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色的树枝疯狂乱舞,如同千万条手臂,朝着我们蜂拥而来。
忽然间一团巨大的黑影从我们头顶上方落下,所有人立即闪身躲避。
只见八根黑亮的长矛刷的刺入地面,八只复眼闪烁着妖异的红芒,赫然是那只千年巨蛛。
那八条蜘蛛腿一展开,就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蜘蛛腿刷刷刷地劈下,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闹了个措手不及。
只见红影一闪,小疯子陀螺般急转而起,剑随身动,斩击在那巨蛛的一条腿上,发出连绵不断的“当当当”声,甚至溅出了密集的火星。
那巨蛛被迫得向后退了一步,然而就算是在红玉这样的法剑斩击之下,却也只是在那巨蛛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
第1595章 让我来
我和莲花、屈婧齐齐抢近身去,邵子龙刷的祭起十数道符箓,朝着那巨蛛当头镇下。
电光石火之间,我双手同使分幽手,抓住巨蛛劈来的两条蜘蛛腿,莲花和屈婧趁势滚了进去。
莲花双手一合,身上泛起一层白光,朝着那巨蛛的八只复眼就劈了过去。
几乎与此同时,屈婧以自己血结出一道血咒,在巨蛛的八只复眼亮起红芒的瞬间,血咒忽地印了上去。
在血咒的加持之下,那八只复眼亮起的红芒忽地黯淡了下去。
宝子混在十数道符箓中间,咚的一声砸在巨蛛背上,小疯子闪身而入,几乎与莲花同时间,一剑斩在那巨蛛的八只复眼围成的八卦中心。
那巨蛛受到众人合力重击,顿时缩成一团滚了出去。
霎时间血光闪动,密密麻麻的树枝迎面扑了过来。
在翻翻滚滚的树枝之中,我忽然看到一张苍老的脸快速闪过,正是那屈婆婆。
我忽然意识到,这屈婆婆身上的血树宝衣本就是源自血树,而据薛老说,这屈婆婆穿上血树宝衣后,这才压制住了身上的诅咒,但付出的代价是身体和血树宝衣融为一体,日夜承受巨大的折磨。
如今看来,这屈婆婆不仅是和血树宝衣融为了一体,甚至还借助宝衣,跟血树融为了一体!
除非是斩掉这个老太太,说不定会有转机。
“把那蜘蛛精给剁了!”我当即大喝一声。
所有人立即朝着那千年巨蛛围攻而去,虽然那东西皮糙肉厚,但在众人的联手围剿之下,再加上小疯子一剑一剑连绵不绝地猛斩,也终于有些承受不住。
这一下子果然就逼出了那屈婆婆,只见一张阴森的老脸忽然出现在密密麻麻的树枝之中。
“给我死!”屈婧右手一晃,瞬间换上了判官面。
左手虚握,向前劈出。
判官打鬼!
这一鞭刷的一下就劈到了那屈婆婆面门上,然而在劈中的瞬间,那张脸骤然化为一团飞虫,哗啦一声飞了出来。
与此同时,只听到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潮水般的毒虫蜂拥而至,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在那屈婆婆的召唤之下,那些毒虫如同发狂了一般,哪怕是我们身上的驱虫香也无法抵挡,瞬间被虫潮给淹没。
一时间所有人各施手段,各种法术齐出。
“你身为屈家人,居然带着外人攻入屈家禁地,早知道就不该留你这个祸害!”只听屈婆婆尖锐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我联手小疯子他们,还是一个劲地盯着那千年巨蛛围杀,但实际上有大半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那屈婆婆身上。
我一直在追踪那屈婆婆的方位变化。
这千年巨蛛不重要,之所以要追着围杀,最多也就是吸引那屈婆婆的注意力,把这老太婆收拾了才是重中之重。
除了这巨蛛和屈婆婆之外,没有看到屈复宗等其他人,显然这屈婆婆和千年巨蛛留在这里,就是用来挡人的。
这时间要是拖延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
“我早就不是屈家人了,要不是我姑姑,我早就死在你们手里了!”屈婧骂道,连续劈斩而出。
那屈婆婆却是在血树伸出的千万树枝中飘忽不定。
“你可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那苍老的声音突然问道。
没等屈婧回答,就听那屈婆婆已经冷笑说道,“当年你母亲怀了你之后,你父亲这才发现,你母亲怀的是虫胎!”
“你放屁!什么虫胎,我姑姑说我只是虫瞳,也没什么稀奇的!”屈婧骂道。
那屈婆婆苍老的声音却是继续传来,“屈家的血脉自从染上诅咒之后,不仅活不过五十岁,而且还有一定的可能生下虫胎!”
“那虫胎生下来就是个怪物,出生之前,就会在母亲肚中筑巢,虫胎出生之日,就是母亲毙命之时!”
“因此按照祖训,一旦发现虫胎,只能将母子一起烧死!因为只要怀了虫胎,哪怕是将虫胎打掉,母亲也根本活不了!”
“可没想到你父亲得知此事之后,为了保住你们母女的性命,居然选择向家族隐瞒了此事,并且自己想出了一个法子,试图逆天改命!”
“结果你父亲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了不说,你母亲也没能幸免,在你出生之日,你父母双双毙命!”
“不过你父亲……那小子倒也不愧是个奇才,虽然最后他也没能保住你母亲的命,但你生下来之后,倒是跟其他虫胎有点不太一样。”
“否则哪怕是屈玉容那小丫头拼死力保,你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你放屁!”屈婧大怒,一鞭一鞭疯狂地抽去。
只听那屈婆婆冷笑道,“屈玉容根本不敢告诉你,其实是你害死了你的双亲!”
“现在你该知道了吧,我们屈家因为这血脉中的诅咒,咽下了多少的血泪!”
“我们屈家世代以来坐镇湘西一地,镇邪除魔,庇佑一方,一代代人不知流了多少血,却是落得个如此下场!”
“可笑的是,这大劫一来,百鬼夜行,妖魔横生,我们屈家世世代代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用?”
“根本就是徒劳!根本就是一场空!”
“屈玉容那丫头天赋卓绝,可惜榆木脑袋,根本就不为我们屈家考虑,跟你一样都是祸害,都该死!”
那屈婆婆尖锐的声音在四处回荡。
“你不配代表屈家列祖列宗,更不配说我姑姑!”屈婧怒喝一声,脸上已经换上了黑白两色的阴阳面具。
身形一闪,倏忽扑进了树丛之中。
只见血光闪动,那屈婆婆骤然现出身形,屈婧顿时被击飞了出来。
我一个闪身,遁身而出,就在屈婧在地上跃起准备再次冲上的时候,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我来吧,这毕竟是你长辈。”
屈婧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退了下去,加入了对千年巨蛛的围剿。
“我们屈家有什么错?错的是这老天!我们屈家庇佑了这些人那么多年,到头都是一场空!”屈婆婆尖叫道,声音隐隐有了疯狂之意。
那血树的树枝也开始如同暴风雨一般,向着我们席卷而至。
“屈家的是非功过,我没资格评判。”我将三道金环套到左臂上,向前迈步踏出,“不过你这老太婆,必须死!”
第1596章 附火
“那就来。”屈婆婆忽然间一改之前那种近乎癫狂的大笑,冷冷地说了一声。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树枝如同千臂万手,呼啸着朝我抓了过来。
我一挥手,掌中一叠纸人噼啪抖了一下,附在纸人上的小鬼纷纷冲天而起,冲向四面八方。
“风雷蛊!”在祭出小鬼的瞬间,我施展出六十四卦风水解,身形一晃,裹挟着一阵风沙朝着对方迎面涌了过去。
左臂金环一振,向前连续劈砍,挡下疾刺而来的血树树枝。
哗啦一声,黑压压的飞虫忽地涌了过来,向我当头罩下。
我施展风雷蛊,裹在风沙之中快速游走,突然间向着西南方位掠去,探手抓出。
就在我抓出的同时,一张苍老的面孔出现在那里层层叠叠的树枝之中。
那屈婆婆只是一闪,随即立即消失在树枝丛中。
我跟着快速游走,躲开疾刺而来的树枝,忽地一个拧身转折,带起一阵风沙,涌向东北方。
那屈婆婆的老脸再次出现在这个方位。
如此一来,我就意识到这个法子是奏效的。
在此之前,我一直在观察这屈婆婆的行动轨迹,只是这老太婆与血树整个相融,可以自由地游走在层层叠叠的树枝之中,神出鬼没,难以预测。
不过哪怕再神出鬼没,对方身上的血气终究是难以掩盖,于是我将一群小鬼放了出去,让它们盘旋在各个角落。
这些小鬼对于血气极为敏感,一旦那屈婆婆有所动作,我立即就能通过小鬼的感应,进行推演,从而勉强捕捉到对方的轨迹。
哗啦!
就在我涌身而上,探手抓出的瞬间,那屈婆婆身上突然间绽放出一道道树枝,如同利箭般朝着我疾刺而来。
我左臂疾斩,斩开刺来的树枝,右手起离火印,拍入一根刺到面前手臂粗细的树枝之中!
“淬火!”
那树枝上骤然亮起一道赤红色的符咒,随即树枝呼地燃起淡淡的火焰,顺着树枝快速地烧向屈婆婆。
同时飞云狮子掠地而起!
然而就在这时,那根燃起离火的树枝突然间断落,密密麻麻的树枝交叠起来,在屈婆婆面前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
那树枝层层叠叠,在绵密的“当当当”声中,飞云狮子最终攻破了这层屏障,然而那屈婆婆的身形早已经消失。
我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这屈婆婆藏身在那血树之中,不仅神出鬼没,还时不时地从千年巨蛛身边冒出,打了个邵子龙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以说这老太婆借着血树的力量,几乎可以在四下里任意移动。
再这么耗下去,那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施展风雷蛊,这回却是直扑千年巨蛛,联手其他人对着那巨蛛就是一顿狂砍。
那巨蛛虽然皮糙肉厚,但在众人的围攻之下,也只能缩了起来。
就在那屈婆婆再次来救的时候,飞云狮子忽地贴地掠出,一道道树枝再次形成层层叠叠的屏障。
邵子龙等人突然间全力转向,开始围杀那屈婆婆,小疯子红玉剑在手,转瞬间斩掉了一大片的树枝。
那屈婆婆身形一闪,再次消失。
“地为坤!”就在她消失的瞬间,我施展风水解,遁身而出。
这次遁身,是根据对方以往的轨迹,再加上眼下的局面做的一个预判。
幸运的是,只见眼前人影一晃,那屈婆婆骤然显身在左前方。
我左手一指,飞云狮子直攻而上,同时右手结离火印,拍向额头。
额头顿时一阵滚烫,在剧痛之中往体内打入了一道离火印!
就在这时,飞云狮子返回来,咻地一声从我身边掠过。
“附火!”我右手屈指疾弹,瞬间在剑刃上当当当连弹三下。
弹到第三下,短剑呼的一声腾起一团灰白色的火焰!
飞云狮子化作一道流火,朝着那屈婆婆疾攻而去。
在一阵疾如爆豆的当当当声中,飞云狮子攻掠如火,火光四溅,疾刺而来的血树树枝纷纷被飞云狮子斩落,又被灰白色的离火烧成灰烬。
哪怕树枝断落,只要被飞云狮子斩过的地方,离火依然在继续蔓延。
“风雷蛊!”就在飞云狮子攻杀之际,我再次施展风水解紧随其后快速游走。
那屈婆婆躲到哪里,飞云狮子就立即调转方向跟到哪里。
在飞云狮子的攻伐之下,不计其数的树枝燃起了灰白色的火焰,哪怕树枝立即断掉,但立即又有新的树枝被离火给点燃。
我瞅准时机,左手一圈,飞云狮子中宫直入,朝着那现出身形的屈婆婆疾攻而去。
密密麻麻的树枝再次挡在了她身前,飞云狮子裹着离火,向前疾突猛进。
也就在这时,一道红光疾掠而过,却是小疯子一脚踢在红玉法剑的剑柄上,法剑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屈婆婆飞射而去。
所经之处,层层叠叠的树枝纷纷被破开。
在两柄法剑的联手攻伐之下,那屈婆婆的身形再次消失。
“地为坤!”
这一次遁身而出的瞬间,那屈婆婆的身形骤然出现在我左前方,双方相距不过数米。
我右手起剑指,向前疾掠而出,迎着那屈婆婆一剑劈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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