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955章

  那个被夫妻二人除掉的妖人,实际上是来自当地一个邪门教派,而且好巧不巧,对方还是那邪教教主的儿子。

  当时的世道还不像如今这么混乱,那些个邪教通常都是暗中蛰伏,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冒出来。

  只是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再加上当时滕家产业极多,又跟风水界往来不密,是一块大肥肉。

  于是那邪教一不做二不休,就决定一鼓作气将滕家给屠了,再把滕家的产业给吞了。

  在经过周密计划后,那邪教就选择了一个深夜,悍然发动偷袭,围攻龙王矶。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这滕家可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是个软柿子,这一啃之后,才发现这柿子硬得厉害,差点没把牙给咬崩了。

  不过那邪教毕竟是有心算无心,滕家猝不及防之下,却也吃了大亏。

  虽然那邪教在天亮前退走了,但滕家也有许多人中了邪术,纷纷昏死了过去。

  其中最为严重的,还是滕澈的母亲。

  滕家眼见情况不妙,只好商议着向其他同道求救,但由于滕家这些年来刻意疏远风水界,一时间想要求助也不容易。

  也就这节骨眼上,滕家忽然来了一个人。

  这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佛爷,当时滕家的年轻一代不知道他是谁,但滕家的几位长辈却是认了出来。

  这佛爷正是那个当年在滕家养伤的少年人。

  佛爷来到滕家后,破掉邪术,救醒了滕澈母亲以及其他一众滕家人,又留下一句话,说等他一天。

  说完之后,佛爷就乘船离开了龙王矶,找到那邪教的老巢,以一人之力把那邪教给踏平了。

  等他回到滕家,刚好过了一天。

  之后佛爷就在滕家住了一段时间,直到滕澈出生,当时滕澈一生下来,就是满身黑气,浑身冰凉,眼看着活不成了。

  是佛爷在他后背上用刺符术刺了一道符,滕澈这才活了下来。

  “小澈,把衣服脱了。”听海棠说到这里,倪红雨吩咐了一声。

  滕澈迟疑一下,还是将上身衣服脱下,只见他背后果然刺了有一道符。

  “原来当年那伙妖人真是……你师父一人灭掉的?”滕澈神情复杂地看向海棠。

第1768章 治水部

  “是。”海棠点了点头。

  田甜吃惊地瞪着滕澈道,“原来人家师父是你救命恩人!”

  滕澈脸色变了变,却并没有做声。

  “小丫头,你这故事讲得倒是挺精彩。”那倪红雨忽然啪啪啪拍了几下掌,笑吟吟地说道,“当年滕家救你师父一命,后来你师父又救了滕家一回,那也算是报恩了。”

  “我师父说,有恩报恩,有怨报怨,那是人之常情。”海棠说道。

  倪红雨嗤的一笑,“那也未必。”

  说话间,她伸手在滕澈后背的那道符咒上轻轻拂过,笑道,“我师父带我回来,除了让我跟小澈订婚外,也是顺道来拿一件东西。”

  “只是没想到,滕家人怎么也不肯拿出来,还说那件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根本不在滕家。”

  “师父本来还念着几分旧情,也没打算把滕家怎么样,准备拿了东西就走,谁知这帮人不知好歹,惹我师父生气!”

  倪红雨冷哼一声,手掌稍稍用力,那五根尖尖的指甲赫然插进了滕澈后背的皮肉里,鲜血汩汩流出。

  田甜和张磊啊的低呼了一声,田甜更是拍桌喝道,“你干什么?”

  滕澈却是闷声不吭。

  “我家小澈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倪红雨瞥了一眼田甜,娇滴滴地道,“胖妹妹,你不会是看上我家小澈了吧?”

  “胡说八道!”田甜怒道。

  好歹被张磊给死死拉住,否则怕是就直接冲过去了。

  倪红雨收回手掌,舔了舔指甲上的鲜血,咯的笑了一声,“我的脾气跟我师父一样,你们最好别惹我生气。”

  “滕家那帮人就是太蠢,惹了我师父动怒,我师父一怒之下,就把他们给收拾了!”

  “你到底把滕叔他们怎么样了?”田甜怒道。

  “你看你看,又急了。”倪红雨娇声笑道,“滕家人虽然蠢得厉害,但是运气还不错,找了我这么一个儿媳妇。”

  “我师父看在我的面子上,总归是宽大了几分。”

  说到这里,倪红雨再次伸过手掌在滕澈后背那道符咒上抚摸了一下,眼神水汪汪的,腻声道,“我跟小澈的第一个晚上,那真是天雷勾动地火……”

  “不要脸!”田甜骂道。

  倪红雨嘻的一声笑道,“胖妹妹,你羡慕了?”

  “羡慕你个大头鬼!”田甜红着脸骂道。

  “口是心非。”倪红雨笑道,“我跟小澈一夜缠绵,却是让我发现了他背上这道符咒,起初小澈还不肯说,我只好略施手段,这才让他说了出来。”

  说着还妩媚地瞟了滕澈一眼。

  后者脸色苍白。

  “胖妹妹,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我略施了什么手段?”倪红雨娇声问道。

  “老娘才不想知道!”田甜瞪着她道。

  倪红雨轻叹一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床上的手段,你们几个小丫头要学的话,姐姐倒是可以教你们。”

  她说话间,目光从小疯子、海棠以及田甜身上依次掠过。

  小疯子没有什么反应,海棠脸蛋微微晕红,田甜则又愤而骂了几句“不要脸”。

  倪红雨嗤的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师父得知这道符咒的秘密之后,知道当年救了滕家一回的就是滕静姝养的那个小情人。”

  “我师父去问滕家人,那件东西是不是被那小情人给拿走了,可滕家人却是死活不肯承认。”

  “这些人实在不识好歹,我师父为了逼出那个小情人,只好稍稍狠下心肠,把滕静姝那一家老小给活剐了。”

  她这一番话说的轻描淡写,还说什么“稍稍狠下心肠”,然而说出的事情却是残忍到极致。

  一时间就连脾气最暴的田甜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做声不得。

  “这个小情人,就是你师父!”倪红雨忽然神情一厉,冷冰冰地盯着海棠,“虽然滕静姝对我师父寡恩薄情,但毕竟是我师父的姐姐,我师父本来也没想要她的命!”

  “只可惜啊,她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了外人,那就别怪我师父不讲情面了!”

  “一帮畜生!”田甜破口大骂。

  甩开张磊,腾地冲过去一巴掌劈向倪红雨,却是被滕澈硬生生挡了下来。

  “你姑奶奶一家子被他们给害死了,你还护着她?”田甜大怒。

  滕澈抿着嘴唇没有作声。

  张磊赶紧拉住田甜,低声道,“澈哥应该也是没办法,你先别急!”

  又猛使了几个眼色,这才把田甜给暂时劝住。

  “小丫头,你现在知道,滕静姝那一家子是怎么死的了吧,就是被你师父给害死的。”倪红雨的目光牢牢锁在海棠身上,声音越发冰冷,“你师父要是再不来,那死的可就不仅仅是这么些人了。”

  “你一直说我师父拿走了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海棠脸色发白,却依旧不卑不亢地说道。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明知故问?”倪红雨冷笑一声,“滕家最重要的东西,那自然是滕家的传家至宝,避水丹!”

  她这“避水丹”三个字一出口,让我心头一阵释然。

  刚才这女人提到“那东西”的时候,的确是让我想到了避水丹头上,如今听她亲口说出来,这一番猜测终究是落地了。

  这也就意味着,这滕家实际上就是当年治水部的后裔。

  只是这避水丹究竟有什么用,不仅被屈芒那老登给盯上,倪红雨那师父甚至不惜为此活剐了亲姐一家,就为逼出佛爷。

  我迅速地打量了一圈,发现田甜和张磊二人在听到“避水丹”的时候,一脸茫然,显然二人并不知道避水丹的事情,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什么避水丹,我师父没跟我说过,他也没从滕家拿过什么东西。”海棠皱眉说道。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否认又有什么用?”倪红雨冷笑道,“东西就在你师父身上,他要么把避水丹送回来,要么就眼睁睁看着滕家这群蠢货被一个个活剐了!”

  “我师父是不会骗我的,他说没有就是没有。”海棠说道,“让你师父出来,我亲自跟他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倪红雨嗤笑道,“既然你师父宁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敢出来,那就先把你这小丫头片子给活剐了!”

  “你可以试试。”海棠虽然小脸发白,却是不甘示弱。

  “你以为我不敢?”倪红雨忽地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我当即呵呵笑道,“大家有事好商量么,没必要喊打喊杀的。”

第1769章 看人识丹

  我这话一出口,就见海棠猛地转头冲我看了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差点站了起来,但强忍住了。

  “你俩认识?”倪红雨打量着我们二人,似笑非笑地问道。

  海棠此时已经恢复平静,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大家从五湖四海聚到这里,能碰到一起那就算是认识了。”我笑着打圆场道,“至于这避水丹……”

  故意顿了顿,呵呵笑道,“不就是颗避水丹么,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有什么大不了的?”倪红雨冷笑一声,“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这避水丹么不过是个死物,哪有人重要,嫂子你说对不对?”我笑着说道。

  倪红雨冷冷看了我一眼,寒声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是再见不到避水丹,那只好把滕家这些人一个个给剖开了看看,听说避水丹是要养在活人身上的。”

  “不就是找避水丹么,真没这么麻烦,要不我来试试,说不定这避水丹真不是人家拿走了,还在滕家也说不定呢?”我呵呵笑道。

  “你有办法找避水丹?”倪红雨目光冷森森地射了过来。

  “那是当然。”我坦然道。

  倪红雨盯着我上上下下打量一阵,皱眉问,“你是滕家人?”

  “那倒不是。”我微微摇头。

  “避水丹是滕家的家传至宝,你一个外人又怎么知道,你是在耍着我玩么?”倪红雨连声冷笑。

  我啧了一声道,“嫂子你是懂一点的,可惜懂的不多,谁说这避水丹是滕家的了?”

  “避水丹不是滕家的,难道还是你家的不成?”倪红雨讥笑道。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也差不多,这避水丹的确可以说是我家的。”我嗯了一声道。

  倪红雨噗嗤一声乐道,“你这装模做样的,是不是连自己都信了?”

  “你要不问问你家那位,这避水丹到底是谁家的?”我微微笑道。

  不过我也并不指望滕澈回答,而是自顾说了下去,“这避水丹本就是当年钦天监治水部最重要的法器,后来钦天监解散,避水丹就落到了滕家手里。”

  说着稍稍停了停,一字一顿地道,“虽然滕家是治水部的后裔,但这避水丹实际上是钦天监的法器,可不是滕家私有之物!”

  又看了一眼滕澈,“澈哥,我说的对不对?”

  滕澈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们滕家的确只是代为掌管。”

  “那就是了。”我笑道。

  倪红雨微微眯起眼,盯着我看了片刻,冷声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我不是什么人,不过我有位长辈是钦天监的。”我随口说道。

  倪红雨哑然失笑,“钦天监都不知道已经亡了多少年了,你那长辈是哪门子钦天监的?”

  “滕家都可以说自己是治水部的,我那位长辈自然也可以是钦天监的。”我模棱两可地道,“我那长辈教过我找寻避水丹的法子,要不我试试?”

  “你以为你在这里胡编瞎造,我就会信了?”倪红雨冷笑。

  “避水丹是养在活人身上没错,但男人可不行,只能养在女子身上,也不知道你是不懂呢,还是故意说错了。”我淡淡说道。

  倪红雨上下打量着我,隔了半晌,这才冷声说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也没什么其他的。”我指了指小疯子还有田甜和张磊三人,“我们四个过来,就是来找敏敏的,我可以帮你找避水丹,但必须得先见到敏敏。”

  “是啊,我们要见敏敏!”田甜和张磊也立即跟着道。

  倪红雨冷哼一声,又看了一眼海棠,这才把目光转回我身上,冷声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能找出避水丹,我可以让你们见我小姑子。”

  “那可不行,我得先见到敏敏。”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