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第159章

  “我不……我不吃……”狂哥慌忙摆手,“这是囡囡的,叔叔不吃……”

  “拿着嘛。”秀兰在旁边温和地笑了。

  她走过来,摸了摸囡囡的头。

  “囡囡懂事,晓得客人来了要招待。”

  “小兄弟,你就拿着,这是孩子的心意。”

  一旁的老班长虽没开口,却也是默认了秀兰的话,对着狂哥微微点头。

  狂哥这才愣了愣,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块糖。

  自是没舍得吃。

  他把它郑重地包好,放进了最贴近心脏的那个口袋。

  “谢谢……谢谢囡囡。”

  狂哥蹲下来,再次温柔的语气没有夹子音。

  “叔叔记住了,这糖……真甜。”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软软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根红头绳来哄囡囡,两只手上下翻飞,几下就翻出了个降落伞,又翻出个大桥。

  “哇!”囡囡看得眼睛发直,小嘴张成个O型,崇拜地看着软软。

  “阿姨教你。”软软笑得眉眼弯弯,耐心地抓着囡囡的小手。

  “这根手指勾这里,那根勾那里……对,松手!”

  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凑在一起,那画面美好得像是一幅油画。

  另一边,鹰眼却跟一副对联杠上了。

  老班长买来了红纸,打算自己写副对联,鹰眼主动请缨负责贴。

  “往左一点……不对,再往左一点。”

  鹰眼站在凳子上,眯着一只眼,像是在瞄准几百米外的敌军指挥官一样,死死盯着那张红纸的边缘。

  “高了,右边高了一点。”

  老班长在下面扶着凳子,脖子都仰酸了,忍不住骂道。

  “你个秀才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贴个对联还要尺子来量不成?差不多得了!”

  “不行。”鹰眼一脸严肃,强迫症犯了,“班长,这是过年的门面,必须……”

  “去去去!还没得老子枪法准!”老班长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鹰眼的指挥,帮忙着微调着红纸的角度。

  而狂哥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把院子里的劈柴活全包了。

  渐渐的,劈成了一座小山。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狂哥面前的柴火垛吓了一跳。

  “小兄弟快歇歇!这柴火够烧到正月十五了!”

  天黑下来,屋里的煤油灯亮了起来。

  晚饭好了。

  没有大鱼大肉,但也丰盛。

  一大盆红薯稀饭,熬得浓稠起胶。

  一碟子切得细细的咸菜,淋了点香油。

  还有一盘子炒得金黄的鸡蛋,那是家里攒了好久的。

  大家围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八仙桌旁。

  老班长端起碗,先给囡囡盛了满满一勺鸡蛋,又给狂哥他们三个碗里各拨了一大勺。

  “吃!都别客气!”老班长笑呵呵地招呼着,“虽然今儿个没肉,但管饱!”

  “等到了除夕,老子把那只老母鸡宰了,给你们做正宗的肉臊子面!”

  “谢谢班长!”三人端起碗,大口地喝着稀饭。

  热乎。香。

  软软一边喝,一边偷瞄老班长。

  老班长没急着吃,正侧头看着狼吞虎咽的囡囡,又看了看正在给他补衣服的秀兰。

  他的眼神极为眷恋,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能懂。

  忽然,老班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囡囡的后脑勺。

  “囡囡啊。”老班长轻声唤了一句。

  “嗯?”囡囡嘴里塞满了红薯,腮帮子鼓鼓的。

  老班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希望她平平安安的长大。

  ……

  而在与狂哥他们相同地图的另一端。

  瑞金郊外,夜色如墨。

  独行侠高玩“沉船”,还在疑惑自己的游戏身份——他的警卫员。

  他,是谁?

  沉船已经在这儿站岗半天了,倒也还算习惯。

  虽然沉船已经有好几年,没这样为人站过岗了。

  但他耐得住寂寞。

  因为他本就不像狂哥那样张扬,也不像鹰眼那样技术流。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看一眼洛安愈加真实完善的平行世界。

  这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沉船的杂绪。

  一名系着围裙的炊事班老兵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盖着一块白布,热气正透过布料往外冒。

  “沉船。”炊事班老兵压低声音,地道的江西老表口音,“还没睡呢?”

  沉船根据游戏提示点了点头,带入角色极快。

  “班长,他还在忙。”

  “唉……”炊事班班长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沉船身后那间透着昏黄灯光的土坯房。

  “这都几点了,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今天是小年,好不容易搞了点肉,给他做了碗红烧肉。”

  “你赶紧送进去,趁热让他吃两口。”

  红烧肉?

  沉船愣了一下。

  但凡提到红烧肉,红玩家们就没有不想到草地篇老班长的画饼的。

  在这个时代,想吃碗红烧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

  沉船接过托盘,转身走向那间土坯房。

  房子很旧,木格窗棂上糊着的毛边纸已经发黄,有些地方破了洞,被人细心地用旧报纸补上了。

  站岗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活动活动,沉船此刻竟然有些小紧张。

  主要是那个“他”字,太神秘了。

  沉船不禁顿足,深吸了一口气,才轻轻掀开了土坯房内厚重的棉门帘。

  “报告。”

  声音不大,似怕惊扰其间。

  屋内很静,没有回应。

  只有纸笔摩擦的沙沙声,和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沉船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屋里的温度并没有比外面高多少。

  墙角的炭火盆里,几块硬木炭正苟延残喘地燃着,火口被灶灰掩了大半,只透出一丁点暗红色的光,勉强维持着屋内的微温。

  一张杉木拼成的方桌占据了屋子的大半空间。

  桌上,乱得让人心惊。

  堆积如山的电报稿,错综复杂的军用地图,满了密密麻麻批注的毛边纸手稿……

  而在那堆“山”的后面,坐着一个人。

  沉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并不宽厚,甚至可以说有些清瘦。

  他披着件灰布棉衣,手肘的地方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旧棉絮。

  他就那样坐着,脊背微弓,左手夹着半截自卷的纸烟。

  那烟灰积了半寸长,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弹落。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钉在面前那张地图上。

  仅是一个背影,就让沉船这个曾为朱雀军区大佬站过岗的退伍兵感到压力。

  甚至比之更甚。

  沉船心中没来由泛起酸涩,好似看到了一位独自在黑夜中为万万人提灯的守夜人。

  “报告。”沉船将托盘轻轻放在桌角,小声提醒。

  “炊事班做了点红烧肉,说是过小年,给您补补。”

  本来想同步除夕的,看来是卡不上了……大家除夕快乐哦~

第174章 他

  那人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在那张地图上游走,右手拿着铅笔,在一处山脉的等高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过了许久,一道颇为沙哑疲惫的声音响起。

  “沉船啊……”

  “这炭火再添两块,夜深了,手有点僵。”

  沉船心头一震,没想到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非战事或肉,而是为了那点维持工作的温度。

  “是。”

  沉船连忙蹲下身,用火钳拨开灶灰,小心翼翼地添了两块木炭。

  火苗蹿了蹿,屋内的光影随之摇曳。

  那个背影终于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偏了偏头。

  油灯昏黄的光晕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个极其深邃的轮廓。

  宽额。

  眼神虽处阴影,却比太阳明亮。

  “那份电报发出去了没有?”他问得突然,语气平静。

  但其话中的一缕威严,直接激活了沉船曾作为警卫员的本能。

  “报告,通讯班正在加密,马上发出。”

  “要快。”他言,“这一仗难打,一分一秒都是战士们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