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长官，我们是被画面给震慑住了，失去了判断力。但百姓们不傻啊！”
“他们也知道，这种力量在末世初期根本不可能存在。”
“看来，这大汉终究是急功近利了，搞这种虚假宣传，反而引起了民众的反感。”
听到这话，瘫坐在地上的陈天明元帅，眼中也恢复了一丝神采。
“原来……是假的吗？”
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拼命地想要说服自己：
“对……肯定是假的……人类怎么可能强到那种地步……”
“看来，我们还没有输尽民心……”
会议室里的气氛，竟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水军节奏”，而产生了一丝诡异的轻松。
陈天明元帅撑着桌子，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狐疑。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刷新的质疑弹幕，然后猛地转过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将军。
“慢点......”
陈天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审视：
“这风向变得太快了，也太‘及时’了。
是不是你们当中……有谁私下里安排了‘水军’去带节奏？”
虽然他希望能听到否定的答案，但理智告诉他，在绝望中突然出现的转机，往往都是人为的。
如果是人为的，那这份“民意”就一文不值！
听到元帅的质问，在场的几位上将先是一愣，随即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委屈。
“冤枉啊元帅！”
一名主管后勤的上将急得差点跳起来，指天发誓道：
“天地良心！刚才我都被那个骨龙吓得魂都没了，哪还有心思去联系什么水军啊！”
“是啊元帅！”另一名参谋长也红着眼眶大喊，
“我可以用我的军衔担保！我刚才满脑子都是怎么写遗书，根本就没操作过通讯器！”
“元帅，我们都在这会议室里没出去过，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没有任何人下达过这种指令！”
众将领纷纷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他们的表情不似作伪，那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大汉”的恐惧是演不出来的。
他们是真的以为这是民众自发的忠诚！
而此时，
陈文渊低着头，借着推眼镜的动作，掩饰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他不说话。
在这个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伪装。如果承认了，功劳不一定是他的，但要是被拆穿了，那这口“欺上瞒下”的黑锅可就背定了。
反正只要我不说，这就真的是“民意”。
看着众将领那真诚惶恐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老实巴交”缩在后面的陈文渊，陈天明元帅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没有人安排。
没有人买水军。
那就意味着……
“好……好啊！”
陈天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甚至是有些感动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吾道不孤”的欣慰。
“既然不是你们安排的，那就说明……”
元帅颤抖着手指，指着屏幕上那些质疑弹幕，热泪盈眶：
“那就说明，这是真正的民意啊！”
“说明我们的百姓，并没有被那种怪力乱神的画面冲昏头脑！说明他们依然相信科学，相信逻辑，相信我们军区一直以来的教育！”
“军区……还是有民心在的！”
“我们……还没有输！”
这一刻，整个会议室里竟然涌起了一股悲壮而又“温情”的氛围。
众将军看着自我感动的元帅，又看着屏幕上那些“支持正义”的弹幕，一个个也都觉得鼻头发酸，仿佛重新找到了奋斗的动力。
只有陈文渊站在阴影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句话都不敢说。
……
观摩台上。
云璃看着直播间里那些乌烟瘴气的弹幕，气得浑身发抖，俏脸煞白。
她亲眼见证过大汉的神奇，她感受过那股皇道龙气的威压，她甚至就站在那个男人的领土之上！
怎么可能是假的？！
“这群人……这群无知的人！”
云璃死死咬着嘴唇，那是对信仰被亵渎的愤怒。
尤其是当她看到那句“为了招兵买马撒谎”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看向镜头，也不管什么主持人素养了，直接动用A级异能者的力量，将声音通过直播设备，传遍了每一个终端！
“闭嘴！！！”
这一声娇喝，带着精神力的震荡，竟然让无数正在敲键盘的水军动作一滞。
第143章 救世主！陛下万岁！
云璃此时已经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维护大汉皇帝的尊严！
“你们有什么资格质疑？！”
“大汉拥有S级坐骑，拥有吃不完的粮食，拥有完美的防御护盾，这些你们都亲眼看到了！”
“一个拥有如此底蕴的帝国，有必要费尽心机，去做一个假视频来骗你们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吗？！”
“图什么？图你们那二两烂肉？还是图你们那一身穷酸气？！”
云璃的话，虽然尖锐，却字字珠玑，直击要害！
是啊。
大汉图什么呢？
人家连看门的狗都吃得比你好，有必要为了骗你而在全网直播这种“大片”吗？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啊！
被云璃这么一吼，那些摇摆不定的观众瞬间清醒了过来。
紧接着，直播间里，开始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水军，也不是云璃。
而是……真正的幸存者。
“那个……我也说一句。”
一条金色的付费弹幕飘过，显然是一个有一定身份的异能者。
“我虽然不在中原，但五年前那天，我在北楚……我确实看到过天边有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当时所有的丧尸都跪在地上发抖……我一直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
越来越多的“老兵”、“老幸存者”开始发声。
“卧槽！我也想起来了！五年前我在长江附近，那天确实看到天上掉下来无数白色的粉末，像下雪一样！我还以为是火山灰！现在想想……那是骨龙的骨灰啊！”
“我当时还在军中工作，那天雷达上确实显示有三个极高能反应源突然消失！我们队长当时还说是仪器坏了！”
“我爷爷死前一直念叨着看到真龙了，我们都以为他老糊涂了……呜呜呜，爷爷，你是对的！”
“真的！是真的！那些细节都能对得上！”
证据，或许可以伪造。
但成千上万个散落在世界各地、彼此互不认识的幸存者的共同记忆，是伪造不了的！
这些真实的证词，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些水军的脸上。
舆论的风向，再次逆转！
……
地下室内。
老鼠看着屏幕上那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证人”，气得把键盘都砸了。
“妈的！哪来这么多多管闲事的！”
他咬牙切齿，眼看节奏要崩，只能亲自下场。
他迅速切换了一个拥有几十万粉丝的大V账号，开始进行最后的狡辩和诡辩。
“就算事情是真的又怎么样？！”
“就算那三个怪物死了又怎么样？！”
“你们动脑子想想！那可是末世第一年啊！”
“一个人，怎么可能强到那种地步？如果他真有这种力量，那他不就是神了吗？那他不就是救世主了吗？”
“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救世主！哪有什么神！这不科学！这肯定是某种巧合，或者是某种上古遗迹的武器爆发！”
“别把他吹得跟个圣人一样！如果他是救世主，为什么这五年看着我们受苦？！”
老鼠的这一招极其阴毒。
他试图用“仇富”和“道德绑架”来转移矛盾。
既然否认不了事实，那就否认那个人的“神性”！
然而。
他低估了那个背影在人们心中的分量。
也低估了此刻云璃的决心。
面对老鼠那句声嘶力竭的“难道他是救世主吗？”，云璃站在镜头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坚定和虔诚。
她对着镜头，也对着那个遥远的、看不见的敌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问，他是救世主吗？”
“我的回答是——”
“是的。”
“在绝望的深渊里，斩断枷锁的是他。”
“在黑暗的长夜里，点燃黎明的是他。”
“在我们甚至不知道死亡降临的时候，默默背负起整个世界重量的人……也是他！”
“如果这样的人不是救世主，那谁是？是你吗？还是那些躲在会议室里算计利益的政客？！”
轰——！！！
这句话，如同引爆了火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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