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缆车求生,我一级一个三选一 第149章

  那二十个军人没有动。

  不是来不及反应,是不需要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五个人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那个抱着花盆的少年身上。

  小九从白柳汐身后走了出来。

  他抱着那盆花,步伐不快不慢,像散步一样随意。他走到阵地前沿,在那二十个军人的战线前面停下来,然后蹲下身,把那盆花放在了地上。

  那株植物的花瓣在瞬间炸开了。

  深紫色的荧光从花瓣的缝隙中涌出来,像液体一样顺着花茎往下淌,渗进泥土里。地面开始震颤,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晃动,而是更细微的、更密集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快速生长的震颤。

  藤蔓从地下弹射而出。

  不是一根两根,而是几十根、上百根,从地面下像标枪一样刺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像活的巨蟒一样朝那些冲来的怪物扑去。

  第一根藤蔓缠住了一只七级怪物的后腿,那怪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倒吊着拉到了半空中。第二根藤蔓从它的胸口穿过,贯穿了它的身体。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藤蔓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将那群怪物罩在了里面。

  那些六七级的怪物在藤蔓中挣扎、撕咬、咆哮,但每一次挣扎都让藤蔓缠得更紧,每一次撕咬都被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填补空缺。

  那只领头的七级精英怪物在藤蔓的包围中疯狂地冲撞。

  它的力量比周围那些怪物大得多,每一次撞击都能扯断几根藤蔓,但断裂的藤蔓在几秒内就重新长了出来,新的枝条比旧的更粗、更韧。

  它张开嘴,朝小九的方向喷出一团暗绿色的毒液......藤蔓在它面前瞬间编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墙,毒液喷在墙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但没有穿透。

  更多的藤蔓从地下涌出,缠住了它的四肢、躯干、颈部、头部。它的挣扎越来越弱,咆哮声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呜咽。

  不到十秒。十几只六七级的怪物,一只七级精英,全部毙命。

第246章 震慑

  藤蔓松开,那些怪物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有的已经不成形了,有的还保留着完整的轮廓,但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藤蔓收回,像潮水退潮一样缩回了地下,地面上只留下一个个碗口粗的洞和满地的血迹。

  小九抱起地上的花盆,站起来,转身走回了白柳汐身后。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看那些尸体一眼。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离了。

  机关炮还在响,步枪还在响,怪物的嘶吼还在继续,但那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棉花,变得遥远而模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片被藤蔓撕裂过的地面上,落在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怪物尸体上,落在那个抱着花盆走回去的少年的背影上。

  幸存者群体中,那些之前觉得军方不过如此、只是仗着武器好、实际上没什么了不起的人,此刻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那些之前对军方心存轻视、觉得自己有天赋有职业比这些当兵的强多了的人,此刻连目光都不敢和白柳汐对上。

  而那些原本观望、摇摆、不知道是该跟着军方走还是自己单干的人,此刻眼中燃起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希望。跟着这些人,真的能活着离开。

  周振国站在那二十个军人旁边,看着小九走回白柳汐身后的全过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战斗,这是震慑。

  白柳汐不是不知道东线压力大,不是不知道那只七级精英会冲过来,她是故意放它过来的。

  她要让所有幸存者看到,军方有超能力者,而且很强。不是“有”,是“很强”,强到一个人就能消灭一只七级精英和它带领的整群怪物,强到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强到让那些有歪心思的人连想都不敢想。

  周振国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小九身上移开。

  他的余光扫过幸存者聚集的区域......那些之前还在低声议论、觉得军方“不过如此”的人,此刻安静得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而那些原本对军方将信将疑、觉得跟着军方走未必安全的观望者,此刻已经开始主动往防线后方聚集了。

  周振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白柳汐。

  她依然站在那二十个军人前面,依然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周振国知道,从这一刻起,这片战场上的格局已经变了。不是实力上的变化,是人心上的变化。

  所有人都会记住刚才那一幕,记住那个抱着花盆的少年,记住他一个人消灭一整群怪物的画面。所有人都会在心里重新评估军方的实力,重新计算自己的筹码,重新决定自己的立场。

  而那些原本有歪心思的人,现在想的不是“怎么搞事”,而是“怎么才能不被发现”。

  ......

  防线中段。

  和周振国负责的东侧不同,这里的怪物等级低了一截......四到五级,偶尔有一只六级的混在里面,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个了。

  火力网的密度也更高,机关炮的弹幕几乎没有间隙,怪物的尸体在阵地前沿堆成了矮墙,暗绿色的血液顺着地面的裂缝往低处流,汇成一条散发着腥臭的小溪。

  按照分配,顶在军人后方的是一些大型公会,人多势众,装备精良,三五成群地组成了一个个小方阵。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序,像一台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将那些突破了第一道火力线的漏网之鱼逐个绞杀。

  公会的再往后,是一些中小型团体和临时拼凑的散人队伍,装备参差不齐,配合也谈不上默契,但胜在人数多,靠着人多势众也能稳住阵脚。

  再往后,就是那些连队伍都组不起来的、真正意义上的“散人”......他们只能在前面的人漏掉怪物的时候,偶尔捡到一只半死不活的,补上两刀,蹭一点经验。

  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集体作战中,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林小禾站在这片混乱战场的边缘,不靠前,不靠后,不和任何人组队,也不和任何人交流。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座孤岛,周围三五成群的团队像潮水一样涌动,而她是潮水中唯一一块不动的石头。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得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执行一套已经被重复了无数次的程序。

  一只四级的变异鬣狗从火力网的缝隙中钻了出来,朝她的方向扑来。

  她侧身一闪,手中的短刀从下往上撩,刀锋精准地划开了鬣狗的喉咙。

  血喷出来,她没有躲,任由那些暗绿色的液体溅在她的衣服上、脸上、头发上。

  她没有擦,甚至没有眨眼。鬣狗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坠落,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她没有看它,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只。

  第二只,五级的变异豺狼,从她的左侧扑来。

  她没有转身,左脚在地上一点,身体向右侧滑了半步,豺狼的爪子从她耳边擦过。她的右手反握短刀,顺势刺入豺狼的侧腹,刀锋在它的体内转了半圈,然后拔出。

  豺狼落地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然后不动了。

  第三只,四级的丧尸,动作迟缓,在她面前像慢动作回放。

  她甚至没有用刀,一脚踹在丧尸的膝盖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丧尸的身体往前倾倒,她侧身让过,左手抓住丧尸的后领,用力往下一按,丧尸的脸砸在地上,不再动了。

  三只,不到二十秒。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高傲,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的空白。

  那双眼睛是漂亮的,但也是空洞的,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井,里面什么都没有。她不会笑,也不会哭,不会生气,也不会高兴。她只是在那里,杀怪,杀怪,不停地杀怪。

第247章 有情有义

  那些公会的成员在换弹的间隙会看她一眼,那些散人队伍在休息的时候会低声议论她,那些临时拼凑的团队在被怪物冲散阵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朝她的方向靠拢......

  不是因为她会帮忙,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周围的人在混乱中找到一个不会移动的坐标。

  “可惜了。”

  防线后方,一个肩章上带着军衔标志的中年军人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人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惋惜,“军队规矩不能干涉幸存者,不然这个人,我们真想收。”

  旁边的年轻军人也看着林小禾的方向,点了点头:“从没见过这么拼命刷怪的。从早上到现在,几个小时了,没停过。别人累了会退下来休息,她不。别人打累了会喝水吃东西,她不。别人看到怪物潮退了会松一口气,她不会。她就像......不知道累。”

  中年军人没有接话。他重新举起望远镜,镜头里那个身影还在移动,还在杀怪,还在那片混乱的战场上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闪避、出刀、收刀、闪避、出刀、收刀。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她不是在刷怪。”中年军人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林小禾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多少人注意到了。

  她不关心。

  她只知道杀怪,杀怪,再杀怪。

  经验条在涨,技能熟练度在涨,但她不看那些数字。

  那些数字对她来说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她还在动,她还没有停下来,她还没有倒下去。

  只要她还在动,她就不会想起那个人。

  只要她还在杀怪,她就不会去想那个地方......那个被火焰和浓烟吞没的地方,那个她转身跑开的地方,那个她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的地方。

  “你好。”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小禾没有转头。她正在处理一只五级的变异野猪,短刀刺入野猪的眼眶,手腕一转,拔出来。野猪的身体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你好,我是......”

  “不感兴趣。”林小禾的声音不大,但很冷,像是一把没有温度的刀。她没有看那个人,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只怪物。

  那个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摇了摇头,低声说:“别费劲了。她就这样。周会长公会的人,别招惹。”

  类似的一幕,在这一两个小时里已经发生了好几次。

  有公会开出优厚条件,承诺提供装备、庇护、升级资源,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有人试图用“我们和周振国公会关系很好”来套近乎,她甚至没有听完就走了。

  有几个新来的、不知道深浅的散人,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以为好欺负,凑过来想“让她知道规矩”......然后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

  “你疯了?那是周振国的人。”

  “周振国?就是那个带着一群普通人、在军方面前混得风生水起的?”

  “人家能混到军方面前,那是人家的本事。你别管那么多,别去惹她就是了。”

  那个新人看了林小禾一眼,咽了咽口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小禾听到了那些议论。周振国公会的人......这个标签从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贴在了她身上。

  她不在意。

  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她。

  她甚至不在意周振国是不是真的在“罩”她。

  她只知道,那天她跑到这里的时候,是苏牧让她来找周振国就行了。

  而现在,她只需要做一件事......杀怪,杀怪,再杀怪。

  杀到经验够升级,杀到技能够熟练,杀到身体记住了每一个闪避的角度、每一次出刀的力度,杀到那个人回来的时候,她可以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没有拖后腿。

  “那个女生,你们知道是什么来头吗?”

  防线后方的临时休息区,几个士兵围在一起,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朝林小禾的方向张望。他们的军装上有血迹和泥土,显然刚从火线上换下来休息。

  “不知道。但从昨天就看她一个人在那里刷怪,没停过。”

  “昨天?我前天就注意到她了。一个人,不和任何人组队,也不和任何人说话。”

  “听说她是周振国那边的人?就是那个从缆车上下来的、组织了一群普通人的那个?”

  “对,就那个。之前她来找周振国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了几句。好像是一个男生让她先来的,那个男生被困在了什么地方,让她先撤。”

  “被困住了......”那个士兵咀嚼着这几个字,没有说下去。在这种地方,被困住了,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

  “所以她一直在这里刷怪?”另一个士兵接过话头,“等她那个男朋友回来?”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一个老兵从旁边走过来,没有穿防弹背心,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T恤,手臂上全是伤疤。

  他蹲下来,从那个士兵手里掰了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他看了一眼远处林小禾的背影,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她不是在等。她是不信。”

  几个士兵看着他。

  “那个男生让她先跑,自己断后。这种事,在战场上多了去了。”

  老兵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断后的那一个,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大,她心里清楚。但她不信。

  所以她拼命刷怪,拼命变强。不是为了等,是为了以后......以后不会再有人需要替她断后。”

  沉默了片刻。

  “这姑娘......”一个年轻士兵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受过创伤吧?”

  老兵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那种创伤,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过去的。她现在在钻牛角尖,谁劝都没用。但这样的人,值得敬佩。她那个男朋友,也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