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957章

  “没事,算你哥账上。”小疯子道。

  “我哥?”海棠有些迷糊地望了我一眼,“算寿哥账上么?为什么算他账上啊?”

  “他债多了不愁。”小疯子道。

  “啊?寿哥你欠姐姐很多么?”海棠问。

  我咳嗽了一声道,“咱们还是说要紧事吧。”

  小疯子拉着海棠在石头上坐下,两人在那又窃窃私语了一阵。

  我只好退到一旁,见田甜和张磊站在那里面面相觑的,就笑着解释了一句,“我们之前就认识。”

  “哦哦哦。”两人也不知听没听懂,只是点头。

  那姐妹俩说了一阵话后,小疯子招了招手,我和田甜、张磊三人这才走了过去。

  “寿哥,我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在哪。”海棠一开口就是担忧地道。

  我很是有些意外,我原本以为海棠孤身一人来到龙王矶,是佛爷在背后指点的,没想到海棠也不知道佛爷去了哪里。

  我让她把事情经过仔细讲一遍。

  原来自从离开梅城后,佛爷就一路带着海棠到处历练,直到最近,师徒俩这才决定要返回梅城。

  也就在这个时候,师徒俩无意中听说了尤老夫人一家遇害的事情。

  海棠只觉得那位尤老夫人一家子好惨,那凶手好残忍歹毒,可佛爷在听说这个消息后,却是沉默了许久。

  海棠立即意识到,师父可能认识那位尤老夫人,她一问才知道,这位尤老夫人还真是她师父的故人。

  接下来海棠说的,倒是跟滕澈之前描述的大差不差,当时还是少年的佛爷,重伤垂死,被滕静姝捡了回去。

  滕静姝把佛爷藏在闺房中养伤,直到后来被滕家人发现,事情基本上都没差。

  不过这里面有个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佛爷压根不是滕静姝的什么“小情人”,佛爷完全就是被滕静姝给无意中捡回去的。

  二人根本没有那一层关系。

  不过滕静姝以及滕家都对佛爷有救命之恩,佛爷倒是一直把滕静姝当成了亲姐姐来看待。

  后来滕静姝为了嫁进尤家,以至于跟滕家闹翻,娘家没有一个人前去参加婚礼,但佛爷还是暗中去了的,还给夫妻俩带去了一份贺礼。

  自从那天以后,佛爷就再也没有见任何滕家人,直到后来滕家被那邪教围攻,生死存亡,佛爷这才再次来到滕家,一举踏平了那个盯上滕家的邪教,又在滕家住了一段时间,救了滕澈的性命。

  不过踏平邪教这件事,佛爷并没有说起过,就连滕家也只是如此猜测,并不确定,所以当时海棠在众人面前说起这事的时候,滕澈才会说出那么一句话。

  多年以后,滕静姝成了尤家的尤老夫人,却没想到突然间离奇惨死。

  佛爷悲痛之余,就带着海棠前往通顺,准备去看看这位姐姐。

  只是佛爷那是什么人,那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哪怕是悲痛万分,但是一到了通顺之后,他立即就察觉出不对劲。

  他们师徒俩在尤家外围转了一圈,并没有直接找上门去,而是离开了通顺,又在附近一带转了转。

  师徒二人的确去过天青观,郑观主他们也没看错。

  后来师徒二人前往龙王矶,准备进滕家看一看,但是到了龙王矶之后,佛爷就敏锐地察觉出不对了。

  佛爷告诉海棠,这滕家怕是已经出事了。

  这尤家和滕家接连出事,很有可能是跟他有关,当时海棠还问过佛爷,究竟出了什么事。

  可佛爷并没有细说,而是让海棠顺着长江游过去,离开此地,找第九局或者是风水协会,返回梅城。

  “我本来已经游出去好远,游着游着忽然想到,师父他老人家为了给我封印符咒,这些天已经消耗了太多真力,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就游了回来,想着上龙王矶看看,就算我没其他用,也能搅和一下局面,好让师父看清楚。”

第1772章 封符

  “所以佛爷现在有可能还在龙王矶附近?”我抬头看了一眼远处。

  此时天色阴沉,江面上已然起了大风,看出去白茫茫一片。

  “我不知道师父在不在。”海棠摇头道,“我就怕师父自己一个人进了这里。”

  我见她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有些酸楚,我能理解这小姑娘的心情,毕竟她经历过失去父母的痛,肯定是不想再失去师父。

  不过从眼下来看,佛爷的行踪还真不好说,这可是一只老狐狸,不像海棠是个实心眼的孩子,明明看出是个陷阱还往里钻。

  只不过滕家对于佛爷来说有大恩,对方抓了滕家这么多人,就等于是捏住了佛爷致命的把柄。

  “对了,你刚才说佛爷给你封了一道符咒,那是怎么回事?”我有些疑惑。

  “都怪我太笨了。”海棠红着眼道,“师父教我一道法咒,我怎么学也学不好,师父就把这道符咒封进了我体内,让我好好体会。”

  听小姑娘解释后,我才知道,原来佛爷为了将一道符咒封入她体内,整整耗费了数十天时间,因此元气大损。

  我听得暗暗吃惊,佛爷那可是符道大家,能让他耗费数十天时间封入一道符,这道符就绝不可能简单。

  只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元气大损,那就麻烦了,这也难怪海棠游到半路想想又不放心,又给游了回来。

  之前海棠对倪红雨说她体内封有一道符,可以跟对方同归于尽,其实是半真半假,有一道符是真,同归于尽是假。

  不过她说的煞有其事,倒是把对方给唬住了。

  “佛爷有没有提过避水丹?”我问海棠。

  小姑娘摇了摇头,“师父没说过。”

  我听得有些皱眉,这倪红雨做了那么多事,其实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引蛇出洞,把佛爷给逼出来。

  按照倪红雨的说法,是她师父认定了是佛爷拿走了滕家的避水丹。

  这避水丹对于她师父来说极为重要,所以她师父一怒之下活剐了滕静姝,又拿下了滕家众人,为的就是找出佛爷这个“小情人”,逼佛爷还回避水丹。

  事情听起来倒也有几分道理,可如今听海棠的意思,佛爷压根就不是什么小情人,他跟滕静姝只是姐弟情谊。

  另外倪红雨师徒俩如此大张旗鼓,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一颗避水丹?

  我只感觉其中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一时之间又想不清楚,思索一番后,说道,“反正来都来了,那就静观其变吧,先回去再说。”

  我让海棠先回,之后我和小疯子还有田甜、张磊四人跟在后面再回去。

  “姐姐,那我走了。”海棠拉着小疯子的手难舍难分的。

  我笑道,“你们再这么拉拉扯扯的,烤鱼都要凉了。”

  海棠这才松手,走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这才返回了院子。

  我们几人在原地等了片刻,这才跟上。

  “咱们刚才跟小海棠说了这么久,那女人会不会已经发现了?”田甜忽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低声道。

  “没事,发现了就发现了。”我说道。

  田甜疑惑地啊了一声,被张磊给拉了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小疯子一人走在前头,过不多时,我们一行人就回到了院中。

  此时那一大桌子菜还摆在那里,散发着一阵阵怪异的气味,滕澈正在跟滕鹿那小孩在那说话,另外还有几名黑衣女子守在那里,却是没见到倪红雨。

  海棠回到院子里,一个人找了张椅子坐下。

  “嫂子还没回来么?”我笑呵呵地问道。

  滕澈抬头看了过来,说道,“几位在这里等等。”

  说话间,滕鹿那小孩欢呼一声,就朝我们奔了过来,跑到小疯子面前,张开手就要抱,却被小疯子微微一避给避开了。

  我看得暗笑,这可不是所有小孩都是海棠。

  “姐姐抱!”田甜一把就将滕鹿给捞了过去,也不顾他在那挣扎。

  “既然嫂子还没回来,那就在这里等等。”我说着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其余人等也各自落座。

  又等了一阵,还是不见倪红雨的身影。

  “嫂子是去哪请师父了,很远么?”我疑惑地问。

  “我也不知道,等等吧。”滕澈沉默片刻道。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又笑着问道,“澈哥,你跟嫂子感情还挺好?”

  滕澈脸色阴沉了几分,没有作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位前辈到了么?”

  “我师父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了,你们的人呢?”海棠反问道。

  “等着吧。”滕澈垂下眼皮,还是这么一句。

  结果这一等,就从下午等到了傍晚,依旧不见倪红雨的人影。

  天色反倒是暗了下来,江上的风更大了,哪怕是在院子里,都能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

  “嫂子不会是走了吧?”我皱眉道。

  这倪红雨许久没有再现身,也不知是在搞什么鬼。

  “你们再耐心等着就是。”滕澈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当即起身,故作恼怒地道,“算了算了不等了,我们也走吧!”

  小疯子、田甜和张磊等人跟着呼啦啦起身,那边的海棠也站起,作势要走。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女子从外面进来,扫了一眼,冲着我招手道,“你过来。”

  “找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疑惑地问。

  “就是你。”那黑衣女子沉着脸道,“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做的好事可多了,你说的是哪件?”我不解地问。

  那黑衣女子冷哼一声道,“还在这里贫嘴,你对滕家那些女眷做了什么?”

  “大姐你可别瞎扯啊,我能做什么?”我反问道。

  心中却是一惊,也不知滕家那些女眷又出了什么事。

  就听滕澈快步过来,疾声问道,“怎么了?”

  黑衣女子却并没有理会他,只冷冷看了我一眼,“那些女眷被你摸了之后,现在一个个昏迷不醒,还说你没做什么?”

  “大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可连汗毛都没碰过一根!”我怒气冲冲地否认道。

第1773章 沉溺

  那黑衣女子冷声道,“你跟我走,自己去看看!”

  “不去。”我断然拒绝。

  “你现在不去看活人,是要等着去看死人么?”那黑衣女子冷笑一声。

  我迟疑了一下,这才哼了一声,“去就去,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黑衣女子又冲着小疯子指了指,“你也过来。”

  “我?”小疯子愕然。

  “你俩不是一对么,他做了这好事,你难道还能逃得了?”黑衣女子寒声道。

  她说着又指了一下滕鹿那小孩,“你也来!”

  “我……我不去,我不去,你太凶了!”滕鹿吓得大喊。

  那黑衣女子道,“你姐姐要见你,你去不去随你。”

  “我姐?”滕鹿一愣。

  田甜立即喝问道,“是敏敏么?”

  那黑衣女子却是并未回答,只是又问了一句,“你到底去不去?”

  “去,我去。”那小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他伸手就要拉小疯子的手,结果被那黑衣女子一把抓住胳膊,拉着就出了门。

  我回头冲着海棠等人看了一眼,和小疯子一起跟了出去。

  这一路过去,已经是来到了龙王矶的西南角上。

  那黑衣女子拉着滕鹿,转身就拐进了一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