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缆车求生,我一级一个三选一 第156章

  旁边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坐在狗头人旁边的一个中年人连忙站起来,拉住狗头人的手臂,低声说:“冷静,他不是故意的。”然后他转过头,对那个会长解释,语气里带着歉意,“他已经变成这样了,脾气有些暴躁,大家别介意。”

  有人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中年人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和一只狗类怪物战斗的时候受了伤,被对方的血液感染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有人说他后面实在饿极了,生吃了那只狗的肉。”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和狗头人发生冲突的会长愣住了,他看着狗头人,狗头人也看着他,眼睛里不再有愤怒,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人揭开了伤疤之后的无措。

  会长没有说话,慢慢地坐了回去,没有再追究。

  “不容易。”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周围的人纷纷点头,目光从警惕变成了同情。

  坐在前排的一个军人开口了,语气像是在科普,不紧不慢。“

  这种现象,我们称之为‘血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与怪物战斗时,血液融合,或者食用怪物的血肉......有一定概率激发血脉,获得对方的某些能力。

  极其罕见,一万个人里也未必有一个。但同时,面部或生理特征可能发生变化。这种变化不可逆。”

  不可逆。苏牧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自己喝掉的那些蛋液......那是十级紫色巨兽的蛋,能量比普通怪物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当时完全没有考虑过“变异”的风险。如果当时他的身体没有吸收那些能量,而是被那些能量反噬......如果他变成了一只鸟人,半人半鸟,长出一对翅膀,但脸还是人的脸,身体还是人的身体......

  苏牧不敢往下想。好在他运气好,结果只是皮肤可以变成金色,而且是可控的。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正常的肤色,没有金色。

  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将近两米的身高,体型庞大得像一堵移动的墙,穿着一件无袖的作战背心,露出黝黑的皮肤和虬结的肌肉。不是健身房那种线条分明的肌肉,而是一种更粗犷的、更野蛮的、像是一块被自然之力凿出来的岩石。

  他把一把铁锤靠在椅子旁边,铁锤的柄上缠着磨损的布条,锤头上沾着干涸的血迹。赵德荣。苏牧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看起来不像其他那些特殊进化者......

  没有绿色的皮肤,没有狗的头部,没有翅膀,就是一个普通的力量型进化者,块头大了一些,肌肉结实了一些。

  苏牧扫了一圈,除了那个绿皮肤的女人、狗头人和这个壮汉,其他人在外貌上没有明显异变。至少表面看起来还是正常人类。

  帐篷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全场的嘈杂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瞬间安静了。

  那是一个外国人,皮肤非常白。身材高挑,至少一米八五以上,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礼服......不是末世里常见的作战服或战术夹克,而是真正的、带着领结和胸针的礼服。

  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胸针的形状像一对展开的翅膀。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色的发丝在帐篷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来自上流社会”的贵气,像是刚从某个宫廷舞会上走出来的王子,而不是从怪物堆里杀出来的幸存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背部......一对白色的翅膀收拢在身后。

  羽毛洁白如雪,每一根都泛着微微的光泽,从肩胛骨的位置延伸出来,收拢在身体两侧,翼尖几乎垂到了膝盖。

  那不是装饰品,不是道具,是真的长在他身上的。翅膀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羽毛之间的缝隙透出淡淡的光芒。

  他走到前排,在椅子上坐下来。动作优雅,像是在歌剧院的包厢里落座,而不是在这顶简陋的军用帐篷里。翅膀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没有碰到旁边的人,也没有碰到椅背,收放自如。

  “普罗修。”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标准的、带着西方唯美动画感的腔调,让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朗诵,“Ss评价,拥有天使血脉。”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但那种平淡下面,藏着一种“你们都应该知道我是谁”的自信。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扫过帐篷里的人,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的从容。

  帐篷里的人反应各异。

  大部分人表情复杂......有嫉妒,有羡慕,有不服,有酸溜溜的。不

  少人在心里嘀咕,这人太装了,可看到那对翅膀,又觉得他好像确实有装的资本。

第262章 后面的路

  狗头人盯着普罗修的翅膀,眼睛里的光从嫉妒变成了暗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棕色的短毛覆盖着手背,指甲又厚又尖,和那对洁白如雪的翅膀比起来,像是一个被造物主随手捏出来的残次品。

  他攥紧了拳头,低声对旁边那个中年人说:“同样是血统,凭什么他是天使,我是狗?”

  中年人苦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命,别比了。”

  狗头人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有人问那个中年人:“他说的Ss评价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

  中年人想了想,压低声音解释:“他是初始能力者。大部分人觉醒的是天赋,少部分人觉醒的是职业,他觉醒的是血统。血统是最稀有的初始能力之一。”他顿了一下,“比天赋和职业都稀有。”

  苏牧的眉头皱了起来。

  Ss评价?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他看向周围的人,发现大家似乎都不陌生,有人点头,有人低声议论,没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没有人传播。如果不是这次开会,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还有这种评价体系。

  白柳汐坐在对面,她的目光从普罗修身上移开,落在了苏牧身上。

  苏牧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在努力回忆什么但什么都没想起来的人才会有的、微微放空的茫然。白柳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足够让苏牧听到。

  “军方有一种专门测试的仪器。综合各项数据......等级、属性、技能、血脉、职业......评估一个人的潜力。评分从f到S,ssS最高。”

  她顿了一下,目光移向普罗修。“普罗修在仪器上测试的结果是S。”

  帐篷里没有人插话。这些信息,大多数人早就知道了。

  “但考虑到他前期的升级速度,以及职业和血脉的匹配度,”白柳汐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在念一份报告,“军方内部评估,他的实际潜力可能在SS级别。”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那些之前不知道这些信息的人,脸色变得复杂。

  知道这些信息的人,也在心里重新估量普罗修的分量。原来S只是仪器测的,SS是军方评估。有人心里嘀咕,这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天花板。

  普罗修微微皱眉,显然对“实际潜力可能在SS”这个说法有些不爽。他转过头,看向白柳汐,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冷不热的微笑。

  “漂亮的女士,你这样说,我可不怎么认同。”

  白柳汐甚至没有看他。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普罗修的嘴角抽了抽,盯着白柳汐看了两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似乎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不是知道她的实力,而是能从她的气场中感觉到一种“不要招惹”的信号。他无奈地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翅膀微微收拢,不再说话了。

  帐篷的门帘再次被掀开。这一次进来的人,让帐篷里最后的嘈杂声也彻底消失了。

  那是一个中年军人,四十多岁,国字脸,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肩章上是两杠四星。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不是刻意发出的声音,而是那种长期在战场上行走的人才会有的、脚掌和地面之间的扎实接触。

  目光锐利,像两把刀子,从在场的人脸上扫过,不凶狠,但那种长期发号施令的人才会有的分量,让每一个被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他走到前面,站在投影屏幕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帐篷里彻底安静了。

  “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大风组织,第十七军,四十五师师长,周卫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不需要麦克风就能让帐篷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大家好”,没有“很高兴见到你们”,开门见山。

  “相信‘大风’这个名字,你们或多或少已经听过了。由第七世界、第十六世界、第十八世界的幸存者共同组成。”他

  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像是在确认每一个人都在听,“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有两个。第一,调查城外那些诡物为何要攻打这座城市。第二,帮助你们......从缆车上下来的新一批幸存者......活下去。”

  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严肃。“根据我们从各个世界收集的信息,只有当世界的幸存者进入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乱象才有可能被终结。”

  他的目光在苏牧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而你们,这些拥有更强实力的能力者......你们每个人体内的能力种子,都会不断成长。你们肩负的,不只是自己的生存,是人类未来的希望。可能终结这个末世的,就是你们之中的某个人。”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眼神变了,有人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苏牧面无表情,但他在心里咀嚼这几句话。终结末世......这个词太大,大到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信。

  周卫人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他转过身,指着墙上投影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各种颜色的线条和符号,红蓝交织,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

  “接下来的一段路,是最危险的。”

第263章 怪物粗略难度分级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相比于你们即将要面对的东西,之前遇到的那些怪物......哥布林、丧尸、巨人......只能算‘简单’难度。”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在我们的资料里,那些只是最低级的进化生物。密度不大,没有智慧,只有本能。但接下来的路,你们会遇到更高阶的东西。”

  他指着地图上安汉广场的位置。“比如这里盘踞的红色藤蔓,属于‘超凡’级别。”

  帐篷里有人低声议论。

  那株猩红藤蔓,在场不少人都知道,甚至有人亲眼见过。苏牧见过,他不仅见过,还亲手杀了那株藤蔓。当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级别,现在他知道了......超凡。

  周卫人没有停。“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座城市里可能潜伏着更高等级的生物。级别暂时未知。可能是‘传说’级别,甚至可能是‘神话’级别。”

  苏牧的眉头皱了起来。

  怪物难度粗略分级:简单、超凡、传说、神话。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划分。

  他想起城外那只戏服诡物......那只穿着花旦戏服、三根透明丝线操控的诡物,一击打掉他缆车百分之五十三耐久的那个东西。那是什么级别?传说?还是神话?

  他想起那只金色大鸟,翅膀扇出的狂风能把树冠刮平,那又是什么级别?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周卫人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军方之前的规定是不干涉幸存者的成长。但接下来的路,你们必须听从安排。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

  没有人动。

  周卫人等了片刻,点了点头。“很好。”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目前被邀请到这里的,总共三十九人。其中有二十六人,是拥有公会的会长。另外十三人,是我们军方比较看好的独行能力者。”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你们先不要急着做决定,因为接下来的安排,可能会让你们中的某些人不太舒服。”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像是在确认每一个人都在听。

  “你们需要做的,是冲在第一线。不是躲在军人后面,等我们给你们开路。相反,在很多时候,你们要比军人站得更前,面对更强的怪物,承受更大的压力。”

  帐篷里再次安静了。

  这一次,是那种带着震惊和困惑的安静。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有人低下头,有人皱起眉头,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牧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重新评估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了。军方把他们叫来开会,不是来商量,是来通知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帐篷里炸开了锅。

  一个公会的会长站起来,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那种不满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对整件事的质疑。

  “等等,周师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冲在第一线?那军人干什么?”他

  的话音刚落,另一个人就接上了,语气更冲,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我们来这里,是寻求庇护的,不是来给你们当炮灰的。”

  第三个人没有站起来,但他说话的声音足够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到。

  “其他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了保护他们去拼命?如果是自己逃命,付出实力无可厚非。但现在要我们冲在最前面,去保护那些普通人......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帐篷里像一锅煮沸的粥,嘈杂、混乱、充满火药味。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的尖锐,有的低沉,有的带着怒气,有的带着嘲讽。

  苏牧坐在角落,听着这些声音,没有加入,也没有离开。

  一个留着短发的女人站了起来。她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她开口,语气沉稳,不像是在反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合理的事实。

  “周师长,我能理解军方的难处。毕竟这里的幸存者已经累积到一万七千多人,而且随着时间临近出发,人数还在增加,我估计突破两万也不是不可能。而军方一共只有两千多人,遇到大规模的怪物潮,确实很难保护所有人。”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会长。

  “但是,不可能让公会为了保护这些人冲在最前线。我们能做的是,在需要的时候,我们会挺身而出,但绝不是被人当枪使。”不少人点头赞同,有人低声说“就是”,有人用手指敲着桌面表示附和。帐篷里的气氛从“反对”变成了“讨价还价”。

  帐篷里议论纷纷。大部分人的态度和那个短发女人差不多......愿意出力,但前提是不损害自己的利益。苏牧坐在角落,听着这些讨论,他发现一个现象......真正反对的人不多。那些声音听起来很激烈,但仔细分辨,大多数人只是在讨价还价,想为自己争取更好的条件,或者更安全的位置。

  这些人能成为公会的会长,能在末世里活到现在,都不是蠢人。他们知道军方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种要求,也知道完全拒绝不现实,但他们也不愿意轻易松口。

  这就是一场交易,筹码是这些人的命,价格是这些人愿意出多少力。

  就在议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一个人站了起来。将近两米的身高,黝黑的皮肤,铁锤靠在椅子旁边,他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帐篷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不是因为有人喊“安静”,而是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气场......不是杀气,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更笨重的、像是一块巨石从山上滚下来时那种“你不躲就会被碾碎”的本能反应。

  他开口,声音浑厚,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