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一看,就看到了水妹那张惊喜的脸。
“什么情况?”我下意识地问。
只觉喉咙痛如刀割,再定神一看,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水妹就守在床边。
再抬眼看去,我们是身处在一间屋子里,屋里摆放着桌椅和柜子,倒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二叔你醒啦?”水妹喜道,“他们不肯让我在这里守着,我说你是我二叔,我非得守着不可!”
我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被她这叽叽呱呱一吵,就更是乱成了浆糊,好容易才理清思路,问道,“那两个呢?”
“你说跟你来的那个大叔么?”水妹说道,“他跑啦。”
“跑了?”我既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忙问道,“怎么跑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被打伤了,老徐家里可真厉害,不过大叔也厉害,这么多人打他一个。”水妹惊叹道。
不过她说了半天,说得也不清不楚的。
我只好又问屈婧的情况,得知屈婧是被徐家人给活捉了,如今关在其他地方。
“徐鸾醒了?”我听说屈婧暂时没有什么大碍,稍稍松了口气问道。
“徐鸾?”水妹挠了挠头,“你是说那个长得很美的大妹子么?”
“就是后来赶过来的姐弟,你家老徐的堂侄女。”我只好解释道。
“哦,那就是她了!”水妹道,“她跟你一样昏过去了,不过还没醒。”
我感觉脑门一阵疼,就想起来当时好像是几个徐家人冲进来,把我给敲晕了过去,不免有些疑惑,“她没醒么?”
“现在醒没醒不知道,反正之前是没醒。”水妹道。
我就有些想不通了。
按理说以当时的情形而言,我和屈婧绝对是被徐家当成屈芒一伙的,所以当我醒来的时候,就被赶到的徐家人直接给击晕了。
只是我现在这待遇,跟我这“身份”不配吧?
好歹也该把我找个地方关押起来,严加看守才对吧?
一开始我以为是徐鸾已经醒了,有她替我解释,自然是问题不大。
可如今听水妹的意思,徐鸾还昏死着呢。
难不成是因为我是水妹的“二叔”,这水妹的面子有这么大么?
正想着,就听门外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谁啊?”水妹问。
“是我。”门外有人应道。
“是老徐!”水妹立即喜形于色,跑过去把门开了。
果然,来的是徐亨,水妹一把就抱住了对方的胳膊。
“二叔,您感觉怎么样?”徐亨被水妹搂着胳膊,脸微微一红,上前来询问道。
“都成阶下囚了,还能怎么样?”我故意冷哼一声道。
刚刚开门的时候,可以看到外面守着好几名徐家的高手,显然对方还是有人盯着的。
“二叔,您能否告知晚辈,那位到底是什么人?”徐亨歉然问道。
我并没有理会,而是闭起了眼睛。
“那二叔先歇着。”徐亨让水妹在这里照看着,他则退了出去。
等徐亨走后,水妹就埋怨道,“你凶他干什么,又不关他的事!”
“怎么,这就护上了?”我冷笑道。
“那是我的男人,那肯定得护啊。”水妹理所当然地道。
我看了她一眼,“我这二叔是假的,那肯定没有你的老徐亲。”
“我是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来头,但我认你是我二叔。”水妹却是毫不犹豫地说道。
“谁稀罕当你什么二叔。”我冷笑道,“等回头逮你回南洋,把你皮给扒了!”
“啊?”水妹疑惑地问,“二叔你也是南洋来的么?”
我懒得再跟她说话,躺着闭目休息。
这一天天的真是,上回受的伤都没好利索呢,现在又是伤上加伤,整个人都麻了。
大概是因为太过疲倦,这一闭眼,就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直到朦胧间听水妹似乎大喊了一声,“你就是徐鸾吧,我二叔正找你呢!”
陡然间清醒了几分。
睁眼看去,果然见徐鸾跟着水妹走进了屋来,只不过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比我也好不了多少。
“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徐鸾看了我一眼,又回头对水妹说道。
我见水妹迟疑,就摆了摆手道,“出去吧。”
“哦,二叔你有事就叫我啊,我在外面守着!”水妹嘱咐一声,这才退了出去,又把门给关上了。
“人呢?跑了?”等水妹一出去,我急忙低声问道。
“跑了。”徐鸾说道,却一脸惊疑地盯着我问道,“怎么会有两箭,第二箭是你射的?”
“有没有受伤?重伤没有?”我最关心的是屈芒到底怎么样了。
“受伤应该不轻。”徐鸾说道。
我一听就大失所望,我本来盼着就算没法把那屈芒给灭了,至少也得将其重创,可如今听徐鸾的意思,对方虽然是伤了,但只怕也不是什么太厉害的重伤。
“我那个同伴怎么样?”我失望之余,只好去问屈婧的情况。
听徐鸾的意思,屈婧如今一动不动的,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这第二箭是不是你射的?”只听徐鸾再次问道。
“对。”我也没有否认。
徐鸾盯着我看了片刻,突然问道,“你是徐祸的子孙?”
“你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怔了一怔。
“我听我爸说,你用关帝显圣术破了九星伏魔阵,那是徐祸才会的独门秘技,而且连破阵的法子都一模一样!”徐鸾皱眉道。
“我的确是机缘巧合之下学过一些徐祸留下的法术,不过我跟徐祸可没什么关系。”我给她解释道。
“那不可能,要是你没有徐家的血脉,怎么能催动阵法,还能让祖灵加持?”徐鸾却是不信。
我听得有些哭笑不得,难不成是徐家误以为我是徐祸的后人,也就是徐家的血脉,所以才网开一面,并没有把我直接给关押起来?
第1614章 徐祸
“我肯定跟你们徐家没半点关系。”我摆摆手,十分肯定地道。
徐鸾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一脸狐疑之色,显然还是不信,又问,“你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包成一个粽子了?那又是个什么人?”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我主要是把屈芒的来历重点说了一下。
“尸仙蛊?”徐鸾动容道,“你说他是巫、虫、蛊三道大成的顶级尸煞?难怪……”
“可惜啊,还是让他给跑了,再想有这么个机会,那就千难万难了。”我叹息一声,很是有些不甘。
这一次屈芒带着我进徐家,对于屈芒来说,是利用我投石问路,但对于我来说,也可以是将计就计。
徐家是传承千年的驱魔世家,底蕴深厚,要说哪个地方有可能镇压住屈芒这顶级尸煞,那徐家绝对是其中之一。
事实上也正如我所料,徐家的底牌众多,在祖灵和阵法的加持之下,甚至把屈芒给压制住了。
着实是机会难得。
只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你看我干什么?”我正说话间,见徐鸾一直盯着我看,没好气地道,“别看了,我肯定不是你们徐家的。”
“那你怎么射出这一箭的?”徐鸾问。
“我哪知道?”我也说不清,当即岔开话题,“对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徐家怎么还这么老古董,隆叔的事情还不够么,还折腾得鸡飞狗跳!”
徐鸾沉默了片刻,道,“这还不因为你先人?”
“什么先人?”我给听糊涂了,转念一想,反应了过来,“你不会是说徐祸吧?我再说一遍,我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是徐祸。”徐鸾嗯了一声,“不过徐祸这个名字是他后来改的,本来不叫这个。”
说到这里,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把当年发生的事情给我说了一遍。
原来这徐祸从小就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精通了徐家各种秘术,甚至在此基础上还创出了自己的独门秘技。
整个徐家上下,都将徐祸视作徐家的未来,倾尽全力培养。
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徐祸必然会成为徐家历史上最厉害的人物之一。
徐祸也一门心思修炼,心无旁骛,甚至对于婚姻也毫无兴趣。
一直到了徐祸三十多岁的时候,在一次外出历练回来后,他突然带了一名年轻女子回来。
那女子长得十分出色,美貌惊人,年纪挺小,也就不到二十岁。
让整个徐家上下大为吃惊的是,这名女子居然是徐祸收的女徒弟!
要知道,徐家秘术概不外传,自然是不可能收外人为徒的,众人万万没想到,徐祸居然自作主张,就收了这么一名女子为徒。
不过好在徐祸也并非完全胡来,他虽然收了对方为徒,但因为家规,也并没有擅自教对方徐家秘术,而是带着对方回到家中,向家中长辈禀明,希望长辈能够允许。
只是徐家的历代传下的家规又怎么可能轻易更改,徐家长辈并没有同意,只允许徐祸教对方徐家以外的一些法术。
徐祸也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徐家本来以为事情也就这么了了,可没想到徐祸接下来的举动,却是石破天惊。
那徐祸抓过徒弟的手,握在手中,居然告知家中长辈,他要娶这小徒弟为妻。
当时整个徐家,其实都挺为徐祸的婚事操心的,一个个都盼着醉心修炼的徐祸能抽出点时间,成个婚生个孩子。
可盼归盼,那也不能是师徒啊!
要知道那可是六百多年前,在当时的情况下,师徒之间是有大防的,可不像现在冲师逆徒挺常见。
徐家一众长辈差点给整出心脏病,自然是坚决不同意。
可那一直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的徐祸,这次却是铁了心的,非娶不可。
最后徐家长辈实在没办法,也只能是默认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不知道这两人是师徒。
于是就这样,徐祸师徒俩就住进了徐家,等待择日成婚。
自从住进徐家后,这两人就整日黏在一起,徐祸连修炼都荒废了不少。
徐家长辈见状,也不知是喜是忧,不过徐祸能成婚生子,倒也算是好事。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直接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那个看似乖巧的女徒弟,竟然在某个深夜,偷偷盗出了徐家的一件极为重要的法器以及徐家的秘术。
可不巧的是,她居然被徐家一个小姑娘给无意中撞破了。
那小姑娘说起来,算是徐祸的小堂妹,当时也就十五岁,只不过这小堂妹天赋出众,虽然年纪不大,但实力却是十分出色。
当发现有人偷盗,小堂妹当即上前拦阻,结果发现对方竟然是自己未来的嫂子。
就在那小堂妹分神之际,那女徒弟突然以一种快得匪夷所思的手法,将小堂妹一刀封喉。
不过如此一来,也惊动了徐家其他人。
在徐家一众高手的围攻之下,那女徒弟很快就落入下风,可就在这时,那徐祸突然现身,带着对方硬生生杀出了重围,就此遁走。
而那位小堂妹由于伤势太重,在徐家全力救治之下,最终还是不治身亡。
整个徐家震怒,所有高手倾巢而出,开始搜捕徐祸二人。
可没想到徐祸在得知小堂妹死在自己徒弟手里后,居然还是不肯把他那小徒弟交出来,他宁愿自己回去受罚。
当时率众前往的那位徐家长辈,正是徐祸的父亲,差点当场气得吐血,当即布下九星伏魔阵,准备将徐祸拿下。
可万万没想到,徐祸居然以自创的关帝显圣术大破九星伏魔阵,带着那小徒弟再次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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