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自家的三个兵正一个个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眼神还时不时往他那条伤臂上瞟。
老班长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得意的笑意。
这几个瓜娃子,肯定是在担心他的伤势,怕他拖累了队伍又不好意思说。
“一个个咋个像霜打的茄子?”
老班长停下脚步,干脆转过身,左手叉腰把胸膛挺得高高的,甚至特意把那条吊着的右臂往前送了送。
“都给老子把头抬起来!”
“看啥子看?”
“怕老子这只手废了,拿不动刀了?”
老班长嗓门之大,傲气之盛,让周围埋头赶路的战士们都忍不住侧目。
“告诉你们,刚才连长那是给我透了底的!”
“这次打腊子口,咱们尖刀班,还是打头阵!”
说到这儿,老班长一下亢奋起来。
“要是在以前的旧军队,老子这只手肿成这样,早特么被踢出去喂狗了!”
“哪怕不被踢走,也得给长官去倒夜壶、刷马桶,哪还有资格摸枪?”
“但现在不一样!”
老班长拍了拍胸前的绷带,拍得其“啪啪”作响,听得软软眼皮直跳。
“连长说了,只要腿还能跑,只要牙还能咬,老子就是尖刀连的兵!”
“还能带着你们冲,这是多大的脸面,这是光荣!”
“懂不懂啥子叫光荣?!”
老班长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哪怕许多蓝星弹幕不理解,但是敬佩。
“泪目了,他是真的在炫耀啊!”
“他觉得能去送死是组织看得起他,是对他的信任。”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军魂吗?怕的不是死,怕的是被遗忘在后方?”
狂哥三人闻言对视一眼,却是暗中齐齐松了口气,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们嘀咕半天,也只是为了肯定自己的想法。
要是真让老班长留在收容队,那才是对他最大的残忍。
这老班长,显然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不愿意烂在担架上。
不过……
“光荣个屁!”
狂哥猛地把手里的冲锋枪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
他几步跨到老班长身边,一把扶住老班长有些摇晃的身体,也不管老班长瞪大的眼睛,嘴里骂骂咧咧,像个蛮不讲理的土匪。
“就您这肿得跟猪蹄似的手,还想抢功劳?”
狂哥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要命,稳稳地托住了老班长的左臂,将自己肩膀顶了过去,让老班长能借力靠着。
“我告诉您,老……班长!”
“这回打腊子口,您就在后面给我看着!”
狂哥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死死盯着老班长,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灌输过去。
“既然是我们把你从阎王爷那儿拽回来的,那这条命就是我们尖刀班的!”
“前面的那些碉堡、机枪、手榴弹,那是我们要去啃的骨头!”
狂哥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狠劲震人心魄。
“您就把这只手给我护好了,等着胜利以后给我们钓鱼吃。”
“至于前面的路……”
狂哥抬起头,看着北方那处阴云密布的天险方向,列宁装的领口在风中猎猎作响。
“看我们怎么给您把路趟平!”
哪怕是用尸体填,老子也要给您填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后半句话狂哥没说出口,但他身上那股子近乎实质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鹰眼和软软也默默跟了上来,没有说话,只是一左一右护在侧翼,默契的就像是一道欲要护他的铜墙铁壁。
老班长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三个兵。
不知道为什么狂哥三人忽然就打了鸡血,好似不是他以为的,单纯地担心他伤臂那样。
半晌,老班长甩开了心中的疑惑,咧开嘴笑道。
“好嘛,那老子就看着。”
“看着你们这群瓜娃子,能不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唔,零点的基础更新实在写不动了,白天再补上,困死了困死了……
第128章 阎王爷来了都得借个道
老班长的这嗓子吼得豪气干云,精气神冲天。
狂哥闻言把冲锋枪往怀里一抱,亦是一笑。
“您就把心揣肚子里,要是捅不破这天,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踢!”
“滚犊子!老子嫌硌脚!”老班长笑骂一句,左手一挥,“走!跟上大部队!”
队伍再次开拔,已然来到了尼傲峡。
两侧的山崖挤没了大部分天光,黑压压的岩石直挺挺地竖在两侧,压迫感十足。
“这地形……”
后方不远处,六连跟了上来,黎明习惯性地四处张望。
“是个打伏击的绝地。”
“只要在上面架两挺机枪,再备几筐滚木礌石,下面的人就是活靶子,来多少死多少。”
“别乌鸦嘴。”
八雲影瞪了黎明一眼,但手却很诚实地拉了一下枪栓,子弹上膛。
队伍在峡谷中沉默穿行,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这种地势最容易埋伏,只要敌军的指挥官聪明点就能搞他们一手,这穿行期间指不定就有什么幺蛾子。
“停!”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整个尖刀连以及后方跟来的六连瞬停脚步。
所有战士在第一时间贴向内侧岩壁,枪口齐刷刷地对外。
狂哥三人反应极快,鹰眼几乎是在命令下达的瞬间,就已经找到了一个视线良好的射击位,枪口指向了前方拐角处。
软软则是一步跨到老班长身前,用身体挡住了可能有流弹飞来的方向。
“什么情况?”狂哥压低声音问道。
前面的侦察兵猫着腰跑了回来,脸色古怪。
“连长,前面是座桥。”
“桥?”尖刀连连长皱眉,“地图上不是说这地方没桥吗?情报有误?”
“有桥,而且……还是座新修的好桥。”侦察兵脸上的表情更怪了,“连个看守的都没有。”
连长眉头锁得更紧,“走,去看看。”
众人小心翼翼地转过那个巨大的岩石拐角。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
在水流湍急的峡谷之上,赫然横跨着一座木桥。
不是那种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散架的危桥,而是一座明显刚刚被加固过、甚至可以说是“精心修缮”过的桥。
桥板铺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新伐的木头,甚至还散发着木头的清香。
更诡异的是,桥头的路面上干干净净。
别说路障,连块大点的碎石头都被人清理到了路边,甚至还有刚扫过的痕迹。
在这荒无人烟、杀机四伏的战场上,突然出现这么一座“热情好客”的桥,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邪性。
“这特么,是空城计?”狂哥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敌人在桥底下埋了炸药?等我们一上去就‘崩’的一声送我们上天?”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问号。
“洛老贼这又是玩哪出?这桥看着比我家门口公园的桥还新。”
“绝对有诈!这剧情我熟,看似安全,实则桥板下面全是刺刀!”
“虽然但是,前面的你被刀傻了?哪儿有刺刀可藏?”
谢总眯着眼观察了半天,摇了摇头。
“桥柱子上没有炸药包的痕迹,两边山上连鸟叫声都有,不像是有大部队埋伏的样子。”
就在众人疑神疑鬼,不敢上桥的时候。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老班长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左手扶着右臂的吊带,在那桥头走了两步。
然后,他用脚尖踢了踢那干干净净的路面,笑容狡黠。
“啥子空城计,啥子埋伏。”
老班长抬起头,看了一眼对岸那隐没在林子里的寨楼,嘴角一撇。
“这叫‘送神’。”
“送神?”狂哥和软软对视一眼,没听懂。
“亏你们还是读过书的娃娃,脑壳咋还没我这个大老粗转得快?”老班长转过身,用左手指了指这座桥,又指了指这条路。
“你们想想,咱们这一路打过来,干的是啥子事?”
“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那是把敌人的正规军按着打!”
“那是把他们那所谓的铁桶防线,捅成了筛子!”
老班长的每一个字都透着股傲气。
“这地方势力都是属猴子的,精得很!”
“他们晓得若是把桥彻底毁了,把路堵了,咱们赤色军团过不去,那就只能在这儿跟他们耗着。”
“咱们一耗着,那是真的要打仗,要吃饭,甚至要掀了他们的老窝!”
说到这,老班长笑容更甚。
“所以,他们怕啊!”
“他们怕咱们在他这地盘上停留,怕咱们把他的寨子给平了!”
“他们不光不敢毁桥,还得连夜把桥给修好,把路上的刺儿给拔干净!”
“他们这是巴不得咱们赶紧过去,赶紧走,别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祸祸!”
“这就叫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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