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缆车求生,我一级一个三选一 第151章

  “说得上话又怎样?军方不会管这些事。等撤到安全区,军方就不管了,到时候周振国拿什么跟张鹏斗?”

  张鹏听到了那些议论,但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周振国身后的那堵墙......不是那堵由普通人组成的墙,是那堵墙背后可能存在的、军方的关系。

  如果周振国只是一群普通人的头头,他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周振国和军方那五个人......那个抱着花盆的少年、那个扛着盾牌的壮汉、那个腰挂唐刀的精瘦男人,还有那个冷得像冰的女人......他们之间有关系。

  他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双方剑拔弩张。张鹏的手下握着武器,指节发白;周振国身后那些人也不甘示弱,斧头、盾牌、长矛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围观的人群屏住了呼吸,谁都不敢先动。

  而正在这个时候,林小禾的余光扫过了人群的边缘。

  她的目光原本是空洞的、麻木的、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的,但在那一瞬间,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突然亮起来的,而是像冰封的河面下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涌动,从深处一点一点地往上顶,把冰层顶出了细密的裂纹。

  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目光越过了张鹏的肩膀,越过了围观人群的头顶,落在了人群外围一个正在走来的身影上。

  那双冰冷的、生人勿近的眼睛,在那一刻,像被春风吹过的湖面,裂开了,融化了,从深处涌出来的不是惊喜,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藏了多久的、像是终于找到了港口的......安宁。

  周振国注意到了林小禾眼神的变化。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他看到了苏牧。苏牧正从人群外面走进来,步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来散步的,而不是来解围的。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背包鼓鼓囊囊的,衣服上有干涸的血迹和灰尘,看起来和周围的幸存者没什么区别。但周振国知道这个人有多强。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牧!”

  周振国没有犹豫。

  他知道如果把苏牧拉进来,这场冲突就有了一个谁都不敢轻视的变量。他可是知道是有多强的。

  而且,林小禾是苏牧的人。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要把苏牧拉进来。不是为了狐假虎威,是为了让张鹏知道......林小禾身后站着的不只是一群普通人,还有这个人。

  ......

  苏牧经过盘查的时候,没遇到什么刁难。

  北郊电厂的入口设在一条被炸开的围墙缺口处,几辆装甲车横在两侧,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检查站。

  几个军人站在装甲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像手机一样的仪器,对每一个进入的幸存者进行扫描。

  苏牧排队排了大概十分钟,轮到他的时候,那个军人把仪器举到他面前,屏幕闪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滴”。军人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进去。

  苏牧没有问那个仪器在测什么,但他大致能猜到......可能是测体温、测心跳、测瞳孔反应,或者测某种只有人类才有的生理特征。

  不管是什么,反正他通过了。他走进电厂大门,里面比他预想的要热闹得多。

  空地上搭满了帐篷和简易棚屋,不同公会的旗帜和标识插在各个区域,幸存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在交换物资,有的在躺在地上睡觉。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食物、汗水、血腥、硝烟,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混乱的区域,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等撤退,但远处聚集的人群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是一两个人,是几十个人,围成了一个大圈,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那种紧张的气氛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苏牧没有凑过去。他不喜欢凑热闹,也不想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暴露自己。

  他正打算朝反方向走,找一个人少的地方待着,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央传了出来。

  “苏牧!”

  苏牧的脚步顿住了。那个声音他认识......周振国。

第251章 这他妈是想害死我?

  他怎么在人群中央?他喊自己干什么?

  隔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苏牧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只能看到那些围观者的后脑勺和肩膀,听到里面隐约传出的对话声。

  但他听到了那个名字......林小禾。有人在说林小禾。

  苏牧的眉头皱了起来。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不是有人指挥,是那些围观者自己让开的。

  他们听到了“苏牧”这个名字,看到了那个从人群外面走进来的年轻人,然后本能地往两边退了半步。不是因为认识他,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想挡路的东西。

  不是杀意,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但又让人觉得不安的......空白。

  苏牧走进人群。他的目光没有在张鹏身上停留,没有在张鹏那些手下身上停留,也没有在周振国身上停留。他看到了林小禾。

  她靠在一个废弃的混凝土墩上,短刀插在腰间,水瓶放在脚边,身上的衣服被怪物血液浸透了好几遍,结了一层硬邦邦的血痂。

  她的脸上有血痕,有灰尘,有汗水的痕迹,但她的眼睛......那双在战场上空洞的、麻木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睛......在看到苏牧的瞬间,碎了。不是碎了,是裂开了,像冰封的湖面被春风吹过,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从缝隙里涌出来的,不是惊喜,不是激动,不是任何一种她预想过的情绪,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藏了多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很久很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委屈。

  她没有动,没有叫他的名字,没有朝他跑过去。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眼睛里有东西在一点点地融化,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苏牧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

  “嗯。是我。”

  两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但林小禾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突然被点燃的亮,而是一种更慢的、像是什么东西被一层层剥开的亮。

  而此刻,苏牧说完,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周围的声音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这就是那个林小禾的男朋友?长得还挺帅的......”

  “听说了吗?之前为了救她,自己断后,让女朋友先跑,这才刚回来。”

  “真的假的?末世里还有这种男人?少见啊。”

  “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这才是真爱啊,你看那女生的眼神,之前多冷啊,看到男朋友立刻就变了。”

  苏牧的脑袋嗡嗡的。

  男朋友?

  他什么时候成了林小禾的男朋友了?

  断后?

  他什么时候断后了?

  他不过是让林小禾先来找周振国,怎么就变成“为爱牺牲、英勇断后”了?

  这些人的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看到林小禾那双眼睛......那双刚才还空洞得像是被抽干了的眼睛,此刻正看着他,里面的光一点一点地往外渗,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解释不清的。

  林小禾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脸腾地红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红,而是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红。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没有否认,没有说“不是的”,没有做任何解释。就那么站着,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学生,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周围人看到林小禾这副反应,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这就是情侣,没跑了。

  而此刻,张鹏站在人群中央,他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的了。

  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认出了苏牧。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动物园里,那个被金色巨熊一掌拍飞、砸断了好几棵树、然后从废墟里爬起来拍拍土就跑的人。

  要知道那是两只仅靠巨兽的战斗余波就能震死他的手下。

  但这个人没死。他不仅没死,还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连衣服都没破,连血都没流。

  张鹏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和这种人作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碰到了一块凸起的地砖,差点没站稳。他

  伸手扶住旁边一辆废弃的军用卡车,手指在车厢的铁皮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汗印。

  他的喉咙发干,他想说话,但他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鹏身后,一个剃着板寸的壮汉走了出来。

  他的脖子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手臂粗得像常人的大腿,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老子不好惹”的气势。

  他走到苏牧面前,用手指着苏牧的鼻子,语气嚣张得像是在训孙子。

  “你就是那个女人的男朋友?”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识相的就让你女朋友加入我们救世公会,否则以后在这条缆线上,你们别想好过。我们救世公会有六百多人,碾死你们跟碾死蚂蚁一样。”

  苏牧看着他,面无表情。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人的手指离他的脸太近了。

  张鹏的脸绿了。

  不是“难看”,是真正的、从脖子根一直青到头顶的绿。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映出那个板寸壮汉的背影,映出他伸出的那根手指,映出苏牧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想害死我?

第252章 嗯

  他想开口喊那个壮汉回来,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想冲上去把壮汉拽回来,但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青变白,从白变灰,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

  “干什么呢?”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进来。

  不怒自威,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才会有的、不需要刻意就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分量。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一个肩章上带着军衔标志的中年军官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步枪斜挎在胸前,目光警惕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中年军官的目光在苏牧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在林小禾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扫过张鹏,扫过那个还伸着手指的板寸壮汉。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早就知道这些幸存者会搞事”的无奈。

  “马上要出发了,不要在这里搞事情。”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了空气里,让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人瞬间闭上了嘴。

  苏牧注意到,那个军官的目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张鹏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在苏牧身上停了一下。不是随意的扫视,而是一种有意识的、带着某种倾向性的停留。那

  种眼神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隐晦的维护......像是在告诉张鹏,这两个人不是你能动的。

  张鹏的心里对那个军官点了无数个赞。

  他从来没有觉得军方的制服这么好看过,也从来没有觉得“马上要出发了”这句话这么动听过。

  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

  “既然是军方的面子,自然要卖。”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表情。

  他压低声音,对那个还愣在原地的板寸壮汉低喝了一声:“走!”

  壮汉的手还指着苏牧,手指僵在半空中,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不明白会长为什么突然怂了,也不明白那个军官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帮那两个外人。

  但他看到张鹏的脸色,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他收回手,转身跟着张鹏,带着那群手下灰溜溜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周围人都在说,张鹏这是给军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