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915章

  “你叫我们师叔?”邵子龙笑嘻嘻地问。

  “是,刚才太师叔吩咐过了,说要称呼两位为师叔,并且一切听从两位师叔的吩咐。”那名茅山弟子连忙解释道。

  “是嘛?”邵子龙眉开眼笑,“你叫我们两个师叔,觉得合适吗?你就不觉得奇怪?”

  “这个……”那弟子迟疑了一下,忙摇头道,“太师叔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错的,不奇怪。”

  “好,那以后就叫师叔,这是林师叔,我是邵师叔。”邵子龙笑道。

  那弟子连声点头称是,又说道,“两位师叔叫我小谷子就行。”

  “那行,小谷啊,郝长老人呢?”邵子龙微微颔首问道,一派长辈气度。

  “太师叔把事情交代了,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太师叔去哪了,也不敢问。”小谷子说道。

  我看了一眼四周,笑着说道,“咱们就别在这里说话了,省得打扰了掌教的清修,小谷子你要不带我们去到处转转?”

  “是,两位师叔想先去哪里?”小谷子连忙点头问道。

  我说都行。

  “那两位师叔请随我来。”小谷子当即走在前头,领着我们先在万宁宫内到处先走了走,看了看。

  “对了,你江映流师兄在哪,你知不知道?”逛了一阵之后我问小谷子。

  “我知道江师兄在哪,太师叔走之前交代过我,两位师叔要去见江师兄吗?”小谷子问。

  我笑说,“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

  “不麻烦,不麻烦,两位师叔跟我来。”小谷子连连摇手,带着我们拐往东南方。

  这元符万宁宫规模巨大,内部房舍众多,我们一路穿行,最后在小谷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颇为偏僻的小院前。

  院门口守着四名茅山弟子。

  “师兄,这是林师叔和邵师叔,来见江师兄的。”小谷子迎上前说道。

  “林师叔?邵师叔?”那四名茅山弟子都是面露狐疑之色,其中最为年长的一人皱眉问道,“这是哪两位师叔?”

  “这是太师叔交代的。”小谷子取出一件东西递了过去。

  那看着是一块玉牌,对方四名茅山弟子接过仔细看了一眼,当即向两旁让开,说道,“两位师叔请进。”

  我和邵子龙带着小谷子进入院中,见房门虚掩着,当即推门而入。

  进去之后,就见江映流坐在屋中,神情枯槁,如同雕塑一般。

  房间里的摆设十分简单,除了一张床,还有一些桌椅板凳之外,就没什么东西了。

  其实我从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

  虽说江映流已经被下了禁制,但他毕竟是茅山首席弟子,谁能保证中间不会出什么变故?

  可偏偏外面只守着四位茅山年轻一代的弟子,这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兄弟。”我招呼了一声。

  江映流眼珠子动了动,朝我们看了过来,过了半晌,才冲着我们微微点了下头。

  我和邵子龙一人拖了一把椅子坐下,那小谷子则禀告了一声,退到了院门外。

  “兄弟,我们两个刚刚去见过陆掌教。”我说道。

  江映流闻言,身形微微一震,过了好一会儿,沙哑着声音问道,“我师父怎么说?”

  “陆掌教让我们全权负责你的事,所以我们先过来见你。”我说道。

  江映流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们一眼,“让你们负责?”

  “对啊老弟,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邵子龙拿出一副师叔的派头说道。

  江映流沉默片刻,说道,“我该说的都说过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再仔细说一遍?”我问道。

  江映流微微点了下头,把事情经过又细细说了一遍。

  这个我之前已经听郝长老他们说过了,跟江映流说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按照江映流的说法,他当时发现镇元珠不见了,就立即追了出去,后来发现了狐面人的身影,双方你追我赶,就一路来到了大漠。

  “那当时两位师叔就住在你隔壁,他们没听到动静么?”我问道。

  江映流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现在想想是很奇怪,但当时我也没顾得上。”

  我又问了一些问题,江映流也十分配合,都一一作答了。

  只不过问来问去,也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收获。

  “对了,你姐也来茅山了。”我话锋一转说道,又朝邵子龙打了个眼色。

  只见江映流脸色微微变了变,却是没有说什么。

  “老弟,江映霞是你姐吧?”邵子龙问。

  江映流仍是不语。

  “我听这大姐说,你是她弟弟,怎么,难道你俩其实不是姐弟,是这大姐瞎说八道的?”邵子龙咦了一声问。

  江映流却还是沉默,过了半晌说道,“我不认识她,这人跟我毫无关系。”

  “那这么说,真是那大姐胡说八道了?”邵子龙哦了一声,恍然道。

  江映流没有再作声。

  “那怎么那大姐一直说你是弟弟,再说了,你俩这名字,也太像姐弟了,不会那么巧吧?”邵子龙却是又开始追问了。

  江映流皱了皱眉头,却始终没有再说话。

  “兄弟,两位师叔是被你害的吧?”就在这时,我冷不丁地说道。

  江映流浑身一震,霍地冲我看了一眼,目中寒光闪烁,怒声道,“你说什么?”

  “抱歉抱歉,我刚才说得太快,嘴秃噜皮了。”我赶紧道歉。

  邵子龙疑惑地问,“老林,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是想问……”我盯着江映流,缓缓说道,“兄弟你是不是也在怀疑,是你杀害了两位师叔?”

  江映流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又刷的白了几分,就连搁在椅靠上的双手,也有些微微发颤。

第1693章 冷清

  我问完这句话之后,就静静地坐着,不再说话。

  邵子龙也默契地闭了嘴,四下里打量房间内的摆设。

  过了许久,只听江映流沙哑着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当时在洛浦的时候,我去见过你一面。”我轻叹了一声,当即把原因说了一遍。

  当时在洛浦的时候,我在经过三位长老同意之后,去看了一眼江映流,当时什么也没问出来。

  那时候的江映流,只能用呆若木鸡、行尸走肉来形容,也就是说,这位茅山首席弟子的心理已经崩溃了。

  可这也是让我觉得蹊跷的地方。

  按照池长老他们所说,遇害的两名师叔可以说是江映流的半个师傅,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跟至亲也差不了多少。

  听到两位亲人遇难,对于一般人来说,情绪崩溃也是正常。

  然而眼前这位可不是一般人,那是茅山首席弟子,而且我们二人在赤水古城并肩作战过,这江映流不管是实力还是心性,那都是一流的。

  这样的人,听到亲人被害的噩耗,除了悲痛之外,只会激发起他的强烈的战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

  后来我反复琢磨过后,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连江映流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不是自己杀了两位师叔。

  也就是说,江映流在怀疑自己。

  只有这样,才可能让一名心性坚韧的首席弟子心理崩溃。

  刚才我故意让邵子龙连连追问关于他跟江映霞姐弟俩的事,随后出其不意,冷不丁地问出这么一句话。

  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坐实了我的猜想。

  江映流听完之后,沉默了半天。

  我也并不着急,跟邵子龙坐在一旁静静等候。

  “是,我是有点怀疑……”过了许久,只听江映流沙哑着声音说道。

  “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都是兄弟,我们会尽力查清楚的。”我说道。

  其实从内心而言,我是不太相信江映流会做出弑杀亲人的事情的。

  只不过天底下的事,再怎么离奇的都有,在没弄清楚真相之前,谁也无法下定论。

  “就算让我死,我也不可能动两位师叔一根手指头!”江映流沉声说道,随后目中露出一丝茫然,“但是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我忽然觉得,会不会真是我动的手……”

  “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我有些奇怪。

  按照池长老他们所说,两位师叔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人袭杀,而在当时符合这个条件的,就只有江映流一人。

  要是一般人,的确会受此影响,以至于开始怀疑自己,但以江映流的心性,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影响才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模模糊糊感觉,我好像是做过这种事,但……但我绝不可能会做……”江映流说着,露出无比痛苦的神情,似乎内心无比煎熬。

  他说的虽然有些糊里糊涂,但我大概是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江映流现在自己也已经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杀害两位师叔。

  眼见也问不出其他东西来,我和邵子龙就从里面告辞出来。

  “两位师叔,还有其他什么吩咐?”等候在院门外的小谷子赶紧迎了上来。

  我就让他带着我们前去看遇害的两位师叔的遗体。

  “是。”小谷子当即领着我们前往。

  等来到地方,小谷子又拿出那件玉牌交给守卫的几名茅山弟子,又说,“太师叔吩咐了,一切听从林师叔和邵师叔的安排。”

  “是!”几名负责守卫的茅山弟子齐齐道。

  在几人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停放两位师叔遗体的房间。

  这是一间宽敞的石屋,屋内寒气森森,只见两具中年男子的尸体分别停放在两块石板上。

  我和邵子龙当即上前查看。

  这一番检查下来,发现二人都是心脏碎裂而死,一人胸前有一块紫黑色的瘀斑,另一人是在后背。

  显然当时这两位,一人是前胸受到重击,另一人是后背。

  不过二人的伤势最后都是直接透入心脏,导致心脏碎裂而死。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伤口了。

  “看起来倒不像是哪种茅山秘术。”邵子龙摇头道。

  不过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哪怕用的不是茅山秘术,也没法证明不是江映流做的。

  当然了,哪怕是用的茅山秘术,同样也没法证明什么。

  我们两个就停留在这边,反反复复把两位师叔的遗体给查验了几遍,感觉没有其他遗漏了,这才从里面出来。

  “两位师叔,还有其他什么事么?”小谷子问。

  “暂时没有了,你先去忙其他的,有事叫你。”我说道。

  小谷子答应一声,说道,“那两位师叔有事随时叫我。”

  等小谷子离开后,我和邵子龙就溜溜达达地到处逛了一逛。

  “老林,你说那哥们到底怎么回事?”邵子龙见四下无人,就皱眉问道。

  “不好说。”我也是有些拿不准。

  从我一路的观察来看,要说江映流一直在演,那也不像。

  之前在洛浦那边,我也问过孙胜男等人,但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茅山还真是冷清啊,怎么人都见不到几个。”邵子龙忽然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之前跟着小谷子一路来到万宁宫,后来又在万宁宫内部转了转,再一路辗转来到这里,这沿途还真没见到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