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950章

  “就往那边走。”张磊指着前方出现的一个小码头。

  我和小疯子连续划桨,小船很快就向着那码头靠拢而去。

  只见码头上奔着二人,冲着我们挥了挥手,其中一人大声道,“岛内暂且不开放旅游,实在抱歉。”

  “两位大哥,是我们,我们可不是来旅游的。”张磊赶紧起身,笑着挥手道。

  “原来是你们啊,刚才没看清。”那两人呵呵笑道,

  等我们的船靠到码头,二人立即用一根带着钩子的长棍将船钩了过去,其中一个汉子笑道,“快,上来。”

  我们一行四人当即弃船上岸。

  “吴大哥,陈大哥,最近还有人来岛上旅游么?”张磊笑呵呵地问道。

  “不多,但还是有,都被我们哥俩给劝了回去。”其中那个拿钩子的汉子摇摇头道,“最近这江上可不太平,可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欢作死。”

  “唉,就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张磊叹口气道。

  “可不是么。”两人都是点头。

  张磊当即又给二人介绍了一下我和小疯子,说是新结交的朋友,一起过来找滕敏。

  只不过这吴大哥和陈大哥一提到“滕敏”,脸色都是不太好,听他们说还是没找到人。

  “怎么会这样。”张磊眉头紧锁,“家里其他长辈在么,我们去拜见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现在只有澈哥在。”那吴大哥说道。

  “那我们去见见澈哥。”张磊说道。

  那吴大哥点头,“你们去见见也好,我们两个还得守在这里,你们就自己进去吧,反正你们也熟。”

  “好,两位大哥再见。”张磊跟二人作别后,带着我们就往岛内行去。

  我见这码头上还靠着几条船,这些船都是木头船,比我们那种游船要大上几分,浑身漆成乌黑。

  “那是黑舸。”张磊见我看船,就低声解释了一句。

  “是法船么?”我问道。

  张磊点头称是。

  我又多看了几眼,这种黑舸我之前只在书上见到过,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了,这种黑舸船首上装有风水犀像,船底刻辟水咒,再以桐油混合朱砂涂抹船身。

  据说以前就是用这种黑舸法船巡视长江,避免有妖孽兴风作浪。

  后来这种黑舸基本上就消失了,只不过如今各地邪祟滋生,长江之上也是不安宁,这种法船又再次出现了。

第1759章 镇水脉,锁蛟龙

  就在距离几艘黑舸不远的地方,江面上立着一座石塔。

  这座石塔大半截塔身隐在水下,露在水面上的总共有七层。

  “这塔是建在水里的么?”我有些吃惊地问。

  “是建在水里,不过并非是江底。”张磊解释道。

  原来这龙王矶并非露出江面这一块,在水下面其实藏着一大截,只是露出了一部分,那座石塔就是建在水面下的岛屿上。

  这座石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出奇的,但配合这风水局,就是一处用来镇压的关键阵眼。

  从码头出去,再走一阵,就来到了那一座巨大的宅院前。

  只见门庭上悬着一块老旧的匾额,上面写着“澜沧商行总号”。

  听张磊说,滕家历代以来一直经营航运、货栈以及漕运等等产业,后来更是成立了澜沧商行,这龙王矶的腾家祖宅,就是商行总号所在。

  虽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澜沧商行,改成了澜沧商会,由滕家任会长,但这“澜沧商行总号”的牌匾,却是留了下来。

  以往这龙王矶也算是一个旅游景点,滕家老宅虽然是私家园林,但滕家也会时不时地开放宅子给外界游览。

  不过如今自然是不同往日了,滕家已经闭门谢客,谢绝一切游客上岛。

  张磊和田甜二人看来是经常来这里,一路过去,遇到的都是熟人,有他们两个带着,自然是畅行无阻。

  “你们先在这里等等。”一人把我们带到了一处大厅里,给我们上了茶水,就退了下去。

  我打量了一眼,见这大厅十分开阔庄重,进来的门庭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镇澜堂”三个字。

  大厅内的各种布置,都是古色古香,看来都是至少有百年历史的古董。

  “怎么多了一幅画?”田甜咦了一声,指着对面墙壁上。

  只见墙上挂着一幅画,足足跟这面差不多大,上面画着各种水脉以及标记,右下方写着一行小字“禹贡九州水经图”。

  我走到画前仔细看了一阵,见这图标注十分周密,绝对不是随意乱画的。

  再看中堂上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镇水脉,锁蛟龙,守人道”,一共九字,笔力虬劲,似乎有一股精神气跃跃欲出。

  “这幅字以前也没见过。”田甜疑惑道。

  “以前是没有,不过咱们上次来找敏姐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有了,只是咱们那时候没怎么留意。”张磊说道。

  我细品着那九个字,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滕家在风水界是属于哪个流派的?”

  “这就不清楚了。”张磊摇头道,“不过滕家历代以来都经营水上的产业,又是长期居住在长江边上,应该是比较擅长水法吧。”

  “那还用说么,虽说咱们都是江边长大的,但要说玩水,谁玩得过敏敏?”田甜不以为然地道。

  我装作好奇,又向二人打听了一下滕敏擅长的法术。

  其实在刚才的一瞬间,我是忽然想到了屈芒那老登交代的事情,对方要我找到当年钦天监的治水部后裔。

  要是治水部后裔已经没了,那就不用说了。

  可要是那一支传承了下来,那大概是会在长江一带形成某个家族,这个家族必然精通水法。

  不过从目前来看,长江两岸的风水世家,有很多都是符合这种特征的。

  毕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江边生活的,哪有对水不熟的。

  而眼前这个滕家,给我的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对方给自家老宅挑的地方,就极有讲究,刚刚好挑在了龙王矶这个水脉交汇之地,这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做到的。

  再看这悬在大厅内的这幅字,“镇水脉,锁蛟龙,守人道”,何等气势,却又不骄狂,最后以“守”来结尾。

  当年钦天监的治水部,做的所有事情,不就是这九个字么?

  难不成这滕家就是当年治水部的后裔?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我非但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有点挠头。

  真要是的话,那这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在里面么?”就在这时,只听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另一人答道,“是,在里面的等着呢。”

  田甜一听,立即大喊一声道,“澈哥,我们在里面呢!”

  不一会儿,就见一人走进大厅,来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高瘦,长相颇为秀气斯文,只是气色却不大好,看上去一脸的疲倦。

  “你们来了,这两位就是新来的朋友吧。”对方先是向着田甜和张磊点了点头,又看向我和小疯子,微笑问道。

  “澈哥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很累么?”田甜惊呼一声,上前拉着他问。

  “没事,就是事情有点多。”来人笑了笑道。

  我之前就听张磊说过,这个澈哥就是滕敏的大哥,眼下就是他在岛上主持大局。

  “澈哥,我给你介绍。”张磊当即把我和小疯子又给介绍了一下。

  只说是刚刚认识的好朋友,彼此意气相投,至于那赵师傅和左大夫的事,自然是半句不提。

  双方寒暄过后,就在大厅内落座。

  “澈哥,还是没有敏姐的消息么?”我也跟着张磊他们这么称呼。

  “没有。”一说到滕敏,滕澈原本就不好的脸色又灰败了几分。

  小疯子有些疑惑地问,“家里的长辈们是都出去找敏姐了么?”

  滕澈看了一眼小疯子,说道,“多谢你们关心,家里的长辈……还有其他事情,不太方便说,你们见谅。”

  小疯子“噢”了一声,就乖巧地不再多问。

  “最近事情实在太多,怕是招呼不周……”滕澈紧跟着说道。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接话道,“没事,澈哥你忙你的,我们就是顺道来拜访一下澈哥,再看看敏姐回来了没有,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吧,歇歇脚,澈哥你不用招待我们。”

  “是啊,澈哥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我们可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张磊笑道。

  滕澈微微皱眉道,“本来应该是留你们在岛上多住几天,但最近出了不少事……”

  “那正好啊,我们就嫌事情不多呢,澈哥你说出了什么,我们正好来帮帮忙!”田甜拍着胸脯跃跃欲试。

第1760章 柜中窥人

  “那你们先休息休息吧,要是有事我再找你们。”滕澈笑了笑,改口说道。

  他让张磊和田甜招呼我们,就离开大厅出去了。

  等对方离开后,小疯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澈哥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啊?”

  “那肯定不是,澈哥不是这样的人!”田甜摆摆手道。

  张磊眉头微皱,看了我一眼,“林兄弟,你是不是也觉得澈哥有点不太对?”

  “咱们再看看吧。”我说道。

  这滕澈的确是有点奇怪,但至于究竟如何,目前也不好说。

  “那现在怎么办?”田甜问。

  我笑道,“既然来了,那就到处转转。”

  “林兄弟说的是,先看看。”张磊点头道。

  正说话间,从外面进来两个年轻姑娘,给我们送过来一些吃的喝的,说是滕澈吩咐的。

  “那就吃了再说。”我招呼道。

  我们昨晚折腾了一宿,粒米未进,众人也都是饿了,也不客气,来什么吃什么。

  等吃完后,张磊和田甜一组,我和小疯子一组,就出门转悠。

  滕家这宅子都可以当做一个私家园林了,规模惊人,里面亭台楼阁,九转回廊,一派江南风情。

  我和小疯子转东边,张磊和田甜二人转西边,一路逛了过去,途中遇到人,知道我们是岛上的客人,也不会来过问。

  我对于大宅内的风景倒是不在意,在意的是宅子内布置的风水格局。

  这大宅居然还有那一个小小的湖泊,是引了江水进来人工造成的,湖心建有亭子,周遭布置假山假石,形成了九宫镇水局。

  大宅中还有很多的水井,深不见底,显然是与长江主脉相连通,是岛上用来镇水的风水井。

  我们两个顺着一条走廊过去,来到走廊尽头,只见前方人影一晃,瞧那身影正是滕澈。

  等对方离开后,我和小疯子就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那滕澈出来的地方,是个十分雅致的院子,院中种着各种花草,香气浓烈。

  我观察了一眼四周的地形,就和小疯子悄然摸进了院中。

  院里有一栋大房子,房门敞开着,刚才滕澈就是从这里出来的,我们俩见四周无人,就溜了进去。

  这一进门,迎面就见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缸中晃晃悠悠地游着四条金光闪闪的大鱼。

  鱼缸就立在进门的正中,如同一个巨大的屏风。

  绕过鱼缸进去,只见里面是个类似大厅的所在,摆放着一些桌椅,另外靠墙一侧立着一排大柜子。

  穿过这个大厅往里走,里面是一间书房。

  我悄摸进去,快速地将书桌上的东西翻了一遍,小疯子则来到另一扇门前。

  那扇门关着,小疯子进去后,很快就出来了,又反手把门关上。

  “这什么房间?”我有些好奇地问。

  小疯子没说是什么,只是回头进了那间书房,我不免有些奇怪,当即打开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