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867章

  这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原先分别坐在两旁的大石上,看到有人上来,这才起身相迎。

  二人的目光在我身上晃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屈芒等人,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你们去打个招呼,就说亲家来了。”我清了清嗓子道。

  “亲家?”那二人愣了一下。

  我当即把水妹给拉了过来。

  “你怎么……”那两人盯着水妹看了一眼,显然是认了出来,脸色顿时一变。

  “算了,我们自己进去!”我拉着水妹就往前走。

  “几位留步。”那两人连忙叫道。

  我只当是没听见,一手拉着水妹,带着众人就往里走。

  那两个年轻人虽然是叫了“留步”,却也没有直接动手阻拦,其中一人跟了上来,另一人则快步奔往大宅方向。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徐家毕竟是千年世家,门下的子弟教养还是不太一样的。

  “老徐怎么样了?”水妹突然问道。

  “老徐?”那跟着我们的年轻人疑惑。

  “徐亨!”水妹道。

  “堂叔正在里面受罚。”那年轻人迟疑了一下说道。

  水妹一听,顿时就发作了,骂道,“敢背着老娘……”

  说罢,就猛冲了过去。

  我也没有管她,和屈芒、屈婧一道跟在后头。

  很快一行人就赶上了之前跑去通报的那名年轻人,一路朝着大宅深处去。

  此时夜色深沉,但这徐家大宅却是灯火通明。

  从规模上来看,这徐家大宅远比镇子里的老宅要大得多,建筑风格还是跟老宅一体相承的,很传统,很老式。

  只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近年来才修建的,看起来很新。

  这座大宅,同样到处都是阵法的痕迹。

  或许徐家新建这座大宅,就是用来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的。

  “谁敢动我家老徐!”水妹大叫一声,就冲进了一栋飞檐斗拱的建筑之中。

  这屋檐上挂着许多的铜铃,水妹这一掠过,顿时激得那铜铃纷纷摇晃,发出一阵阵叮当声。

  我和屈芒、屈婧三人随后步入大堂。

  此时那两个年轻人也跟着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大喊道,“有客拜访!”

  这一进大堂,就见里面灯火通明,十分宽敞,大堂左右两侧分别摆着一排椅子,椅子上坐满了人,另外还有两群人站在角落。

  而在大堂中间,此时正跪着一个男子,背对着这边。

  听到水妹大叫一声“谁敢动我家老徐”,堂内众人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包括那跪在地上的男子,也猛然回头。

  那是个中年男子,长相很是斯文俊秀,脸色苍白,满是疲惫,看到水妹,吃惊道,“你怎么来了?”

  那水妹冲过去就要拉他起来,骂道,“谁让你跪的?”

  不用说,这跪着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徐亨了。

  只是这两人凑在一起,那徐亨斯斯文文,一身书卷气,那水妹则是跟一只护犊子的母老虎似的,两人还真有点反差。

  “别乱说话!”徐亨急忙说道。

  他不愿意起来,水妹奋力一拉,却是纹丝不动。

  “这几位朋友是?”此时右侧的一排椅子站起一人,并没有去看徐亨和水妹二人,而是向着我们问道。

  我见这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唇上蓄须,相貌威严,坐的位置是在右侧的第三把椅子。

  不过左右两侧的第一第二两把椅子,坐着的是四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哪怕水妹冲进来大骂,包括我们一行人进来,那四名老者都微微闭着眼,如同入定了一般,纹丝不动。

  显然这四位应该是徐家的大长辈。

  那么眼前这个起身说话的男子,地位也就可想而知了,说不定就是当代的徐家家主。

  “我们是水妹的家人,听说我侄女被人欺负了,就赶过来看看。”我压着嗓子,用低沉的声音淡淡说道。

  “哦?姑娘不是说没有家人么?”那男子有些疑惑地看向水妹。

  后者冷哼一声道,“老娘……我说没有就没有么?那我说我要嫁给老徐,你们怎么不同意?”

  她骂完之后,又冲我道,“二叔,他就是我家老徐的大堂哥,徐家是他当家的,只要他同意老徐娶我就行!”

  我一听就明白了,眼前这人就是徐鸾她老爹,也是徐隆和徐芸的亲大哥,邵子龙的亲大舅,徐家当代的家主,徐嵩。

  “既然你做主,那我就跟你谈。”我看了徐嵩一眼,当即说道。

  徐嵩微微颔首,“几位远来是客,先请入座。”

  左侧那边的椅子顿时有人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屈芒当即毫不客气地坐下,屈婧侍立在旁,我也在边上一个位置落座。

  那水妹却是陪着徐亨跪在那里。

  “几位贵客怎么称呼?”徐嵩落座之后,又命人给我们上了新的茶水,微笑问道。

  “什么贵客不贵客的,应该说亲家!”我摆摆手道。

  徐嵩淡淡说道,“这婚事还未定,亲家一说为时尚早。”

  “孩子都搞出来了,还早?”我砰的一拍桌子道。

  这话一出口,就见那徐嵩微微皱了皱眉头,除了那四位入定的徐家大长辈,其余人等脸色都有些不自在。

  至于跪在那里的徐亨,原本苍白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反倒是那水妹跟个没事人一样,昂首挺胸的,还把徐亨的手拉过去,摸了摸她肚子。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徐嵩开口道。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难道把别人肚子搞大就是儿戏了?”我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你们徐家不会是拎了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吧?”

  这一下子,徐家众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就更加难看了。

第1607章 过死关

  “这孩子的事,目前……”徐嵩沉默片刻,这才又开口。

  “怎么,你们是想说孩子不是你们徐家的?”我打断道,又问,“徐亨,你自己说,我侄女怀的是谁的孩子?”

  徐亨脸色又白了几分,却是说道,“是我的。”

  “亲家,听到了吧?”我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徐嵩淡淡说道,“徐家有祖宗遗训,但凡是徐家子孙,都不得违背遗训,婚姻大事更是如此。”

  “老祖宗的遗训那肯定是要遵守的,不过他们这两个一男一女,又是男未婚女未嫁的,那可是半点都没违背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我说道。

  “徐家的规矩有所不同。”徐嵩看了徐亨二人一眼,“这桩婚事,怕是成不了。”

  “是我侄女配不上你们徐家?”我冷笑着问。

  “那自然不是,是我们徐家高攀不上。”徐嵩说道。

  我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这侄女不适合你们徐家这种老古董,要不是我侄女已经被你们徐家人搞大了肚子,我带了她就走!”

  徐嵩脸色有些难看,说道,“并非是我徐家不负责,实在是祖宗遗训不得违背,除了这桩婚事之外,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徐家必定竭尽所能。”

  “你们徐家名气倒是挺大,没想到做出来的事情,狗屁倒灶,实在可笑至极!”我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咣咣作响。

  这机会难得,当然得骂个痛快!

  不仅是替邵子龙的舅舅徐隆骂,也是替他那个没见过面的舅妈骂,替他母亲徐芸骂。

  “这事的确是我们徐家的过错。”那徐嵩却也并没有发作,直接就认了。

  倒是那些个站在下方两个角上的年轻人,纷纷露出怒色。

  这些人显然都是徐家的年轻一辈,不过我刚才仔细看了一圈下来,却是并没有见到徐鸾他们姐弟几个,估计是不在家。

  “那要不这样,让徐亨脱离徐家,那就不用守你们那什么狗屁倒灶的规矩,这样就能跟我侄女结婚了!”我拍板说道。

  “那只怕是不行。”徐嵩目中精光一闪,沉声说道。

  我没有理会,而是看向徐亨,“徐亨你自己说!”

  看得出来,这徐亨内心无比挣扎,跪在那里只能沉默不语。

  “既然谈不拢,那就不用谈了。”就在这时,一直没有作声的屈芒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

  一时间,包括徐嵩在内的一众徐家人,齐齐朝他看了一眼。

  “这位是?”徐嵩打量着屈芒,眉头微皱。

  “这你们就不用问了,以你们徐家这种做派,还不配问!”我冷声道。

  刚才屈芒突然这么插了一句,在徐家人听来可能是以为他对婚事不满,但只有我明白,屈芒这是在催我动手。

  “我们当你是客人,你别太过分了!”突然有人怒声呵斥道。

  我扫了一眼,见这说话之人是徐家的一个年轻人,当即讥笑道,“比搞大别人肚子不认账还过分吗?”

  “你……”那年轻人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我嗤笑一声。

  这一声笑,顿时引来了众怒。

  那年轻一辈中突然走出一人,朗声说道,“晚辈想向前辈请教一下,请前辈赐教!”

  这人二十多岁,身形挺拔,身后背着一把墨绿色剑鞘的长剑,虽然满脸怒色,但言语间却是有分寸。

  “干什么?道理说不过了,想动手?”我冷笑道。

  “全舟,退下。”徐嵩呵斥一声道。

  那年轻人虽然不忿,但也只能退了回去。

  “退回去干什么?既然你想让我赐教,那我就好好教教你。”我说着,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来。

  “那就请前辈指教!”那年轻人当即又走了出来。

  这回那徐嵩却并没有阻止,很显然徐家这也是没办法了,想着让后辈闹一闹,先把这僵局给打岔过去。

  既然如此,那就顺水推舟吧。

  “这把剑名叫斩金,是一柄法剑,弟子是请前辈赐教,自然用不到。”那徐全舟解下背后的那柄剑,交给边上的弟子,又解释了一句。

  其他的不说,徐家的子弟的确挺有规矩,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不过按照屈芒的交代,我是来大闹一场的,自然不能规规矩矩的来,就在对方交剑的瞬间,身形一闪,瞬间就欺近到那徐全舟跟前,抓向他的面门。

  那徐全舟措不及防,大吃一惊,立即闪身想要躲避,却被我一把抓住了胸口的衣服给扔了出去。

  对方在空中还想要稳住身形,结果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居然偷袭,卑鄙无耻!”徐家年轻一辈中顿时炸了锅,纷纷破口怒骂。

  那徐全舟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也是满脸怒声。

  “哥,用剑!”那柄墨绿色剑鞘的法剑被抛了过来。

  徐全舟接剑在手,呛啷一声拔出,说道,“前辈,那就得罪了!”

  这回我站着没动,那徐全舟挥剑疾冲而至,剑光闪烁,迅捷无比地朝我当头斩下。

  这一斩,却是虚斩,当中隐藏着数个变化。

  我并不理会,直到对方这一剑斩到了头顶,这才突然探手一抓,在电光石火间夺下那徐全舟手中的法剑,随即将剑刃竖起来,横拍在他肩上,顿时把他拍得飞了出去。

  “打不过就说偷袭,你们徐家都是这么玩赖的么?这回等着你们来,怎么还是这么废?”我把那柄法剑在手里掂了掂,疑惑地道。

  说话间把那柄法剑给扔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这嘲讽的话一出口,顿时整个大堂内就炸了锅,那年轻一辈中冲出数道人影,就向我围了上来。

  “让我来向这位兄弟请教请教。”忽然坐在徐嵩身边的一名面皮白净的中年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