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开始出现不会是为了骗我做铺垫吧？”
林夜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幻像。
“如果是那样，我就不会出现了。”
小夜解释道。
171.神明之血
“我建议你尽快自杀，我已经出现了，再过一会，你又会陷入幻觉之中。”
小夜继续说道。
林夜拔出手枪用枪口抵住脑袋，但他却没有扣动扳机。
“……如果我自杀，就证明我已经认定这里是现实世界，那我是不是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林夜放下手枪，当小夜出现并告诉他这里是现实世界的时候，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真的要相信了。
但他终究没法完全信任他人，哪怕是小夜。
“想骗你真的好难啊，你不会根本就没信任过任何人吧？”
小夜抓着头发，苦恼的看着林夜。
“我只是对他人不抱任何期待罢了，只要没有期待，就永远不会失望。”
林夜下车开始处理周围的尸体，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用这种方式解决幻境。
但他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
“你不会是想要连接神位吧？可就算连接神位，你也没办法确认神位的真假。”
小夜跟在林夜背后，笑着说道。
“你果然只是幻象，如果你真的是她，就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林夜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出手时通常只有两种情况，试探或是致命一击。
而现在已经过了试探的阶段了。
“……你不会是要连接那位深渊邪神吧？”
小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没想到林夜会直接选择同归于尽。
“对，不要着急，很快就要开始了，我很擅长同归于尽。”
对林夜来说，想要连接深渊并不难，毕竟他的神位直接和深渊相连。
即使处于幻觉之中，连接深渊就是连接深渊，深渊可不管你是不是幻觉。
“等一下，它想和你谈谈，也许我们不需要走到那一步。”
小夜不自觉的加快了语速。
“已经没有谈的必要了，现在我已经分不清幻觉和现实了，你们把我逼到了这种境地，即使解除幻境，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必须连接深渊才能彻底安心。”
林夜并不是在威胁对方，而是在诉说事实，在他意识到自己分不清现实和幻觉的时候，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准备好了吗？”
没有等待回应，林夜直接拔出长在脑袋上的蘑菇，把它做为祭品献给了深渊邪神。
仪式开始，天空和地面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向下方坠落。
破败的神位出现在林夜身下，深渊于此处降临。
蘑菇男出现在虚空之中，它试图抓住神位的边角，但在触碰到神位之前，它的身体开始极速异化，只是一个瞬间，它就异化成了一团烂肉，坠入深渊之中。
一个巨大的身影屹立在神位背后，祂看向坐在神位上的林夜，对着林夜伸出右手。
右手即将触碰到神位的时候，小红突然出现在林夜旁边，她叹了口气，把林夜推到神位边缘。
一股血红色的能量流进林夜体内，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化，这种异化的速度并不快，却在本质上改变着他的身体结构。
就在林夜庆幸他的本体并不在这里的时候，他感觉到这种能量竟然通过他和本体之间的连系找到了远在避难所的本体，并开始融入他的本体之中。
这种能量融入并没有触发避难所的安全机制，虽然大部分红色能量都被小红和罗伯特吸收了，但还是有一小部分能量融入了林夜的本体之中。
林夜也不知道融入这种能量会有什么后果，但他根本无法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这是他做出的选择，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接受。
仪式结束，深渊消失，天空和地面重新出现，身下的神位回归，林夜落到了马路上。
马路上空荡荡的，公交车和乘客都不见了。
罗伯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异化，林夜就要死了。
“感觉怎么样？”
小红戳了戳林夜的脸颊，她的头发颜色加深了一些。
“很不好，我根本没法控制这具身体，操作起来太复杂了。”
林夜尝试蠕动一下做为回应，但他失败了。
如果不是系统有翻译功能，现在的他根本没法正常说话。
“正常，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小红拍了拍林夜的脑袋。
“对不起，你没事吧？”
刚刚那股能量大部分都被小红吸收了，如果没有小红，融入林夜本体的能量将会是现在的数倍。
“我能有什么事，这本来就是我的力量，麻烦的是你的本体。”
小红叹了口气，说道。
“我的身体也会变成这样吗？”
林夜也想叹气，但他做不到。
“那倒不至于，对现在的你来说，神明之血不但会强化你的身体，还会通过身体赋予你一些知识和技巧，几乎全是正面效果，但神明之血几乎没法剔除，尤其是祂的血液，以后当你需要面对祂的时候会非常麻烦。”
小红已经看到他们三个手拉着手在深渊中下坠的未来了。
“在面对祂之前，我会找到解决方法。”
听到不用变成怪物，林夜松了口气，至于解决方法，只能去找哆啦A夜问一下了。
“那你加油。”
说完话，小红也消失了，空荡的马路上只剩下一个畸形的怪物。
林夜的意识逐渐模糊，很快就陷入黑暗之中。
………………………
嗡嗡嗡……
林夜睁开双眼，他再次回到了行驶中的囚车里。
【剩余模拟次数：8】
‘公交车都被拉进深渊了，这个任务还能完成？’
林夜站在马路边缘，看着马路尽头，经过上次模拟，他也不知道这个任务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辆公交车出现在马路尽头，林夜瞳孔收缩，他在公交车上感知到了深渊的气息。
‘淦，都开到深渊里了，还回来干什么？’
林夜按照上次模拟的流程开走了公交车，路上没什么区别，杨霖和男孩依次上车，他们身上都沾染了轻微的深渊气息。
和深渊接触，阶位越高，越容易坠入深渊之中。
尖刺女依旧在马路边上等车，但这次它并没有上车。
即使林夜打开车门等了它一会，它也没有上车的意思，反而远离了公交车。
172.拼接建筑
见尖刺女不准备上车，林夜只好抛下尖刺女继续上路。
如果尖刺女上车，他可以根据尖刺女的反应来确定乘客的危险程度。
路上林夜又撞死了一些怪物，它们的尸体都被他收集到了公交车上。
公交车路过上次模拟中蘑菇男上车的位置，这次那里并没有站着乘客。
林夜继续往前开，路边偶尔会出现一些乘客，但它们都没有上车。
就在林夜以为他能就这样平淡的开到终点的时候，道路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林夜需要在三条岔路中选择一条。
左边的岔路是灰色的碎石路，通向一片灰色的荒原，可以看到远处有一些灰色的植物。
右边的岔路是黑色的混凝土路，通向一片建筑废墟，可以看到远处有一座废弃的城市。
前面的岔路是残缺的土路，通向大山深处，可以看到远处有一些生物在山里活动。
林夜直接拐进右边的岔路，这边路况较好，看起来也比另外两条岔路安全。
公交车在废墟中穿行，一些人影躲在废墟之中，观察着在马路上行驶的公交车。
林夜没有理会那些人影，他现在只想尽快开车抵达终点，好完成这次模拟任务，回避难所看看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
但废墟里的东西并不想让他离开。
一些人影通过废墟跳到公交车顶，车顶响起沉重的敲击声。
那些人影把身体的一部分贴在车窗上，一只只大小不一的眼球从各种部位睁开眼睛，观察着公交车内部。
一只两米长的手臂贴在挡风玻璃上，手臂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这些眼球紧贴着玻璃，观察着林夜的举动。
两侧的车窗上分别贴着一条大腿和一段腹部，上面都长着大量眼球。
在林夜的感知中，这三个部位都属于同一个异化生物，这个生物是由各种器官拼接而成的。
废墟里有很多这样的拼接怪物，它们跳到车顶，用各种器官撞击着车窗，长在器官上的眼球被撞烂，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残留在车窗上。
杨霖和男孩远离了车窗，但随着撞击频率加快，车窗上出现一道道裂纹。
挡风玻璃也被砸出了裂纹，林夜开着公交车全速前进，他能解决上面的怪物，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因为废墟里到处都是这种怪物，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杀不过来。
他必须得在被这些拼接怪物淹没之前离开这座废墟。
但让林夜难受的是，前方马路边缘竟然有一座完好的公交车站。
几名乘客正躲在车站内部，看到公交车后，他们兴奋的对着公交车挥手。
林夜暂时还没尝试过到站不停，而且他也不喜欢这样做。
“停车！救命！”
见公交车没有减速，那些乘客急忙跑出车站，大声呼喊。
通过急刹车甩掉车顶的怪物，公交车刚好停靠在站台边缘，林夜打开车门让他们上车。
这次的四名乘客都是普通三阶灵能者，三男一女。
乘客上车之后，林夜用力把油门踩到底，公交车从摔落的拼接怪物身上压了过去。
“交一下车票。”
林夜对刚上车的乘客们说道。
“我知道规矩。”
四个人之中最年长的男人摘下背包扔进投币空间，另外三人也跟在男人后面把准备好的车票放到了投币空间内部。
“很好。”
林夜喜欢正常人，这样他们就不用变成车票了。
咔嚓！
公交车后排的车窗碎了，一只拼接怪物从破损的窗口挤进公交车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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