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896章

  “都到这里了,怎么能不去,你不去那钱可就泡汤了。”我笑道,拽着他就往前走。

  那沙里飞怒道,“一码归一码,之前的钱你可不许赖!”

  “我这也不叫赖账,万一我跑去赤水古城回不来了,那老哥你不就拿不到钱了。”我说道。

  “那你现在给!”沙里飞把手一摊。

  我笑道,“老哥你觉得我能带这么多钱在身边么?”

  “算我倒霉,钱不要了!”沙里飞扭头就要走。

  只是他的胳膊被我拽着,想挣脱可没那么容易,连挣了几下却是没能挣开。

  “老哥,你是不是早看出来甘家有问题了?”我突然说道。

  “看出什么了?”沙里飞没好气道,“我要是早知道,哪还会跟你们混在一起!”

  “咱们也算是共患难了,何必这么见外,当初老哥跑过来给我推销媳妇,其实是想救程茹那俩妹子,但又忌惮甘家人,所以把我给捎过去了,想浑水摸鱼对不对?”我笑着说道。

  沙里飞微微一怔,却道,“你可真能想,没有的事。”

  虽然他矢口否认,但我基本上已经是可以确定了。

  这个沙里飞号称大漠中的独行客,的确很有一套,别的不说,就光说他那刨沙的本领,哪怕是甘铁熊这些甘家人也是甘拜下风。

  而且这人在沙漠中的感知十分灵敏,经常靠闻,也可以趴在地上靠耳朵听,能够感知到一般人无法察觉到的东西。

  还是有许多绝活的,要不然也没法在这样的大漠里活到现在。

  而且对方既然能在大漠中混那么久,自然是见识过甘、娄、莫三家人的手段,或者他早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所以才对甘铁熊等人戒惧极深。

  虽然此人来历神秘,但就凭他能费尽心思跑回去救程茹和宋鸽姐妹俩,就说明这人还是值得尝试结交一下的。

  在一望无际的大漠之中,有时候再厉害的法术也施展不开,哪怕是屈芒这种老登,有时候也得吃瘪。

  要是能有一个像沙里飞这样的老油条当向导,那自然是最好了。

  “别的也不说了,加钱!”我豪气地一摆手道。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开空头支票?”沙里飞狐疑地道。

  我呵呵笑道,“你想多了,第九局还能赖你这点小钱不成?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

  不由分说,就拽着他跟上了队伍。

  那沙里飞挣扎了几次没能挣开,最后也只能妥协,恶狠狠地伸出两根手指道,“我去也行,得再加这个数!”

  “小事。”我一口答应。

  在龚慈大师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峡谷,朝着沙漠深处行去。

  这一走,就从黑夜走到白天,中途除了偶尔遇上一些在沙漠中游走的邪祟和一些毒虫,其他的倒也还算顺利。

  大概走了一天左右,龚慈大师带着我们在一处长着零星仙人掌的盆地中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以前应该是个小绿洲吧?”龚慈大师看了半天,有些不确定地道。

  “以前是有个绿洲,好些年前已经被风沙给埋了。”沙里飞说道。

  龚慈大师闻言点了点头,“那就是了,说明咱们没有走错。”

  又往前看了一眼,“再往前走走,应该就是了。”

  一行人当即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赶路。

  只不过这一路走去,除了连绵起伏的沙丘之外,就再无其他,连个参考的东西都没有,甚至连走到哪了都不知道。

  “按照路程来算,应该是差不多了,但是时隔多年,我也难以确定究竟在哪个位置。”龚慈大师也有些为难了。

  这大漠就好比汪洋大海,只不过把海水换成了沙子,哪怕知道一个大概的范围,想要找到具体某个位置,就好比是大海捞针,也是千难万难。

  “老哥,你得想想办法。”我去找沙里飞。

  “加钱。”沙里飞也不废话,直接伸了两根手指头出来。

  我管他几根手指头,先答应了再说。

  沙里飞伸出舌头,迎着风舔了舔,忽然脸色一凝,说道,“怎么回事?”

  “怎么?”我问道。

  “感觉有沙暴要来了。”沙里飞皱眉道。

  可我们一看这天,这天空连一丝云彩都没有,风也不大,根本就看不出半点沙暴要来的征兆。

  “怪了怪了。”沙里飞嘀咕了几句,却也没有继续追究,翻身就趴到了地上。

  他将耳朵贴在沙地上,闭上眼睛仔细倾听。

  随后又起身换了好几个方向,又一一仔细听了一阵。

  “这怎么找?”沙里飞抱怨着,又跑了几个地方听。

  就在他再一次找个地方趴下来的时候,耳朵刚贴地,突然间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第1658章 古城遗踪

  “有发现?”我见状一喜。

  “有东西过来了!”那沙里飞却是眯起眼睛盯着一个方向看去。

  从我们这里看过去,视线是被连绵的沙丘给遮住的,看不到沙丘那边是什么。

  此时忽然间一阵黄沙从对面一座沙丘上卷起,随后就见一头骆驼从沙丘上露了出来,紧跟着又是一头。

  转眼之间,一支驼队就从沙丘上现出了身影。

  紧跟着另外两座沙丘上,又分别出现了两支驼队。

  一阵风沙扬起,三支驼队就从沙丘上俯冲而下,朝着我们快速逼近,扬起滚滚的黄沙。

  “兄弟们,又有来送死的了!”我眯着眼看了一阵,高声喝道。

  “迎敌!”彭晓下令。

  第九局小队立即结出阵型,龚慈大师则就地开始布置阵法。

  “这群龟孙子终于来了!”何怀宝大声喝骂,却是和杜从法二人冲到了阵型的最前方。

  这来的三支驼队,可不是之前的尸驼魔,而是真正的活人和活的骆驼,三支驼队加起来,能有上百号人。

  其中有两队人,都是用的斩沙刀,要么甘家人,要么是娄家人。

  之前听屈芒那老登说过,护沙卫的后人中,其中甘家和娄家都是习惯用的斩沙刀。

  “这是谁来了?”我来到甘铁熊跟前问。

  “我大哥。”甘铁熊皱眉道,“另外还有娄家和莫家人。”

  “他们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你通风报信的?”我有些不解地问。

  甘铁熊却是摇了摇头,“我都被你们拿下了,哪有可能通风报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就是你手下那些兄弟走漏的风声,真是放虎归山!”我故作恼火地道。

  心里头却是十分清楚,那群人有丁蟒跟着,真要是那些人通风报信的,那丁蟒早就赶在对方前面回来报信了。

  既然不是甘铁熊,也不是放走的那群人,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当时附近还潜伏着有其他人,并且一路悄悄追踪了我们,但这种可能性不大。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三支驼队可能就是在赤水古城附近徘徊,或者是发现有人靠近了赤水古城,这才奔袭而来。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反而是好事,说明我们找对了。

  那三支驼队来势极快,黄沙滚滚,转眼就冲到了近前。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冲锋而至,而是在距离我们不远处停了下来。

  三支驼队中各自走出一只骆驼,坐在骆驼上的三人都蒙着头巾,但看身形应该都是男子,看架势,应该是三支驼队的首领。

  “哪个是你哥?”我问。

  “中间那个。”甘铁熊倒也有问必答。

  只见中间那人骑在骆驼上,两只露在头巾外面的眼睛冷冰冰地扫了我们一眼,突然举起了手。

  看这架势,三支驼队要再次开始冲锋。

  “哥!”甘铁熊突然大声叫道,“他们是第九局的,可以确定,并非歹人!”

  “你就能确定?”那甘铁豹寒声说道,却是挥手下令,“全部剿杀!”

  另外娄、莫两家的首领,也同时下令。

  原本停下的驼队,开始再次冲锋。

  “当心脚下!”我心中一动,立即喝道。

  也就在这时,四周的黄沙如同沸腾了一般,冒出无数的沙童。

  那三支驼队之所以停了停,却并不是忌惮甘铁熊在我们手里,而是要等待这些沙童突然发动袭杀。

  “结!”龚慈大师双手结咒。

  只听空气一震,那些从沙土中扑出的沙童,顿时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压了一下,行动顿时变得迟缓了起来。

  “杀!”彭晓大喝一声。

  第九局小队顿时开始结阵搏杀,先行斩灭四周的沙童。

  此时沙尘滚滚,三支驼队转冲锋而至。

  我不等驼队靠近,左手一翻,一道道纸人随即冲天而起。

  就在纸人飞起的瞬间,左脚在地面一踏,朝着狂奔而至的驼队正面迎上。

  三道金环呼的砸出,直奔甘铁豹等三名首领面门。

  那三人急忙侧身闪避,躲开金环一击,只是下一刻,三道纸人啪的一声就贴到了三人面门上。

  我跟着欺身近前,一把捏住那甘铁豹的脖子,将其从骆驼上带了下来,同时金环倒飞,将另外两名首领砸下骆驼。

  此时驼队正在冲锋,我们一行四人顿时轰隆一声砸入阵中,原本冲锋的驼队阵型大乱。

  就在这时,忽然脚下一沉,地下冒出数只手爪,朝我脚踝齐齐抓来。

  我左脚往下一踏,纵身跃起,将一人踹下骆驼,忽然间一道黑影从人群中闪出,一把抓向我的胸口。

  那是个浑身裹在黑袍中的人,看不清面目,鬼气森森,速度奇快。

  我左手结指,指向对方手腕。

  那黑袍人忽地身形一缩,如同纸人般飘了开来,我只见眼前灰影一闪,四道人皮一样的东西骤然从沙中飞出。

  那四张人皮转瞬间就缠到了我身上,把我周身裹得密不透风。

  “破!”我在空中起咒结法,那牢牢缠在我身上的四张人皮就陡然炸开。

  就在人皮炸开的瞬间,头顶风声呼啸,冰冷刺骨。

  只见那黑袍人赫然从上方凌空扑下,两只手爪漆黑,锋利无比,如同苍鹰扑击而下。

  我见对方的手爪怪异,当即身形一沉,往下疾坠。

  突然间黄沙之中浮现出一张巨大扭曲的人脸,张开了大口。

  流沙坟!

  那流沙坟中赫然产生一股古怪的吸力,瞬间将我吞了进去。

  眼前顿时一团漆黑,被黄沙淹没,埋入了流沙之中。

  耳边只听嗤嗤几声疾响,顿时手足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缚住了,我脑海中立即闪过了一幅画面。

  那就是洪居敬那位老爷子,手脚被钩索缚住,随后被拦腰斩断的情形!

  在陷入流沙之后,整个人被黄沙给淹没,四面八方都是巨大的压力,再加上钩索缚住手脚,作为养鬼术士,在没有鬼宠护身的情况下,几乎只能任人宰割。

  只可惜,我可不是什么养鬼术士。

  我双臂发力一挣,当即将缚住我的几道钩索给扯了过来,套着金环的左臂挡下了拦腰斩至的利刃。

  轰的一声,黄沙炸起。

  我破沙而出,连带着钩索将几名黄衣人从流沙中扯出,随后一捏,将其中一名手持弯刀的黄衣人捏断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