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疯子快速地将整个滕家搜寻了一遍,却是没见到一个人,似乎一下子整个滕家的人都消失无踪了。
跟着没了踪影的,还有海棠和田甜、张磊他们。
“大姐,我现在没什么耐心,你要么好好回答,要么我立即送你去见阎王。”我拎过那黑衣女子冷声道,“他们去哪了?”
那黑衣女子冷笑了一声,“那你就杀了我!”
“各位婆婆阿姨姐姐妹妹,麻烦你们一下。”我冲着滕家一众女眷招呼了一声。
一群女子老老少少的当即围了过来。
“这大姐说想死,你们看着办吧。”我指了指地上的黑衣女子。
一众滕家女眷杀气腾腾,立即一拥而上。
那黑衣女子脸色大变,尖叫道,“不……不要,我……我说,我说!”
“那各位婆婆阿姨姐姐妹妹稍微等等。”我把众位女眷叫住。
那黑衣女子呼呼喘着气,显然刚才是被吓得厉害,要知道滕家遭受了这么多苦难,要是她落到这一众女眷手里,下场可想而知,那绝对不是死就能解脱的。
“主人……主人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要立即动身离开。”她颤声道,“临走前,她命我把你们两个引去……引去一块儿杀了。”
她说的一块儿杀了,自然是指把我和小疯子跟那些女眷一起杀了。
“主人说,你们两个也不知哪冒出来的,先除掉再说。”黑衣女子又道。
我一把将其拎了起来,说道,“其他人去哪了?”
“应该……应该坐船走了。”黑衣女子道。
我和小疯子当即跟一众女眷道了个别,带上那黑衣女子就赶往码头方向。
此时夜色已深,空中更是阴云密布,四下里一片昏暗,江面上狂风大作,波涛汹涌。
在惊涛骇浪之中更是隐隐夹杂着一阵阵鬼泣之声,这显然不正常,江面上鬼气森森。
我们被困了足有两个多钟头,这倪红雨等人离开多时,早已经不知去向。
“还是感应不到么?”我问小疯子。
小疯子微微摇了摇头,闭目结咒往眉心一指。
之前我们离开的时候,小疯子暗中给了海棠一个傀儡娃娃,只可惜中间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小疯子却是感应不到那娃娃的方位。
“往哪边走?”我问那黑衣女子。
对方却是摇头,说她也不清楚。
正在此时,小疯子忽地一个闪身,就要纵入江中,我赶紧一把拉住她,说道,“你走路都打飘了,坐船吧!”
虽说这妹子修炼了弱水术,真要比水性,海棠都没法跟她比,但她元气耗损极大,连走路都有点打飘,此时的长江之中又是鬼气森然,凶险万分,还是坐船保险。
小疯子倒也不犟,我们看了一圈下来,发现码头上还有几艘浑身涂满桐油的黑舸,当即挑了其中一艘上船。
只是上船之后我们就有点傻眼,这黑舸虽然样式看着十分古老,但里头却是各种仪表仪器的,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操控。
倒是那黑衣女子开过船,熟悉一番后,倒是顺利把船给发动了起来。
“逆流上去。”小疯子道。
我听她这么一说,显然是感应到了什么,当即让那黑衣女子照办。
随着突突突的轰鸣声,黑舸法船劈开波浪,开始逆流而上。
“你说你主人收到了什么消息,这才急匆匆离开,是出了什么事?”我见船已经开动,这才有功夫仔细询问。
那黑衣女子此时也已经破罐子破摔,倒是问什么答什么,只不过她也不知道倪红雨究竟收到了什么消息。
不过从她嘴里倒是知道了一件事,原来那易容成滕鹿的男子,是倪红雨的一个师弟,本来是当做其中一个杀手锏,用来伏击佛爷的。
为了保险起见,就把他给派了过来,准备把我和小疯子给收拾了。
按照这黑衣女子所说,这个师弟最喜欢的就是把人剖开再缝合,滕家已经有不少人被他给祸祸了。
当时前去土地庙指使赵师傅,又把天青观三名弟子摘心挖肺的,就是此人。
至于为什么要找那么多人摘心挖肺,那黑衣女子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让小疯子守在船舱看着那黑衣女子,顺便歇息养养神,自己则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上。
此时江面上惊涛骇浪,狂风呼啸,掀起的浪头拍打而下,船身剧烈颠簸。
放眼望去,空中彤云密布,似乎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我来到船头,向前眺望片刻,把丁蟒给放了出来。
“你妈的,总算想起老子了,这回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老子办!”丁蟒身影未现,声音先至。
话音未落,就听他又骂了一声,“这什么鬼地方,你又跑哪了,这是下海了?”
“这是长江。”我纠正道。
“这浪大的,老子还以为你下海了呢!”丁蟒嚷嚷了一阵,忽然咦了一声道,“你确定这是长江?哪来这么多水尸?”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没好气道。
此时那江面上翻涌的一道道大浪中,赫然夹杂着许多黑点,那正是密密麻麻的水尸群。
除了水尸之外,江面上鬼气蒸腾,无数游魂野鬼在江面上呼啸游走。
只不过我们坐得这条船是黑舸法船,所过之处,鬼祟退避,要是换做一般船,只怕早就被这些邪祟给一拥而上撕成了碎片。
“老子去玩玩!”丁蟒哈哈一笑,就要冲入江中。
“几岁了,还整天只知道玩!”我把他叫住。
“你妈……”丁蟒怒道,却是硬生生停下。
我让他逆流而上,去找找倪红雨和海棠等人的行踪。
“你妈的,去就去!”丁蟒骂了一声,咻地蹿了出去,贴着江面疾速掠行,转眼消失不见。
我皱眉看向远处,只见龟山和蛇山上空囤积的黑云尤其诡异,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就仿佛天地都连接在了一起。
虽说长江上也难免闹邪,可今晚明显不对劲,整个江面上如同炸了锅一般,到处都是鬼祟肆虐。
第1776章 汉阳第九局
轰隆!
空中忽地炸开一道响雷,雷声隆隆。
下一刻豆大的雨点就当头砸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江面上,几乎是转眼之间,就从狂风变成了狂风骤雨!
我没有进船舱躲雨,双足牢牢扎在甲板上,稳住船头。
顷刻间暴雨如注,一道道黑色的大浪席卷而来,将船不停地抛起又抛下。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有种回到了南洋的恍惚感。
黑舸劈风斩浪,又往前疾行了一阵,忽见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在大浪中起伏不定。
随着船只靠近,前方那点忽明忽暗的亮光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原来那是一艘巡逻船,在大浪中不停颠簸。
那翻涌的大浪之中却是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水尸,朝着那巡逻船蜂拥而去,更有无数的游魂野鬼在船只上方盘旋。
隐约可见甲板上有几道人影,正在奋力驱赶爬上船的水尸,然而那水尸实在太多了,江面上如同沸腾一般,看过去密密麻麻都是人头。
那些水尸层层叠叠,攀着船舷就往上冲,头顶上方的游魂野鬼也是如同秃鹫一般,随时扑下来撕咬一口。
“全速冲过去!”我用咒音朝着船舱呼喝一声。
黑舸当即加足马力,朝着前方疾冲而去。
江面上聚满了水尸群,黑舸法船这一进去,就如同压路机一般,水尸群顿时炸开了锅,不停翻腾。
“哪里的兄弟?”我站在船头大喊道。
“汉阳第九局!”
“武昌风水协会!”
几个声音陆续从风雨中传了过来。
也就这会儿功夫,那船上已经是爬满了水尸群,整个船身都快要倾覆,船上那几人更是被团团围困。
“撞过去!”我大喝一声。
黑舸如同离弦之箭,直冲而去,几乎在同时间我从船头纵身而出,踏着水面上的水尸疾掠,呼地腾身而起,跃至巡逻船上空。
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滞,随即倒转而下,单手结印,凌空拍下。
轰隆!
随着咒印落下,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水尸顿时被震得骨碌碌滚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黑舸破浪而至,咚的一声撞了上来,那些围拢在巡逻船上空的游魂野鬼,被法船镇压,顿时溃散。
“上船!”我招呼一声。
船上几人立即回头打开船舱,从里面背出几名负伤之人,跟着我跳上黑舸。
回头看去,那巡逻船已经开始严重倾斜,被大浪一拍,更是加速沉入了水中,转眼就消失不见。
江中到处都是水尸,只是黑舸法船果然名不虚传,根本就不虚这些邪祟鬼怪,一路碾压了过去。
我赶紧带着几人进了船舱。
“多谢几位相助,不知几位是哪里的朋友?”一行人将伤员小心地放到地上,其中一名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过来感激地道。
“都是自己人,我们是梅城协会的。”我笑道。
“原来是梅城协会的兄弟!”边上几人惊喜地欢呼一声。
那中年男子也是满脸喜色,说道,“多亏了梅城协会的兄弟,我是汉阳第九局的常津。”
说话间,他又向我们介绍了一下其他人。
原来这常津是汉阳第九局第三小队的队长,原本是奉命驻扎在龟山,由于今晚忽然间狂风大作,江面上更是鬼气森森,不知从哪冒出来无数的邪祟。
于是常津奉命带着队员前来巡江,看看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
他们顺流而下,却是越走越不对劲。
这江面上的邪祟不是多了一点,而是突然间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计其数的水尸和各种鬼魅游魂藏匿在大浪之中,到此肆虐。
常津等人驻扎在龟山多时,也经常下来巡江,但还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众人察觉不对,立即想办法向龟山那边示警,他们则继续顺着长江下来巡查。
结果江面上的水尸越聚越多,向着他们的巡逻船发动了围攻。
众人一路冲杀,在中途遇上了另外一艘船,那艘船更是凄惨,船上挂满了水尸,已经是快要倾覆了。
双方一呼应,得知对方是武昌风水协会的,常津等人立即驾船冲了过去帮忙,将船上的协会兄弟们接应了过来。
双方汇合到一处之后,眼见情形不对,众人准备先靠岸再说。
然而没等他们脱身,巡逻船就被围困了,众人只能是殊死相搏。
常津的第九局小队这边一共五人,武昌协会这边一共七人,众人都是伤痕累累,不过好在大家伙相互照应,虽然有几位重伤,但并没有出现折损。
“我们也是发现江中不对劲,所以下来看看。”武昌协会这边带队的冯湛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水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其余几人也是眉头紧皱,议论纷纷。
“大家先休息休息。”我说道,又去看了看那几位受伤的兄弟。
可惜余神医不在这里,好在几人受的都不是致命伤,经过包扎处理后,又加持了符咒,暂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我把众人留在船舱内,让小疯子照看着,就又独自回到了甲板上。
此时的雨下的越发大了,接天连地,整个江面上到处都是肆虐的邪祟。
遥遥望去,只见龟山和蛇山上空一团白茫茫的水气,盘旋着上升,顶上则是两团沉甸甸的乌云,看着极为怪异。
也不知道此时那两个地方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道劲风呼啦啦破空而来,在江面上疾速掠行,被撞到的水尸顿时在江面上到处乱滚。
“船上有其他人,注意点影响。”我淡淡说道。
那劲风忽地在我跟前停下,只听丁蟒低声问,“什么人?”
我大致说了下。
“你妈的,老子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丁蟒不屑地道,不过倒是没有显化出身形,也没有大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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