀了那只十级怪物,他能在白柳汐的攻击下不落下风,他一枪差点打死了猎杀者。他不是不敢出手,他是不想出。他在等什么?

  白柳汐站在防线外的一棵大树下,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战场。

  长发扎成的马尾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黑杀小队的五个人站在她身后,老魏的盾牌靠在脚边,赵城的唐刀收在鞘里,阿七的手指在金属箱的控制面板上跳动,小九抱着花盆,那盆花的颜色从深紫色变成了黑色,花瓣的边缘泛着微微的红光。

  他们没有动。牛头王萨乌塔在人群中冲撞,落雷哥布林的闪电在人群中炸开,士兵在死,幸存者在死,公会的精英在死。

  他们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在等,等那个值得他们动手的东西出现。这些怪物......牛头王萨乌塔,落雷哥布林......虽然强,但还不足以让他们动手。军方的重火力能解决大部分问题,进化者小队能解决剩下的,他们需要保留实力,对付真正的威胁。

  苏牧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从战场上收回,落在白柳汐的方向。她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岩石缝里的松树,风再大,雨再猛,都不会弯。

  黑杀小队的五个人站在她身后,像五根钉在地上的木桩,风吹不动,雨打不摇。苏牧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战场。

  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普罗修在落雷哥布林的闪电中穿梭,翅膀上被烧焦的羽毛已经脱落了,露出光秃秃的、被电得发红的皮肤。

  他的金色光刃在黑暗中划过,几次差点砍中落雷哥布林,但每次都在最后一刻被它闪开。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体力在急速消耗,他的速度在变慢。

  但他听到了那些议论声......有人在夸他,有人在骂苏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翅膀张开,金色的光刃在手掌中凝聚成了一把更长的、更亮的光剑。

  他朝落雷哥布林冲了过去,光刃斩下,落雷哥布林的身体在雷电中闪烁,光刃从它头部划过,切下了它法袍的一角。落雷哥布林的法袍下摆飘落在地上,被闪电点燃,烧成了灰烬。

  普罗修落在地上,翅膀收拢,转过身,看着苏牧的方向。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不是嘲讽,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强者”的得意。“苏牧,你要不要来试试?”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强,足够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到。

  苏牧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从战场上移开。

  普罗修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和落雷哥布林缠斗。

  军方的重火力开始发威。

  坦克的炮管在黑暗中转动,瞄准了牛头王萨乌塔的胸口,炮弹在炮膛里装填,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放!”指挥官的命令从对讲机里传来,六辆坦克同时开火,炮弹在牛头王萨乌塔的胸口炸开,暗铜色的皮肤上出现了一片焦黑,牛头王萨乌塔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

  它的血红色的眼睛转向了坦克的方向,战斧举了起来。

  “集火!继续集火!”机枪手换上了穿甲弹,弹链在枪膛里快速滑动,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牛头王萨乌塔的身上。

  暗铜色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个细小的白点,白点连成一片,像一张被揉皱的纸。牛

  头王萨乌塔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打雷一样的嘶吼,战斧劈了下来。斧刃砸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炮塔被劈开了一道裂缝,坦克手从车里爬出来,浑身是血。

  公会的会长们开始组织人手反击。张鹏牵着小斑马,指挥手下的人从侧翼包抄牛头王萨乌塔。

  盾战士在前,举着盾牌挡住牛头王萨乌塔的视线,输出在后,枪械和弓箭瞄准了牛头王萨乌塔的腿。

  赵德荣已经倒下了,但他的队友刘洋和方琳还在战斗。

  刘洋举着盾牌,挡在赵德荣前面,方琳的箭矢射向牛头王萨乌塔的眼睛。箭矢射中了眼皮,牛头王萨乌塔的眼皮上多了一个白点,它甚至没有眨眼。

  普罗修在落雷哥布林的闪电中穿梭。

  他的翅膀上被烧焦的羽毛已经脱落了,露出光秃秃的、被电得发红的皮肤。他的金色光刃在黑暗中划过,几次差点砍中落雷哥布林,但每次都在最后一刻被它闪开。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体力在急速消耗,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他在拖,拖到落雷哥布林的能量耗尽。

  “所有人,集火落雷哥布林!”

第286章 击杀.

  周卫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坦克的炮管转向了落雷哥布林,炮弹在它身边炸开,地面炸出一个坑,落雷哥布林的身体在雷电中闪烁,避开了炮弹的碎片。

  机枪手换了弹链,子弹朝落雷哥布林射去,它的身体在雷电中左右闪避,子弹从它身边飞过,射在树干上。

  几个公会的会长从不同方向围攻,冰系法师的冰锥减速了落雷哥布林的移动速度,火系法师的火球封锁了它的退路,刺客的匕首从背后刺向它的后颈。

  落雷哥布林的法杖举了起来,一道闪电劈向冰系法师,他的身体被电得僵直,倒在地上,抽搐。又一道闪电劈向火系法师,他的火球在手中炸开,整个人被火焰吞没,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刺客的匕首刺中了落雷哥布林的后颈,刀尖刺进去了一寸,落雷哥布林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在雷电中闪烁,刺客被电得飞了出去,撞在树上,滑下来,不动了。

  普罗修的光刃到了。

  金色光刃从落雷哥布林的颈部划过,切开了它的法袍,切开了它的皮肤,暗蓝色的血液从伤口喷出来,落雷哥布林的身体晃了晃,法杖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它跪了下来,然后倒了下去。暗蓝色的血液从它的身下蔓延开来,渗进落叶和泥土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普罗修落在地上,翅膀收拢,光刃在手掌中消散。他弯腰捡起落雷哥布林的法杖,在手里掂了掂,法杖顶端的蓝色宝石还在跳动着微弱的电弧。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把法杖插在腰间,然后转过身,看着还在和牛头王萨乌塔缠斗的人群。

  牛头王萨乌塔还在冲撞。它的身上布满了弹孔和焦痕,暗铜色的皮肤被炸得坑坑洼洼,但它还在动。它的战斧劈开了一辆装甲车,犄角顶飞了一个公会的会长,蹄子踩碎了一个士兵的头颅。

  它杀的人越多,越兴奋,血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暴戾的火焰,像两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瞄准它的腿!”张鹏喊道。盾战士从正面吸引牛头王萨乌塔的注意力,输出从侧面射击它的膝盖。子弹打在膝盖上,暗铜色的皮肤被炸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牛头王萨乌塔的腿弯了一下,它的身体倾斜,战斧拄在地上,撑住了。

  “继续!”刘洋举着盾牌冲了上去,盾牌撞在牛头王萨乌塔的膝盖上,牛头王萨乌塔的身体晃了晃,另一条腿也弯了。

  方琳的箭矢射进了它的膝盖伤口,箭矢没入肌肉,只露出一截尾羽。

  牛头王萨乌塔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膝盖跪在了地上。

  “集火头部!”坦克的炮管瞄准了牛头王萨乌塔的头颅,炮弹在它的脸上炸开,暗铜色的皮肤被炸飞了一大块,露出下面惨白的骨头。

  机枪手把弹链里的最后几十发子弹全部倾泻在它的头部,子弹打在骨头上,溅起火星,骨头碎裂,碎骨和血液四溅。牛头王萨乌塔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

  它的身体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血红色的眼睛还在燃烧,但它的身体已经不动了。

第287章 普罗修真强

  战场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战斗结束后的松弛,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的窒息感。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甚至没有人说话。

  士兵们握着枪,手指搭在扳机上,不敢松开;幸存者们握着武器,手在发抖,不敢放下;公会的会长们站在人群前面,目光盯着密林深处那片浓稠的黑暗,瞳孔里映出手电筒光柱中飘浮的灰尘。

  普罗修站在牛头王萨乌塔的尸体旁边,弯腰捡起了它的战斧。斧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和碎肉,斧柄上缠着磨损的皮绳,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把战斧扛在肩上,然后转过身,看着苏牧的方向。

  “苏牧,你要不要来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强,足够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到。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嘲讽和得意,像是在说......看到没有,这两只怪物是我杀的,这两把武器是我的战利品,你什么都没做,你算什么强者?

  苏牧靠在树干的阴影里,双手抱胸,看着普罗修。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不是金色,是一种更暗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随时会亮起来的光。长枪靠在他旁边的树干上,枪尖插在落叶层里,没有拔出来。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了。

  “普罗修真强,一个人杀了落雷哥布林!”

  “那个苏牧呢?从头到尾就没出过手。”

  “赵德荣一个C级都冲在最前面,那个苏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