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口散开，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C级晶核！甚至还混杂着几颗B级的！
“这……教官，这是？”
王小二咽了口唾沫，不敢去捡。
“拿着。”
周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随意：
“这是新兵入伍的红包，算是刚才那波‘收割’的分红。”
“虽然你们没怎么动手，但大汉军法规定，见者有份。毕竟你们也算是跟在后面……嗯，喊了加油。”
喊加油？
分红？
张散颤抖着手，捡起一颗C级晶核。
这种东西，在中原军区，那是只有立了大功的精锐或者是长官才能享用的战略资源！
一颗就能在黑市换上好几个月的粮食！
而现在……
就这么随手扔给了他们？还是一袋子？！
“这……这也太多了吧？”
张散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以前拼了命去杀丧尸，换来的往往只是几个发霉的馒头和几句不痛不痒的口头表扬。
而在这里，他只是跟在屁股后面跑了一圈，甚至连枪都没开，就分到了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财富？
“拿着吧。”
张晓晓也分到了一袋。
但她并没有像王小二那样狂喜，也没有像张散那样激动得流泪。
她看着手中那袋沉甸甸的晶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甚至拿着袋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深深的“技术恐慌”。
“老大……”
张晓晓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陆天枭，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以前……为了几颗这种C级晶核，要死多少兄弟？要互相算计到什么地步？”
“而大汉……他们已经把这当成了福利？当成了随便发给新兵的糖豆？”
“这不仅仅是有钱……”
张晓晓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这是把战争……变成了生产。”
“太强了……这种差距……强到让人绝望，强到让人甚至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如果……如果我们是他们的敌人……”
张晓晓不敢想下去了。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窒息。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陆天枭。
这位曾经的龙牙队长，此刻的眼神中虽然同样有着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紧紧握住手中属于自己的那袋晶核，感受着里面蕴含的能量，对着张晓晓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
“晓晓，别想了。”
“那种假设……不成立。”
陆天枭看着前方那面高高飘扬的黑龙旗帜，一字一顿地说道：
“幸好……”
“幸好……我们不再是他们的敌人。”
“幸好……我们已经站在了这一边。”
“拿着吧。”
陆天枭拍了拍前队友的肩膀：
“这是我们应得的。”
“也是大汉……给我们的承诺。”
张晓晓愣了一下，随即也释然了。
是啊。
想那么多干什么？
反正现在，她是大汉的兵。
大汉越强，她不就越安全、越幸福吗？
“嘿嘿……老大说得对！”
张晓晓把晶核袋子揣进怀里，那是她这辈子摸过的最滚烫的希望：
“跟着大汉混，有肉吃！”
中原军区，元帅府内。
陈文渊看着屏幕上那堆积如山的晶核，看着那些正在因为“分红”而欢呼雀跃的大汉新兵。
他那张因为宿醉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他的心，在这一刻凉透了。
比之前看到机甲马秒杀死士还要凉。
因为作为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接班人，他虽然手段肮脏，但并不傻！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背后代表的一种更可怕的现实——
大汉的战争模式，是“正循环”的！
“我们还在为了生存而战，每一次战斗都是在消耗底蕴，弹药打一颗少一颗，异能者死一个少一个，越打越穷，越打越弱……”
陈文渊喃喃自语，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幽灵，带着一种看透了结局的绝望：
“而他们……”
“他们已经把丧尸变成了产业链……变成了资源……变成了货币……”
“这仗怎么打？”
他转过头，看向会议室里那些面如死灰的将军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质问：
“只要有丧尸，他们就越打越富！越打越强！”
“而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耗死……”
这种绝望，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战败。
而是一种钝刀子割肉的折磨。
你知道你会输，你知道你没有任何机会，但你只能看着那个庞然大物一点一点地蚕食你的生存空间，把你变成历史的尘埃。
“呵呵……哈哈哈……”
陈文渊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
就在这时。
一直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的陈天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侄子，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宠溺，
只有深深的、透彻骨髓的失望！
第193章 开门！大汉送温暖！
“看明白了吗？”
陈天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陈文渊的心口。
“叔……叔叔……”陈文渊打了个哆嗦，想要爬过去抱大腿。
“既然看明白了，那就做点有用的事吧。”
陈天明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军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的早餐：
“如果大汉打过来……”
“你就脱光了上衣，背上荆条，去城门口跪着。”
“负荆请罪。”
“什……什么？！”
陈文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叔叔，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叔叔！我是你唯一的侄子啊！我是陈家的独苗啊！你要把我交出去？！”
“正因为你是独苗。”
陈天明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但转瞬即逝，只剩下枭雄末路的决绝：
“大汉虽然强，但他们讲规矩，讲‘师出有名’。”
“你难道很清白吗？当时水军不是你喊的吗？”
“你不去顶这个罪，谁去？”
“只要你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说不定……还能给陈家留一条活路。”
“不！我不去！凭什么是我！那是……”
陈文渊还在疯狂挣扎，想要反驳。
“啪！”
陈天明没有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一巴掌把他抽翻在地，然后对着门外的宪兵挥了挥手：
“把他带下去！关进死牢！”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哪怕是给我送终也不行！”
“是！”
两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冲进来，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哭嚎不止的陈文渊拖了下去。
“叔叔！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陈文渊凄厉的喊声渐渐远去。
偌大的元帅府里，除去舞女和仆人，只剩下陈天明一个人。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早就皱巴巴的烟，点了几次才点着。
“呼……”
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出，模糊了他那张苍老而疲惫的脸。
“后悔？”
陈天明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个仿佛随时会坍塌的军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生在这个乱世，却偏偏……还要去惹那个叫做大汉的怪物啊。”
烟雾缭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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