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第168章

  狂哥把袖子一撸露出小臂肌肉,拍着胸脯震天响。

  “不就是抓只鸡吗?咱补充团第一突击手,抓它还不就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老班长停下手里的活,用大拇指指腹刮了刮刀刃,斜眼看了狂哥一眼,眼神耐人寻味。

  “就你?还补充团第一突击手?自封的啊!”

  “那鸡可精着呢!”

  “咱这山里的鸡,平时吃的虽是草籽虫子,但也算是见过世面。”

  “之前秀兰想抓它,愣是让它飞上了房顶。”

  “那是嫂子心善,手软!”狂哥不听不听,自信心爆棚。

  “我这一身专门锻炼的腱子肉,还能治不了一只老母鸡?”

  “行,你去。”老班长也不拦着,甚至往旁边挪了挪马扎,一副准备看戏的架势。

  直播间里,欢乐与担忧交织。

  “我有预感,这鸡可能不简单,狂哥要翻车。”

  “前面说翻车的过分了啊,狂哥好歹是全通玩家,抓只鸡还能翻车?我赌五毛,三秒解决战斗!”

  只见那鸡,在后院柴垛旁闲庭信步,确实有些神气。

  其冠通红,尾羽高耸,走起路来脖子一伸一缩,颇有几分首长的架势。

  狂哥压低了身子,脚下踩的是标准的战术步伐,悄无声息地从侧翼包抄。

  五米。

  三米。

  一米!

  就在狂哥即将发动扑击的一瞬间,那老母鸡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脑袋突然一歪,黑豆般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似乎露出了一丝极为人性化的鄙视。

  “咯!”

  狂哥猛虎下山,双手如钳,直扑鸡翅。

  却见那即将被手到擒来的老母鸡双翅一展,两条细腿猛地一蹬地,竟是一个旱地拔葱,直接从狂哥的头顶掠了过去!

  “啪嗒。”

  那鸡甚至在飞过狂哥头顶时,鸡爪子还在狂哥头上借了个力,狠狠蹬了两下。

  狂哥扑了个空,收势不住,一头扎进了前两天堆好的稻草堆里。

  “噗——”

  尘土飞扬,稻草漫天。

  “咯咯咯!咯咯咯!”

  老母鸡落地,昂首挺胸,发出一连串仿佛是大仇得报的叫声。

  院子里静了一秒,便被囡囡银铃般的笑声打破。

  “哈哈哈!大狗熊叔叔变成草狗熊啦!”

  囡囡笑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翻个跟头,幸亏软软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狂哥从稻草堆里拔出脑袋,头上顶着几根乱蓬蓬的干草,脸上还沾着泥,一脸的懵逼与不可置信。

  “这鸡成精了吧?它刚才是不是预判了我的预判?!”

  老班长笑得肩膀直抖,继续磨刀。

  “我都说了,这鸡精着呢。”

  “你那是蛮力对付一般的鸡还行,对付咱家的鸡,不行。”

  “我不信!”狂哥也是个倔驴脾气,“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有闪,这次我认真了!”

  这时候,一直靠在门框上看戏的鹰眼走了过来,语气专业。

  “目标移动速度极快,具备垂直起降能力,且警戒范围约为五米。”

  “狂哥,你的战术太单一,典型的鲁莽冲锋。”

  鹰眼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飞快地划拉了几下。

  “根据地形分析,我们需要实施C型包围战术。”

  “软软,你负责守住鸡窝出口,那是它的必经回撤路线。”

  “狂哥,你去堵住院门,切断它的退路。”

  “我负责从左翼切入,利用柴垛作为掩体,在它起飞的瞬间进行空中拦截。”

  软软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抓只鸡而已,要不要搞得跟伏鸡战似的?”

第185章 那鸡

  “这是态度问题。”鹰眼一脸严肃,“任何任务,都要全力以赴。”

  “行!听你的!”狂哥也是被遛出了“火气”。

  “今儿个要是抓不住这只鸡,我就叫你鹰二妞!”

  “嗯?”鹰眼横了狂哥一眼,这货不会是想演他吧?

  老班长则是奇怪地看了看鹰眼,这小子的外号怎么听着怪怪的……

  “行动!”

  待准备好后,鹰眼一声低喝,三人同时行动。

  软软虽然嘴上吐槽,但身体极其诚实,第一时间封锁了鸡窝。

  狂哥如同一尊门神堵死了院门,鹰眼则借着地形掩护急速逼近。

  这一次,老母鸡确实慌了。

  它想回窝,被软软拦住。

  想跑路,门被堵死。

  只剩下一条路——上房!

  老母鸡故技重施,双翅狂扇,想要飞上草棚顶。

  早已预判了老母鸡预判的预判的鹰眼高高跃起,双手快如闪电直奔半空中的鸡腿而去。

  但就在鹰眼的手指触碰到鸡爪的瞬间,那老母鸡竟然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它猛地一缩脖子,然后屁股一撅。

  “噗——”

  一团温热、半流体状的不明物体喷射而出,直奔鹰眼的面门。

  鹰眼虽然身经百战,但也从未面对过这种生化武器的攻击。

  那一瞬间的洁癖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偏头躲避,手上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

  但就是因慢了这一点。

  老母鸡踩着鹰眼的肩膀借力一蹬,像是踩着垫脚石一样“扑棱棱”飞上了房顶。

  躲过了生化攻击的鹰眼落地,脸色和肩膀上那两个泥乎乎的鸡爪印一样黑。

  房顶上,老母鸡居高临下,俯视众生。

  “咯咯哒——!”

  胜利的鸣叫让狂哥不禁张大了嘴巴。

  “这特么是鸡?这是战斗鸡吧?”

  这可不能怪他演鹰眼,只能怪这鸡不讲武德。

  哪怕是换狂哥来,面对如此吕布也定会避它锋芒。

  软软捂着嘴,肩膀剧烈耸动,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囡囡这次不笑了,她看着房顶上的鸡,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

  “呜呜……鸡飞了……面里没有肉了……”

  这一哭,可是把狂哥他们给整慌了。

  “别哭别哭!叔叔上去给你抓!”狂哥就要往房顶上爬。

  “别!”老班长终于看不下去了,把磨好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咚”的一声。

  老班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间,从兜里摸出了一小把碎米。

  “咕咕咕……咕咕咕……”

  老班长蹲下身,嘴里发出那种只有乡下人才懂的,充满了诱惑力的唤鸡声。

  他把米轻轻洒在地上,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春风拂过稻田。

  房顶上,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战斗鸡,歪着头看了看地上的米,又看了看蹲在那里的老班长。

  那种从出生起就被建立起来的“条件反射”,瞬间战胜了所有的战术素养。

  它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直奔那把碎米。

  就在它低头啄米的瞬间,老班长的手伸了出去。

  不快,甚至有点慢,但稳得出奇。

  他一把按住了鸡翅膀的根部,顺势一提。

  那只让狂哥和鹰眼灰头土脸的老母鸡,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被擒获了。

  “咯咯……”

  老母鸡挣扎了两下,在老班长手里却变得温顺起来。

  老班长提着鸡,看着旁边那三个呆若木鸡的“新兵”,摇了摇头,笑骂道。

  “蛮力有啥用?战术有啥用?”

  “对付这鸡,得懂它的心思,得给它点甜头。”

  “你们这群娃娃啊,以后打仗可能是个好手,但过日子……”老班长掂了掂手里的鸡,“还嫩着呢。”

  狂哥和鹰眼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服气”。

  忽然反应过来在这里不需要什么战术穿插,更不需要什么火力覆盖。

  这里是一把米,就能换来安宁的家。

  “耶!有肉吃咯!爹最厉害!”

  囡囡破涕为笑,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围着老班长转圈。

  秀兰嫂子从灶房里探出头,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行了,别显摆了,赶紧把鸡杀了褪毛,水都烧开了。”

  老班长应了一声,提着鸡往后院走,路过鹰眼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印子。

  “别丧着个脸。”

  “今晚那两个鸡腿,一个给囡囡,一个给你俩分。”

  鹰眼一愣,那股子郁闷突然就没了,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温柔出奇。

  “刚才笑得肚子疼,现在怎么突然想哭。”

  “这鸡走位再风骚,最后还是败给了生活。”

  “老班长说他们过日子还嫩着……可是老班长,他们以后没机会过这种日子了啊。”

  “别说了,前面的闭嘴——今天是大年三十,不准刀!”

  但那鸡,终究还是被刀了。

  还是老母鸡承担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