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秩序崩坏?我这只讲君君臣臣 第170章

  原本佝偻的腰背也挺直了,哪里还有半点风湿病人的样子?

  那双曾经总是充满了焦虑、担忧和愁苦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安详、满足和一种只有在真正幸福的人身上才能看到的从容。

  这哪里是什么逃难受苦的老太太?

  这分明就是一位养尊处优、雍容华贵的“国丈母”啊!

第173章 难道只有我一个坏人吗?

  “妈……真的……是你吗?”

  云璃再也控制不住,冲过去一把抱住母亲,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

  “傻孩子,不是我是谁?怎么,才一年不见,就不认得妈了?”

  母亲放下手中的剪刀,轻轻拍着云璃的后背,眼里满是宠溺和心疼:

  “看看你,瘦了,也黑了。在那个什么军区受苦了吧?妈听说那边吃得不好,住得也不踏实……”

  “不像妈,在这里天天吃好的喝好的,还有专人伺候。这身子骨啊,比以前硬朗多了,连多年的老寒腿都好了!”

  母亲拉着云璃的手,指了指这偌大的园林,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但更多的是对那个未谋面的女婿发自内心的满意和感激:

  “这都是姑爷让人安排的。”

  “他说你是小缨的姐姐,也就是自家人,绝对不能受委屈。还特意把你接过来,说是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你看这园子,多大,多漂亮。”

  “他还经常让人送来那些叫什么‘灵果’的东西,说是吃了能延年益寿,对身体好……”

  “你说说,这姑爷,虽然还没见过面,但这心思,多细,多孝顺啊。”

  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话,看着母亲那发自内心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云璃的心,彻底化了。

  在军区,她见惯了高层之间的尔虞我诈,见惯了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亲情的冷血。

  她以为,在这个末世,所谓的“家”只是一种奢望,所谓的“亲情”只能是软肋。

  可是大汉,却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告诉她:错了。

  在这里,家是港湾,亲情是铠甲。

  她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虽然隔着重重宫墙,虽然从未真正见过那个男人。

  但在这一刻,她心中涌起的,是前所未有的感激,甚至是一种近乎于信仰的崇拜。

  那个男人,不仅给了妹妹荣华富贵,不仅给了大汉子民安居乐业。

  更给了她这个漂泊在外的游子,一个真正温暖、安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家。

  他用他的行动,守护了她心中最珍视的一切。

  “要不是小缨已经嫁了……”

  云璃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大胆念头,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我都想嫁给他了!”

  “这哪里是什么皇帝啊……这简直就是活着的许愿神灯啊!”

  “只要他在,这世间所有的美好,仿佛都触手可及。”

  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感受着那掌心的温度,心中暗暗发誓:

  从今往后,她云璃这条命,就是大汉的了。

  她要用她的笔,用她的镜头,把大汉的好,把那个男人的好,告诉全世界!

  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绝望的末世里,还有一个叫做“大汉”的地方,那里有光,有暖,有家。

  ……

  然而。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大汉这边欢声笑语、母慈子孝的时候。

  中原军区,最高作战会议室里,却是一片死寂,如同灵堂。

  中原军区,最高作战会议室里,却是一片死寂,阴冷得如同刚办完丧事的灵堂。

  空气中仿佛凝固着一层厚厚的绝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陈天明元帅瘫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真皮大椅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仿佛魂魄已经被那个叫做“大汉”的怪物给生生抽走了。

  “元帅。”

  副官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甚至还带着温热气息的报告。他的声音抖得像是在筛糠,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这是,这是刚刚收到的人口普查报告。”

  “念。”

  陈天明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一个已经知道了死期的囚徒,对最后的那一声枪响已经无动于衷。

  “是。”

  副官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念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判死刑:

  “截止到今天傍晚六点。”

  “我们实际控制下的北楚省,常住人口流失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六十。”

  “其中,作为中坚力量的C级以上异能者,流失了百分之五十二。而作为精锐战力的B级异能者,更是流失了百分之七十。”

  “科研人员方面,尤其是生物和机械领域的专家,流失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几乎全军覆没。”

  说到这里,副官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快要哭出来的绝望:

  “就连,就连后勤部的厨师和清洁工,都跑了一半。”

  “现在,整个北楚省,除了那些走不动的老弱病残和还在观望的投机分子,基本空了。”

  空了。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狠狠地割在了陈天明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口上。

  不用打仗。

  不用流血。

  甚至连一枪一炮都没开。

  那个大汉,仅仅是用几场直播,用一顿饭,用一个希望,就把他苦心经营了五年的基业,给彻底抽空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直播还是他们自己发动的!

  原本是他们自己用于文化宣传的好的!

  现在好了!

  想关都关不掉!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啊!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否定,一种来自民心的彻底抛弃,一种不仅要在肉体上消灭他,更要在精神上羞辱他的残酷刑罚。

  “跑了一半啊。”

  陈天明惨笑一声,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老泪:

  “连厨子都跑了。”

  “看来,我是真的不得人心啊。”

  但他毕竟是枭雄,绝望之后,便是更为疯狂的挣扎。他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

  “给我接通北部军区的赵司令!”

  陈天明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声音嘶哑地吼道:

  “还有西部军区的李统领!把他们都给我接通!”

  电话拨通了。

  “喂?喂?是老赵吗?我是陈天明啊!”

  陈天明的声音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老赵,看在咱们以前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大汉要打过来了!唇亡齿寒啊!如果中原没了,下一个就是你们北部啊!”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明显装傻充愣的声音:

  “啊?老赵啊?你说什么?信号不好啊,哎呀这破基站又坏了,怎么全是杂音?喂?喂?听不见啊,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再打过去,已经是无法接通。

  陈天明不死心,又拨通了西部军区的电话。

  这次更绝。

  接线员直接回复:“对不起,李统领正在闭关准备突破,暂不见客。”

  闭关?在这个节骨眼上闭关?骗鬼呢!

  “啪!”

  电话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陈天明站在一片狼藉中,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如血,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好!好得很!墙倒众人推是吧?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是吧?”

  “你们这群蠢货!你们以为我是军阀?我是坏人?你们就不是吗?!”

  “偌大一个大夏,就只有我一个坏人吗?!!”

  “大汉那是来收复大夏的!那是来扫黑除恶的!我是第一刀,你们就是第二刀!谁也别想跑!”

  “看不清形式吗?这种时候我们这些所谓的‘坏人’就应该联合起来啊!只有联合起来才有活路啊!”

  他对着空气咆哮,发泄着心中的恐惧与愤怒。

  但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周围副官们那惊恐躲闪的眼神。

  发泄完之后,一种更为深沉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知道,完了。

  在大汉那绝对的武力展示面前,所有的盟友都变成了缩头乌龟。

  谁敢在这个时候帮中原军区?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了。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处决。

  陈天明踉跄着走出会议室,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各怀鬼胎的将军,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元帅府大院。

  元帅府大院,依旧灯火通明,奢华无比。

  这里是整个中原军区最安全、最舒适的地方!

  即便外面已经人心惶惶,这里依然保持着一种病态的繁华。

  “来人!奏乐!让那些舞女都给我出来!”

  陈天明一脚踹开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瘫坐在那张铺着整张白虎皮的大椅上。

  他扯开领口的扣子,露出苍老的脖颈,大手一挥,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颓废。

  很快,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喷着昂贵香水的名媛和舞女被带了上来。

  她们穿着末世前最流行的晚礼服,露着大片雪白的肌肤,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的训练,充满了诱惑。

  她们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知道这位掌控着她们生死的大人物今天要看跳舞,而且看起来……心情很复杂。

  “元帅这是怎么了?今天兴致这么高?”

  一个刚来不久的小女仆有些疑惑地低声问道,在她印象里,元帅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甚至有些禁欲的铁血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