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牛蹄子下去,老猿差点没被它踩死。
你说就这,老猿心里能不苦吗?
许久许久,老猿才从情绪中舒缓过来。
都出去了,整个焚尸房一片静谧,一束阳光从黑黢黢的排烟口照射进来,却不见纤尘半粒。
就在这时,排烟口窸窸窣窣的,一个雪白色的身影将圆溜溜的脑袋探了进来。
阳光因为皮毛的折射,瞬间令整个焚尸房都亮堂了几分。
紧接着,那雪白色的身影便一跃而下,正好落在光斑的中心。
修长小巧的身躯,就像会发光了一样。
老猿不由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是貂妖回来了。
这是一只玉清锦毛貂,血脉气息浓厚,玄水异种,洪荒遗脉。
老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但它就是知道。
第一次见这貂妖的时候,它就知道了。
在焚尸房的数月,它见过貂妖很多次。
但貂妖选择临近晌午这个时间点回来,还是第一次。
也令它感到疑惑。
因为这只貂妖,每次都是趁着那个人大概率在焚尸房的时候回来。
晌午这个时间段,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出门的。
回来时,貂妖时常会叼一条鱼,或者一些别的比较特别的水产,老猿也有幸吃过,味道十分独特且鲜美。
但此刻的光斑下,貂妖嘴里叼的,却并不是鱼。
而是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约摸有筷子那么长,三指长宽。
像是一把剑的剑柄!
只是那剑柄,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第763章 剑柄
老猿看着小貂,小貂也望向了老猿。
两妖对视了一眼,却都不知道该怎么交流。
严格来说,它们从来就没有交流过。
小貂天资绝伦,已经突破了轮海境,这份实力即使是放在临安城,也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路了。
但它一没有化形,二没有开口,一直保持着兽态。且独来独往,没事就泡在护城河里。
没有人知道它到底在忙些什么。
这剑柄,不是普通的东西。
老猿一眼就肯定。
这小貂,应该是去过什么地方。
但老猿不敢问,甚至不敢和小貂过多的对视。
毕竟它只剩下涌泉境初期的实力,甚至还因为一些别的原因,真正的实力其实已经跌落到了凡体境。
眼前这貂妖,毫不客气的说一爪子就能送它归西。
老猿可是亲眼见过麻飞犯贱挨揍的场景。
还是挨了揍连状都不敢告的那种。
私底下听麻飞和王铁柱发牢骚,这貂妖,是那人唯一亲手抱回来的妖,用了很多珍贵的丹药才救活,并重筑了修行的基础。
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亦或者双方那差距颇大的一身毛的对比,都让老猿小心翼翼。
小貂打量了一眼老猿之后,定了定圆溜溜的小脑袋,似乎在思考是在家等秦河,还是将东西放在哪里。
几息之后,它做出了决定,掀起秦河的床铺盖,将那黑乎乎的东西放在下面,又将铺盖铺了回去。
做好这一切,小貂丢给老猿一个警告的眼神,又一跃而起,爬上排烟口,消失了。
老猿许久都不敢动作,直到确定小貂离开之后。
才小心翼翼的走到铺盖旁边,俯下身定睛去看。
发现,真的是一截剑柄。
上面浸染着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
这气息老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赫然是镇魔司!
……
与此同时,镇魔司深处。
吴德、法海、幻蝶妖女沿着黑暗的甬道一路向下,前行了许久许久。
镇魔司的占地之广,已远远超出了关押妖魔的需求。
这地方最初始的面貌,肯定不是妖魔的牢房。
而更像是一处遗迹。
前行期间,吴德和法海先后战斗了一波蜘蛛精,一波蟑螂精,还有一只弹跳力极强的跳蚤,外加三波已经颇成气候的幽冥鬼物。
不得不说,这一道一僧联起手来,对付这些在黑暗中滋生的要么,可谓是得天独厚。
“轰!”
吴德一道雷剑劈过,至阳至刚的雷霆之法,瞬间便将一只刚刚成型的煞魔劈的连渣都没剩下。
“妈咪妈咪哄,妖魔给佛爷去死!”
法海也是丝毫不差,全身金光笼罩,罗汉法相悬于头顶,在密密麻麻的的煞鬼杀的七进七出,无物能挡。
看的后面的仅仅只是自卫的幻蝶妖女是一脸的震惊。
如此厉害的道僧,世所罕见。
她不知道的是,还在东土世界的时候,秦河曾经传法二人。
一本《金刚罗汉功》,一本《紫霄神雷功》。
来到深渊世界后,两本功法可谓的大放异彩,令二人如虎添翼。
若无绝技傍身,二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乱闯镇魔司禁地的。
阴暗之处,无数恐怖幽灵之物滋生,极度危险。
终于,在二人杀灭又一波妖魔之后,前面似乎来到了一处终点。
“哗啦啦”的,竟然有水声在甬道内激荡。
又往下走了一阵,一片黑漆漆,深不见底的水面赫然出现在眼前。
吴德脸色一变。
有水,是最糟糕的情况。
俗话讲欺山不欺水,这水下的危险,可比旱地高了不止一个级别。
尤其是镇魔司这种地方,水下能滋生的危险,要多得多。
最关键的是,在水里,实力受限。
一来一去,这危险便成倍增加。
“吴德,这水好像是刚涌进来的!”这时候,法海忽然指着甬道的水面说道。
第764章 蒙面客
吴德定睛看向法海所指的地方。
那是水面和甬道的交界处,上面什么都没有留下,空空如也。
且水面还飘着一层杂物,看表面,像是刚刚打湿的那种,边缘没有腐烂的痕迹。
吴德沉吟了一瞬,反应了过来。
法海说的没错,这水,是新水,是刚刚出现的。
否则它将会和湖泊一样,在甬道的石壁上留下很明显的一层一层的水痕,而且漂在水面上的杂物,也会腐烂,变成淤泥质的东西。
再一个,这水还在涌动,说明是连通了外面的河流。
此时初夏刚临,水位还比较干枯。
如果甬道的石壁上有水痕,那绝对是一目了然。
这就让吴德无语了。
水怎么是刚涌进来的呢?
这么凑巧?
自己不来,这里可能就是没水。
自己以来,哦豁,淹水了?
这是玩针对吧?
吴德不放心,对法海道:“你尝一尝这水,看看是从哪里来的?”
法海眨了眨眼,大喊一声:“妈咪妈咪哄,舌味寻踪!”
然后就见他一下趴在地上,咕咚咕咚就把头埋进水里,开始狂饮。
吴德大吃一惊,急忙把他拉了出来,叫道:“你什么毛病,让你尝一尝,没让你喝饱。”
法海的舌味寻踪,就是口条“滋溜”舔一下就够了,从来没有这么个尝法。
“呵呵,喝了几口水,好像没那么饿了呢。”法海傻笑。
吴德:“……”
“说正事,水是哪里的?”吴德追问。
“护城河里的。”法海道。
“确定?”吴德眉毛一扬,若是护城河的水,那就代表猜测是真,如此危险性就小了很多,就怕这水来自别的地方。
“确定,我都尝到了活人和牲口大粪的味道,全是岸上排下来的。”法海点头。
吴德:“……”
幻蝶妖女:“……”
“你尝到味,还喝水?”幻蝶妖女忍不住,一脸嫌弃的问。
“这有什么,吃的菜还是大粪肥的呢,还不是一样的有味道,味道是味道,水是水,两码事。”法海一脸少见多怪的表情。
幻蝶妖女轻轻捂住嘴,螓首扭了过去。
就连吴德,也是睁大了眼睛。
这话题,味道太重。
“等一下~”
就在这时,法海吧唧吧唧嘴,忽然一脸认真的模样,道:“我好像尝到了那头牛的味道。”
“哪头牛?”吴德一愣。
“就是那只死牛!”法海突然跳了起来,叫道:“焚尸房那头,它……它真的在临安城,逮住它了。”
吴德眼睛一睁:“……”
……
与此同时,外界的护城河。
兰博基甩了甩身上的水,顿时掀起一大片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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