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你可以得到想要的糖果。”
秦诺愣了愣。
大人的声音,老师?
老师不是猫吗,还负责派送糖果?
“进去瞧瞧,别慌,有我在。”血眼鬼说道。
血眼鬼都这么说了,秦诺自然不能怂,推门而进。
迈进房间的刹那,视线也变得清晰,教室内的面貌也暴露在眼前。
是一间画室,一块块画板整齐的排列,在座位上,正坐着几个学生。
专心致志地作画,即便秦诺进来,他们也没有偏移目光,眼睛始终在画板,和讲台上的模特来回切换。
但仔细看去,他们眼睛充血,面色僵硬,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仿佛正遭受着巨大的压力和恐惧。
地上,还有几滩烂肉,散发恶劣的臭味,让人窒息。
讲台上,被画的模特,是一个干枯如柴的男子,眼眶凹陷,面骨凸出,就像是垂危的瘾君子,随时会倒地去世。
在一边的讲台,摆放着一张藤椅,藤椅无风自动。
但秦诺明显地感觉到那里存在一股鬼气。
“无形鬼。”秦诺一眼就确认了,这种鬼神秘而恐怖,只要不显形,很难揣测出是什么实力。
“别担心,老师不是猫,只负责给你们派送糖果的。”
“画板是一个神圣的东西,它能呈现一个人内心无穷遐想的世界,也能呈现出世间万物真正的美。”
“老师喜欢画画的学生,尤其是画的好的学生,画的好,奖励糖果,画不好,一点小惩罚。”
讲台上,传来一个御姐范的女声。
“画不好也有惩罚,跟猫又有什么区别呢?”
秦诺看着地上那些烂肉鲜血,摇了摇头。
这是所谓的小惩罚?
秦诺回头看了眼身后,房门已经被紧紧地关上,就像是陷阱,等着人跳进来。
秦诺看着那些画画的学生,一个个满头大汗地站在那里,神情紧张的他们,拿着素描笔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都在尽最大的努力,去画出那个骨瘦如柴的男子。
显然,这些学生都是玩家,跟秦诺不同的是,他们很可能是误打误撞进来了。
而进了这间画室,似乎就必须完成自己的画画作品,并且得到讲台上,那个看不见的老师的认可,才能离开教室。
此时,随着墙上的钟一点点跳动。
讲台上摇摆的藤椅,突然停止了。
“8号同学,你的时间到了。”
当声音传下来,就像是死刑的判决。
坐在8号座椅的玩家,却出奇地镇定,面色平静地转过了自己的画板。
画板里,骨瘦如柴的男子缩在墙角里,画的十分生动形象,将孤僻、惶恐、凄凉等等情感,都表达了出来。
甚至比本人画的还要生动形象!
这名玩家显得自信十足,平淡地说道:“老师,希望我的糖果不会少。”
之前的几个玩家,画的十分差劲,甚至抽象的不像话,画到一半,就崩溃了,想强行离开教室。
诡异的是,当他们离开座位的刹那,身体就像是被切割一样,全身皮肤出现密密麻麻的血线。
刚迈出一步,全身就像零件一样,散落在地上,无数肉块散发着热量,鲜血流淌开来,也染红了画板。
这样剩余的玩家瞳孔猛地收缩。
这绝对是一只恐怖级以上的鬼!
这一刹那,他们都明白了。
掉陷阱里了。
要么画画,要么死!
别无选择。
其余两个被杀死的玩家,则是因为画的不满意,也被残忍杀死。
这对没有画画天赋的玩家来说,无异于等死。
但现在转过画板的这位,恰巧是现实世界里,画界里有名的画家,一个平平无奇的花瓶,一个平平淡淡的人,在他的笔下都如妙笔生花,仿佛是赋予另一层的生命,变得更加有深意,更加刻骨。
为保证自己作品完美无瑕,他十分钟就完成了作画,用了二十分钟修改瑕疵。
此刻转过画板,那名玩家神情也带着一丝紧张,目光却炯亮盯着讲台上的那几颗糖果。
一股寒意袭来,他知道是那女老师下来了。
接着,在他的画板上,明显浮现了一个手掌印。
手指纤细,轻轻地滑动,像是在抚摸欣赏。
“画的很好。”
“孤独、惶恐、幽闭、悲凉……该看到的,你都生动地画了出来,你是个优秀的学生。”
简单的评价,让那名玩家松了一口气,但接着的话,却让他面色又僵住。
“只是,你画的,不是我想要的。”
“你根本看不到他的内心,看的仅是表面能看到的东西,太幼稚了。”
女老师的声音带着失望,以及一种莫名哀情。
那名玩家眉头一皱,沉声地反驳:“表面?眼睛是内心的窗户,他的眼睛里,甚至一丁点的光彩,这是一个经历过绝望,自闭到极点的男人。”
“这就是他内心的世界,我将其完美地用一根素描笔呈现出来,你却说这是表面,你有什么理由质疑我的作品?”
玩家声音透着愤怒,就仿佛是自己的艺术品,正遭受着别人的践踏。
此刻的他,甚至不顾自己扮演学生的角色,而是以一名德高望重的知名画家去奋力地反驳。
画室里陷入寂静。
对方似乎被怼的无话可讲。
玩家冷哼一声,他觉得是自己的争论赢了。
但下一秒,空气中传来了女人的回答:“很简单,因为他是我老公。”
紧接着,画室内响起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第159章 诅咒画板,拿捏死死!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画室内。
鲜血将画板上生动而形象的素描画染上了几点红斑,仿佛艺术的成分又增加了几分。
其余的玩家拿素描笔的手都在剧烈的抖动。
虽然是场游戏,但身临其境的恐惧和死意,仍旧不断摧残着他们的心理防线。
离开座位是死。
画画也是死。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即便画的再好,不符合那看不见女人的心意,也是死。
嗤啦!
一顿碎裂的血肉散落在地,那一个座椅,顷刻间变得鲜血淋漓。
秦诺看着这一幕,内心忍不住直呼,好家伙,又一个严老师!
画的好不好,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流淌的鲜血,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脚印,秦诺感受到了一股明显的寒意在逼近。
“同学,你该入座了。”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是你们的节日,老师专门给你们送糖果来的,当然,画的好才有糖果!”
温柔的声音,在耳旁回响,犹若口含香兰,不知道还真以为是为温柔又带几分俏皮的好老师。
秦诺心说我有的选择么,但还是选择了沉默,目光落在了4号画座上,走了过去。
4号画座,还残留着鲜血和血淋淋的器脏,画板也被涂画的惨不忍睹。
秦诺换了一张座椅,女老师的声音传来:“给你换一张干净的画板。”
秦诺却是笑道:“不用了老师,其实我自己带有画板的。”
“我本身就是个美术生,从小就喜欢素描画、彩画,甚至抽象画这些,画画就是我的生命,画板就是我的饭碗,而素描笔就是筷子。”
“我对画画的热爱,胜于一切,这些东西自然都不离手!”
血眼鬼表情怪异:“啥玩意儿?”
说话间,秦诺变戏法一样取出一块画板,比原本的画板要小上一号,但摆放在画架上,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秦诺的这番说辞,明显得到了女老师的几分好感,语气更多了几分温柔:“真是个好孩子,爱画画的孩子都不会差。”
“真正热爱画画的人,会付出一切完成自己的作品,它就像自己的孩子,胜于一切,这句话很对。”
“你知道我老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我说我想画一个另外的他,他就饿了七天七夜,为了防止进食,他还用胶水黏住了自己的嘴,之后呢,他就再没吃过东西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爱我呀。”
轻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诺看了眼讲台上的男子。
他赤.裸着全身,倘若没有肋骨,他相信胸口都能贴到后背,整张脸枯黄,头骨凸显,眼睛黯然无色,空洞、木然,仿佛已经完全坏死。
就像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在行走。
这虽然是一句撒狗粮的话,但听起来是那么让人不适。
该说她老公可怜,还是疯狂?
“这样一具完美的艺术品,老师希望你能更完美地将他呈现出来,定格在画板上。”
“当然,老师也允许你有一点小瑕疵,毕竟你还个学生。”
“但像刚才那位,画着这么差劲,可就不行了。”
秦诺:“……”
“老师,我会尽力。”
身边的寒意消失了。
“9号画座的同学,你的时间到了。”
温柔的声音响起,接着便听到那边传来一个玩家的暴躁声:“什么破游戏,根本就是等死,老子不伺候了!”
“还不如拼一把,兴许把这女人宰了,能安全离开这画室!”
说着,他猛地起身,随手翻出一把漆黑长管枪,但还没等他板动扳机,脑袋就像是提前被扔割掉了一般,啪地一声,从上面滚了下来。
双膝撞在地面,无头尸体,也软绵绵地躺在地上。
“这鬼厉害到这种程度?”秦诺那滚到座位底下的头颅,心里忍不住惊诧。
他真是没感受到有鬼气在躁动,那玩家就没了。
“鬼没这么强,还有鬼域的加成。”血眼鬼说道。
“鬼域?”
“死后的鬼,对一定的区域产生强烈的执念,就会形成鬼域,在自己鬼域内的鬼,可以想做任何事,除却实力加成,还有诅咒这些。”
秦诺听得,问道:“那等会儿翻脸了,你干不干的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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