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人狠话不多的曹青衣,下手那是相当的黑,很对狂哥胃口。
“我们是二营六连的。”
八雲影走上来,目光在狂哥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狂哥那套灰色的列宁装上。
“早就听说首通大神有特殊奖励,今天算是见着活的了。”
“这衣服……真特么帅!”
“嘿嘿,那是。”狂哥得意地扯了扯领口,“拿命换的。”
“行了,叙旧等打完了再说。”一直沉默的曹青衣冷冷开口,虽然语气生硬,但还是冲着鹰眼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既然匹配到了一起,那就听狂哥指挥。”
“别。”狂哥摆摆手,“大家都是老鸟,各打各的配合,只要别掉链子就行。”
这时,副本载入完毕。
谢总等人迅速进入状态,检查着身上的装备。
他们作为二营六连的战士,装备虽然依旧简陋,但好歹人手一支老套筒。
而狂哥他们耳边,则是响起了一连串提示音。
【检测到特殊物品:草编五角星,列宁装,搪瓷碗,日记本,竹筷子。】
【检测到特殊身份绑定:老班长的兵。】
【欢迎归队,赤色军团先锋团,尖刀连尖刀班的战士们!】
谢总等人正准备询问狂哥接下来的战术安排,却发现狂哥三人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为古怪。
他们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一块避雨的大岩石。
在那里,蹲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
他们挤在一起互相取暖,身上的军装已经看不出颜色,全是泥浆和血污。
但那股子如狼似虎的彪悍气息,隔着雨幕都能让人心头一颤。
“怎么了?”黎明好奇地望去。
那群人里,一个正用左手拿着烟袋锅子敲鞋底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来。
他看到狂哥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
“瓜娃子!”
一声带着浓重四川口音的笑骂穿透雨幕。
“杵在那儿当木桩子嗦?给老子滚过来!”
狂哥浑身一震,鼻头瞬间就酸了。
他迈开腿,与软软和鹰眼连忙冲了过去。
谢总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一个连队的,跟过去好像不太合适。
尤其这时,六连的连长也在叫他们了。
他们只能一边归队,一边远远望向老班长这边。
只见身形消瘦的老班长站了起来。
其右臂被厚厚的绷带和木板死死地固定在胸前,整条胳膊看起来比平时粗了两圈,只有几根手指露在外面微微发紫。
狂哥冲至老班长跟前,好似第一次见一般,死死盯着老班长那条吊在胸前的右臂。
“看啥子看?”
老班长被狂哥三人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把伤臂往回缩了缩。
“就是淋了点雨,有点发炎,肿得跟个猪蹄似的。”
“难看是难看了点,但没得事!”
卡文卡得,有亿点点久了……
想了一会标题,其实是“如愿以偿”的意思,简略的“如愿”二字让洛洛一愣,脑子里又响起了《如愿》,纯属巧合,嗯!
第125章 哦,那个啊
“没得事!真没得事!”
“这点小伤算个球嘛,就是这几天雨水太那个……”
“闭嘴!”
一声娇喝,打断了老班长的喋喋不休。
软软脸色一沉,把急救包重重地往那块青石板上一拍。
“班长!过来!检查!”
这一嗓子,直接把刚才还满口“瓜娃子”的老班长吼得浑身一僵。
狂哥和鹰眼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在战场上,老班长是提着马刀敢冲机枪阵地的杀神,是带着他们啃树皮走草地的硬汉。
可到了这会儿,在软软这个卫生员面前,竟怂得像个怕打针的小娃娃。
“那个,软软啊……”
老班长磨磨蹭蹭地挪动脚步,话还没说完就被软软打断。
“坐下!”
软软瞪圆了眼睛,根本不听老班长狡辩。
都多大的人了,明明伤病在身,就是不会照顾好自己!
老班长踌躇了一下,杀气腾腾地瞪了一眼还在看热闹的尖刀班其他战士。
吓得他们急转过头后,老班长才叹了口气,乖乖地在那块湿漉漉的青石上坐了下来。
只是这时,软软却眼刀一横,扫向旁边偷乐的两人。
“你们两个,还看戏?”
“按住他!清创会很疼,别让他乱动!”
“得令!”
狂哥和鹰眼相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坏笑。
两人一左一右,“恶狠狠”地扑了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了老班长的肩膀。
“班长,得罪了啊!”狂哥嘿嘿直笑,扣住老班长左肩,“这可是为了您好,您忍着点!”
鹰眼则是半跪在另一侧,用膝盖顶住老班长的大腿,一只手扶住了那条伤臂的肘关节,语气虽然正经,但嘴角却是压不住笑。
“班长,放心,我们手稳。”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笑喷了一片。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班长也有今天!”
“还得是软姐!奶妈发火,全队哆嗦!”
“这就是传说中的‘左右为男’吗?狂哥和鹰眼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绑架老班长呢!”
“前一秒我还感动得想哭,这一秒直接笑出猪叫,洛老贼你赔我眼泪!”
但这种轻松的气氛,随着软软的手指触碰到那被雨水浸透的绷带时,戛然而止。
软软从急救包里掏出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沿着绷带的边缘剪开。
随着那一层层发黄、发黑的绷带被揭开,一股腥臭味混合着草药味冲起。
狂哥和鹰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就连归队后站在不远处的谢总等人,也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老班长的那条小臂,肿得像个充了气的紫茄子。
原本绑在上面的夹板已经深深勒进了肉里,伤口边缘不仅化脓,还因为长时间的雨水浸泡,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灰白色。
但——
起码手还在。
虽然肿胀,虽然溃烂,但那五根手指还是完整的。
老班长的右臂虽然看着伤痕累累,触目惊心,但骨头起码是连着的,大筋也没断。
“还好……”软软咬了下嘴唇,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换上了最专业的口吻,“骨头长上了,没有坏死。”
“就是这几天雨太大,伤口感染发炎了。”
“我就说嘛!”老班长疼得冷汗直冒,嘴唇都白了,却还在那强颜欢笑。
“这点小伤,对于咱们当兵的来说,那就是蚊子叮一口!”
“蚊子叮一口能叮出这么大个脓包?”
软软没好气地白了老班长一眼,又开始指挥狂哥他们烧水煮布,做好各种清创准备。
老班长这伤臂已严重感染,显然不是简单的清创就能了事。
半个小时后,准备齐全。
“呼……呼……”
老班长满头大汗,清创之痛让人难以忍受。
软软说着还好,其实已需“刮骨疗毒”式清理。
烧红的小刀切除着那些坏死甚至腐烂的组织,看得狂哥和鹰眼都浑身被小刀割一般。
他们虽然成功保下了老班长的手臂,老班长却要带着这条伤臂爬雪山,过草地。
那种痛苦,可能比直接断臂还要折磨人百倍。
“班长!”
鹰眼喉咙干涩,为了转移老班长的注意力,也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突然开口问道。
“那个……那个鱼钩呢?”
老班长正疼得眼冒金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眼,喘着粗气看向鹰眼。
“啥……啥子鱼钩?”
“就是那个……我们在草地里,您不是用针做了一个鱼钩吗?”鹰眼比划了一下,“别在领口那个。”
“哦,那个啊。”
老班长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痛苦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松开了抓着青石的左手,缓缓抬起后,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鼓鼓囊囊的,似乎有什么硬物贴身藏着。
“在这儿呢。”老班长艰难一笑,“在离心最近的地方别着呢。”
他拍了拍那个位置,眼神温柔而骄傲。
“这玩意儿,比团长发的勋章还管用。”
“当初在草地,要是没这根针弯成的钩子,咱们与小虎小豆子待在一起的那个班,怕是都得饿死在泥潭子里。”
说着,老班长又看向软软,眼神更加柔和。
“这钩子上有灵气,它钓过命。”
“留着它,就是想着以后要是再没吃的了,老子还能给你们钓鱼吃!”
一句话,让软软正在清创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刷“哈哈哈哈”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便是满屏的泪目。
“呜呜呜……别说了,我好不容易才从草地篇的坑里爬出来,别又把我踹回去!”
上一篇:全民公路求生:我的房车无限进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