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964章

  这曹见渊和老驼子已死,其他人自然不成气候,很快就都被收拾了,只不过那倪红雨和滕澈却是不知踪影。

  我也顾不上这两人,回头去看海棠,见她被小疯子抱在怀里,已经是昏睡过去了,不过看起来倒是没有大碍。

  至于田甜和张磊,跟那些滕家人躺在一起,也是伤痕累累,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过在佛爷的结界守护之下,大多数人倒是都活了下来,但还是有一部分滕家人不幸殒命。

  我回头见佛爷来到那曹见渊和老驼子跟前蹲下身,当即走了过去,说道,“老爷子,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佛爷微微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我看一眼地上那抱在一起的二人,也是一阵心有余悸。

  只要稍稍差上一点,今天躺在这里的,只怕就是我们了。

  “是不是挺吃惊的?”佛爷忽然问。

  我一怔,笑道,“有点。”

  “这哪是有点?你是不是以为我这老头子坏得很,当初在芭山是故意接近你?”佛爷道。

  “老爷子你可别,我可没这么想啊。”我笑着辩解道。

  佛爷却是嘿的笑了一声,“你这么想也没什么错,老夫当初的确是有意接近你。”

  “这是怎么说的?”我错愕地问。

  “你小子就别端着明白装糊涂了。”佛爷瞪了我一眼道,“就你跟曹家那关系,老夫接近你难道真是巧合?你会信?”

  “我跟您老相遇,那都是缘分,缘分怎么能不信呢?”我笑道。

  当初我跟佛爷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那芭山脚下的一个饭馆里,佛爷跑过来向我推销符箓,口口声声说的就是缘分。

  “哈,你小子还记着呢!”佛爷笑骂道,“老夫硬生生被你小子给坑了三道宝符!”

  “这是缘分,怎么能算坑呢。”我笑道。

  “老夫哪想到,你这小子比猴还精!”佛爷又笑骂了一声,随即轻叹一口气,正色道,“不过当时老夫的确是有意接近你,看看你小子靠不靠谱。”

  “那靠谱怎么样,不靠谱又怎么样?”我好奇地问。

  佛爷嘿了一声道,“要是不靠谱的话,那自然就是无缘,大家各走各的,要是靠谱的话,那老夫就打算赖上你了。”

  “那看来是靠谱了。”我笑。

  佛爷打量了我一眼,笑道,“你小子的表现确实大大好过老夫的预期,难怪曹凌霄那狠毒的小丫头都栽在你手里。”

  “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老爷子你是来找同伙来了。”我恍然笑道。

  “你这话说得有点糙,不过大差不差。”佛爷笑道,“那红灵会人多势众的,老夫就一孤寡老头,哪斗得过他们,这不得找点同伙,你小子就特别合适。”

  “那倒是。”我笑道。

  真要说起来,我们两个还真是天生的同盟。

  佛爷过去看了看海棠,当即又把他跟曹见渊的过往跟我们说了一遍。

  原来当时曹见渊和佛爷姐弟俩出生后,曹见渊就被他们母亲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而佛爷则跟着他们父亲。

  由于姐弟俩是阴阳胎,曹见渊几次三番想要把他这个弟弟给炼了,助她修炼。

  要不是佛爷的父亲屡次阻拦,只怕佛爷早就没了。

  可到了佛爷长成少年之后,他父亲却是意外病故了,在病故前,他父亲让他赶紧逃。

  佛爷虽然及时逃离,但在对方的追杀之下,却是受了重伤,后来无意中被滕静姝捡到,后来他在滕家秘密养了大半年的伤。

  佛爷知道红灵会一旦发现他的踪迹,必然会连累滕家,于是在伤好后,就悄然离开了滕家,并且让滕家也不要往外声张。

  在此之后,他也从不跟滕家接触。

  这期间,佛爷机缘巧合之下拜了一位符法大家为师,他天赋异禀,尤其是在符法一道,更是青出于蓝,很快就超过了师父。

  之后他更是游历天下,集百家之长,于符法一道更是精进。

  只是他心里十分清楚,若论法术天赋,他那姐姐只会更在他之上。

  而且佛爷也十分清楚,曹见渊迟早会找上门来,二人终将有一战,于是他苦心孤诣,想出了一个致胜之法。

  他在准备周全之后,就故意泄露行踪,把曹见渊引到了敦煌,最后聚沙为符,重伤了曹见渊。

  不过佛爷也好不了多少,二人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只是佛爷毕竟是以有心算无心,终究还是曹见渊吃了大亏,被他聚沙化符伤了心肺,伤势难愈,并且逐年恶化。

  佛爷却是在养了数年之后,身体痊愈,从此隐姓埋名。

第1785章 乌云压顶

  结合那老驼子的描述来看,这老驼子被曹见渊收留应该是早在曹见渊重伤之前。

  当时九泉道长被这老怪抓走,又剖开身体各处,在里面打入骨钉,将他制成了活傀儡,九泉道长迷迷糊糊间,只看到那间密室的顶上有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巨眼的样子像极了弥天法教的大黑佛眼。

  如今这红灵会和弥天法分别被曹凌霄和曹雪蓉母女俩把持,这老驼子身后会出现大黑佛眼倒也并不稀奇。

  可从这里也能看出一点端倪,红灵会和弥天法教必然也在此地蛰伏有大量势力。

  这些年来,掌管红灵会的应该都是曹凌霄这位新任圣女,这也就意味着曹见渊伤势的确极重,以至于根本无法再顾及其他,只能是窝在一个地方养伤。

  直到近来,那曹见渊伤势恶化到了极点,哪怕是此地的千年风水局也压制不住对方的伤势,老驼子这才回到滕家收取避水丹。

  可这老驼子既然早就知道避水丹对曹见渊的伤势有用,那为什么不早点来取,这只能说明避水丹虽然有用,却也只是饮鸩止渴,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使用。

  就在老驼子回到滕家期间,无意中让他得知了滕家跟佛爷的关系,于是就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并且以滕静姝一家子的惨死,来逼迫佛爷现身。

  而佛爷恰巧带着海棠途经此地,听闻滕静姝这位姐姐惨死,悲痛之余自然是要前去吊唁。

  只是佛爷毕竟是老狐狸,极为警觉,在种种蛛丝马迹中还是发觉了不对,并没有贸然现身。

  当时最不巧的是,佛爷正在传授海棠“剑符通明”这门秘术,虽然海棠天生九阴窍玲珑心,法术天赋极高。

  可这剑符通明毕竟太过高深,哪怕是海棠一时间也难以领悟。

  于是佛爷就将一道剑符封进了海棠体内,让她时时体悟揣摩。

  本身施展一道剑符就极其不易,佛爷又要将剑符封入海棠体内,那更是千难万难,因此真力大损。

  本来佛爷也没把这当回事,可哪想到会在这时遇到如此巨大的变故,二人悄然来到龙王矶后,佛爷就发现滕家人已经被对方控制。

  滕家一大家子生死难料。

  佛爷权衡之下,只好让海棠以远超常人的水性顺着长江逆流而上,去找第九局或者风水协会。

  只是老爷子也没想到,海棠这小姑娘居然又在半路折返,孤身一人上了龙王矶。

  当海棠上龙王矶的时候,其实佛爷已经离开了此地,他既然明知龙王矶设下了重重埋伏,自然不会傻到一头扎进去。

  他离开龙王矶后,故意在一个地方暴露了身形,之后果然那倪红雨就率众乘船出来。

  当时佛爷还并不知道海棠就在船上,他则是一路尾随,跟着来到那艘定在江中的棺船附近。

  这老爷子就在附近暗中观察,包括我和小疯子上船都被他看在眼里,等我们上船后,他也悄然摸了上去。

  再后来双方大战,那曹见渊被我以屈芒所教的秘术收取了避水丹,身体瞬间干瘪枯萎,伤势爆发,命在旦夕。

  那诡异法阵也因此被破开,曹见渊自知必死无疑,当即发了疯似的扑过去要跟佛爷同归于尽。

  结果在佛爷的提醒之下,海棠放出他封在体内的剑符,击中曹见渊。

  这说起来,还真是有点阴差阳错了。

  “恭喜老爷子,收了个好徒弟。”我笑着道贺。

  佛爷斜睨了我一眼,“海棠不是你爷爷的徒弟么,跟老夫有什么关系?”

  “以前只是开玩笑,海棠是我爷爷的徒弟,也是您老的徒弟。”我笑道,随即又正色向佛爷道谢,“有您老这么个师父,是海棠的福气。”

  “你这小子!”佛爷笑骂道,“自从从见到你小子开始,老夫就尽吃亏了!”

  “天地良心,老爷子您可没吃亏。”我叫屈道,“你看您老还收了海棠这么一个宝贝徒弟,怎么能叫吃亏呢。”

  “行行行,就当老夫占便宜了。”佛爷说着,忽然间哈哈哈笑了几声。

  这一笑,顿时又是一阵咳嗽。

  “老爷子你没事吧?”我吃了一惊。

  “没事,是高兴的。”佛爷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曹见渊和老驼子,神情复杂。

  我知道这老爷子刚才哈哈大笑三声,并非只是因为收了海棠这么个徒弟,更是因为他跟曹见渊这么多年的恩怨终于有了个了结。

  只是二人既是生死大敌,又是姐弟,自然心情复杂。

  “走,去看看其他人。”佛爷微微摇了摇头,有些释然地说道。

  我们二人正准备过去看看滕家众人,忽然间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这一声巨响如同当空一个炸雷,来得极其突兀,我和佛爷对视一眼,目中都有惊疑之色,当即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上。

  此时外面依旧狂风骤雨,惊涛骇浪。

  密密麻麻的水尸簇拥在棺船四周,无数游魂野鬼在江面上呼啸游走,我们朝着巨响传来的方向望去,那方向正是龟蛇二山所在的方位。

  只见此时两座山的上空乌云盖顶,那一团白茫茫的水气在乌云与山脉之间盘旋,如同形成了一道漩涡!

  忽然间又是轰隆一声巨响,隐隐从龟山方向传来。

  正在这时,只见前方江面上出现了一排黑影,正在奇快地向着这边靠近。

  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团黑影原来是一堵大浪,正在快速席卷而来!

  “结!”佛爷结咒一指。

  我们二人脚下当即起了一道符咒,形成一道结界,那大浪轰隆一声拍了上来,水浪被结界挡下,从两侧掠过。

  棺船被巨浪撞中,也是震了一震,但依旧死死定在江面上,倒是那些簇拥在四周的水尸被大浪卷起,顿时炸开了锅。

  就在这一排大浪卷过去后,只见江面上出现了几道黑影,在浪中载沉载浮,原来那是几艘船,是追着刚才的大浪过来的。

  这当中其中一艘,通体漆黑,还是那种黑舸法船。

第1786章 拜见大光明主

  “林兄弟!”忽然间黑舸船首上冲出一道人影,冲着我们挥手大喊。

  我凝神一看,发现那挥手喊叫之人,正是汉阳第九局那位常津常队长。

  紧跟着又看到几人冲出,原来这艘黑舸就是我们之前乘坐的那艘。

  “会长,会长!”忽然间又是一阵呼喊声。

  我听声音有点熟悉,循声望去,只见另外一艘船上有个女子正在冲着这边挥手大喊。

  看清对方的样貌,我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这个又是挥手又是大喊“会长”的,原来是秦燕。

  很快从船舱中又奔出三人,都是熟悉的面孔,正是张婉儿和陈波叔侄俩。

  “你们靠过来吧。”我招呼了一声。

  四艘船顿时聚拢过来,以黑舸为首,冲开密密麻麻的水尸,靠到棺船边上。

  只见人影疾闪,秦燕和张婉儿率先跃上船来,陈波叔侄俩冲我行礼致意,留在了船上操控船只。

  “会长!”秦燕又惊又喜地冲了过来。

  张婉儿紧随其后,也是满脸喜色。

  “这是佛爷,是我们梅城协会的大长辈。”这时常津等人也已经跟着登船,我当即先行将两边介绍了一下。

  “原来您就是佛爷,我们可早就听说您老的大名了!”秦燕当即满脸笑容毕恭毕敬地去给佛爷行礼。

  张婉儿也赶紧跟上。

  佛爷含笑点头,“好好好。”

  我过去跟常津队长说话,听他介绍了一下,原来他们乘坐黑舸离开后,在中途遇上了另外三艘船。

  这三艘船中有两艘是汉阳第九局的,一艘是武昌协会的,双方碰面之后,常津才得知原来龟山和蛇山突然被乌云盖顶,大批邪祟在长江之上肆虐。

  这三艘船也是被第九局和协会派出来,前来江上巡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