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艾伦,对方先前在动手时,确确实实没有太多恶意。
“咳咳——”
略显思索。
陈洛松开攥住李艾伦的手掌,任由其跌落在地,捂着喉咙咳嗽。
“起来,继续带路。”
他俯视着身前的李艾伦。
沉声开口的同时,如丝线般的杀意自眉心渗出,钻入对方头颅。
“明...白...”
随着刺骨寒意钻入脑海,并迅速占据身体每一处角落。
李艾伦身体和声音,皆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但他仍旧不敢有半点迟疑,只手脚并用地,赶忙从地上爬起。
“说话利索点。”
“明...明白!”
叮咚——
电梯门缓缓打开。
“这边请。”
李艾伦低头带路,压根不敢与陈洛对视。
脖颈上的五指痕,还在隐隐发烫。
好在。
他这般畏畏缩缩的模样,倒是和平日里差距不大。
因此。
周边的安保人员,只看了一眼,便没再过多关注。
第二百零四章 复制
研究所,地下三层。
似有人刻意安排,又或许研究院平日里便是如此。
随着二人沿着走廊深入,周边的看守越来越少,连路过的监控都处于关闭状态。
冷白灯光洒落于走廊。
除了二人的脚步声外,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
背对陈洛。
李艾伦的面色惨白如纸。
身体颤抖间。
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如同短路抽风的机器,十分僵硬。
但不是因为恐惧。
单纯是杀意侵蚀身体的过程,实在太过痛苦。
长时间驻留于体内的寒意,如同一根根坚硬钢针横于身体各处。
每走一步,都有钻心疼痛刺向大脑,将他的精神一步步逼近极限。
但奇怪的是。
承受极致痛苦的过程中。
李艾伦,这位一头卷毛的青年研究员。
眼里既没有死亡随时会降临的恐惧,更没有做坏事受惩罚的后悔。
反倒带着一种...释然。
【杀意...给这小子刺激爽了?】
感知着李艾伦体内,潜藏于痛苦之下,那一丝隐隐约约的放松。
陈洛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没混过小众圈子,不明白,不了解。
只能保持尊重。
【高速】
【03:24】
不再关注李艾伦的个人癖好。
陈洛默默凝视着视网膜上的倒计时。
三分钟后。
“就...就在这里。”
“陈先生请进。”
位于走廊尽头处,一扇全封闭的金属门前。
李艾伦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似不敢面对陈洛。
只撑着颤抖的身躯,一字一句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说完。
李艾伦长吁一口气。
带着眼中的释然,他缓缓闭上眼睛。
犹如步入刑场的犯人,等待着结局的到来。
踏。
陈洛的脚步声每一次响起,都令李艾伦脸色更白一分。
但他脚下生根,硬是一步未动。
滴——
金属门闭合上锁的声音响起。
“...”
感受着杀意自体内消散。
李艾伦缓缓睁眼,脸上带着一丝迷茫。
对方就这么走了?
那自己...
咔咔——
似是回应他的疑惑。
身后陡然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李艾伦回头看去。
位于走廊两侧,原本处于关闭状态的监控摄像头,正缓慢朝向他。
镜头深处,红色光点以固定节奏闪烁着。
如同一只只眼睛,正注视着他。
踏。
脚步声,于远处缓慢靠近。
.....
位于门的另一头。
陈洛所处之地,是一间纯白房间,约莫二十平米左右。
房间里没有多余摆设。
唯有位于他面朝的墙壁,镶嵌着紧闭的电梯门。
陈洛的瞳孔缓缓转动,落向自己右侧一尘不染的纯白墙面。
等待数秒。
伴随着常人难以听到的细微声音。
原本平坦的墙面,一道缝隙从底部出现,逐渐勾勒出房门形状。
三分之一的墙面缓缓后退。
最终。
一条总长不过数十米的金属通道,于墙后呈现。
“欢迎你,陈先生。”
老迈声音再度响起。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正站在入口处,笑着朝陈洛点头。
不同于澜海市管控局局长黎山,年纪虽大但体格健壮,犹如老狮子般的气质。
出现在陈洛面前的这位老人,更符合寻常印象。
皮肤松弛干枯,隐约可见衣袍之下的老人斑。
笑起来时,皱纹更挤出一道道沟壑,于脸上纵横交错。
负责接待自己的...竟然是这位。
陈洛眼中,罕见闪过一丝意外。
傅佑邦。
联邦院士,西环研究院院长。
对方的资料,在网上有着专门的百科词条,详细介绍其生平以及科研经历。
“傅佑邦。”
“达者为先,陈先生和我平辈相称就行。”
待陈洛走近,傅佑邦伸出手掌,缓声说道。
“傅院士。”
握住傅佑邦的手掌,陈洛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老人手掌很瘦。
皮肤贴着骨节,掌心却并不松软。
“请。”
傅佑邦抬手示意。
二人迈步并行,朝走廊尽头的电梯靠近。
“李艾伦的事情,是我个人的疏忽。”
“希望不会影响到,联邦和陈先生的合作。”
刚走两步。
傅佑邦侧过头来,陡然开口说起先前的袭击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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