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强。
变坏。
或,变态。
林寻不知道谢鹏飞属于哪一种。
但看过那么多恐怖片的经验告诉林寻。
不要和他合作!
不要和他合作!
不要和他合作!
于是,他选择了陆明。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相信陆明。
没有原因,只是一种奇妙的预感。
陆明作为A市最大的建筑商,自然是有钱的。
而且,他一个白手起家的商人,必然情商、智商以及应变能力都强过其他人。
按理说,他应该会是一个好队友。
“我们先各自探索。”林寻开口道。
陆明点了点头,也没说话,只是听从林寻的意见,转身跑向楼梯。
【我在他们两个身上,闻到了PY交易的味道!】
【楼上口挺重啊……】
【没想到玩家还是个心机吊,关注了!】
林寻没理会弹幕,而是走向了青楼大门口。
谁也没注意到,门口立了一块红色木板。
木板上,贴着整栋青楼的地形图。
一楼大厅,地图上房间大多是黑色的,只有零星几个房间亮着。
二楼除却客房,住着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四朵金花,房间地图上标注着“危”。
三楼是花魁房间,房间上写着BOSS字样,花魁旁房间做仓库之用。
整张地图,大约只有三分之一的房间是亮的,另外三分之一是涂黑的,显然,现在还不可搜索。
【地图上所标注房间为可搜索房间,其他房间暂时关闭】
林寻摸着楼梯,走到了秋菊的房门口。
他立在秋菊门前,将藏在口袋里的纸张拿了出来,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果然,纸张上散发着一股菊花的味道。
林寻分不清桃花、荷花、梅花的香味,但却绝对闻得出菊花的味道。
菊花香气,香中带腥,腥中带臭,十分酸爽。
他推开房门。
可是当他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周围的场景,突然变了。
四朵金花乃青楼头牌,虽不及花魁地位,可这房间也可算得上是富丽堂皇。
而当林寻推开门一瞬间。
他只觉得眼前忽而飘过一阵黑烟,迷得他睁不开眼。
屋中散发出一种极难闻的腥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房屋中静静腐败,发酵,恶化……
他捂着鼻子,走进房间。
房间中陈设古旧破败,地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灰,房梁上爬着几只比人手还大的蜘蛛,空气中一股霉味……
当双脚踏入房间瞬间,房间大门骤然关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骤然出现在他脑后。
仿佛有人在他背后轻轻吹着气……
一只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右手搭在林寻肩膀上。
那动作细致轻微,如落在路人肩头的雪花一般。
“你怎么敢闯入我的房间?”
那声音里饱含怨恨、幽怨。
下一秒,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变成了锁喉利爪!
紧紧掐在林寻脖子上!
一股极致的寒意从林寻的脊背蔓延至全身。
林寻忍受着脖子上的痛楚。
那双手的主人显然没有用死力去掐,那力道,更像是在玩弄猎物的猫咪。
他在胸前搓弄着自己的双手。
等双手搓热了后,又将手覆盖在掐住他脖子的那双手上。
那手如冰似雪,毫无一丝暖意,干瘪枯萎,仿佛大旱地的树杈子。
可林寻却没放开手。
而是不断揉搓按摩,试图将那双手温暖。
渐渐的,那双手缓缓放开……
一个女人,从她身后冒头,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又将双手轻轻环住林寻的腰。
“林郎,你终于肯接受我的心意了吗?”
听到女人这句话后,林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缓缓回头,看向女人。
原本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女人的头发生得很好。
她头发披散下来,宛如黑色瀑布。
发丝根根分明,每一根,都是乌黑油亮,犹如油浸过一般。
乌黑浓密的头发上,没有一丝点缀,却更显发质优越。
她的这一头头发,在活人身上都罕见少有,更何况是死人身上。
很快,林寻就知道为什么,女人的头发会这么好了。
因为女人头上长着头发。
且,只有头发……
【名称:秋菊】
【备注:不喜欢打官司】
这时,又有几条弹幕飘过……
【这鬼平胸,躺在床上,能分得清正反面?】
【好奇女鬼用的是什么洗发水,求洗发水牌子!】
【玩家擅自闯入女鬼房间,女鬼不杀了玩家?养头发废智商?】
林寻看着弹幕,越发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这个游戏,本质上来说,就是一个角色扮演的游戏。
只要不违反角色设定,几乎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别的身份,擅入妓女房中,大约都会出事!
可他的身份是落魄诗人。
落魄诗人,无钱无权,却往往受青楼妓馆欢迎,为什么?
因为才华还有善撩妹。
古有柳永,乃是各大青楼妓馆的高级VIP,给歌伎写了不少词,加上才华横溢,还成了好几个花魁的入幕之宾。
逛妓院不花钱不说,还有好几个花魁哭着喊着要养他。
所以他这个身份牌,擅入歌伎房间,不算违反了禁忌。
既然要演,自然要演出感情。
虽然他拿到的人设就那么几个字,将人设变得饱满,可是编剧的天职!
接下来,就看林寻的表演了!
SHOWTIME!NOW!
第6章 你怎么不去参加戏精的诞生?
林寻回头,将自己的右手轻轻贴在秋菊的脸……头发上。
他眼中深情款款,真情流露,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
“今日是花魁售卖初夜之日,想来你心有感触,故而,来看看你。”
一般青楼里的头牌都会经历拍卖初夜。
如今身为四朵金花的秋菊想来也经历过这个。
林寻便以此为借口,想要打开秋菊心扉。
这些文绉绉的话,林寻也是手到擒来。
只不过这些台词,以前是演员说的。
“触景生情,怎会?我当年是自愿入青楼,进青楼第一天,便出来接客了。”
这……
这么敬业的吗……
一般来说,入职第一天是最容易摸鱼的。
就算第一天什么事情都不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你和花魁关系如何?”
秋菊咬牙切齿道:“恨不得她去死!”
林寻说:“我便知你心里畅快,有所感触,故而,来看看你。”
秋菊笑道:“那小妮子自视甚高,向来看不起我们,可纵使再看不起,今日一过,她不也和我们一样?”
“如今的你,是以后的她。现在的她,是过去的你。”
秋菊闻言,骤然沉默。
她默默将林寻松开。
站在原地,仿佛木偶泥塑一般。
林寻从她怀中挣脱,在一堆头发前晃了晃手。
“不动了?为什么?”
林寻脸上满是疑惑,一边又在房中观察。
终于,他在床边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张纸。
梳妆台上,满是灰尘,唯有那张纸却光洁如新,仿佛刚刚放下的一般。
林寻走近一看,只见纸上写着两行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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