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得赶紧杀出去啊,好召集大家伙一起对付血衣教!”小个子提议道。
只是他这提议刚说出来,就被众人给否决了。
“这血衣教既然敢把咱们围在这里,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咱们要是贸然冲出去,只怕是刚好中了他们的诡计!”薛老说道。
“那该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么?”小个子急道。
边上一名黄须老者冷声道,“慌什么?咱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难道就怕了一个血衣教么?”
“这血衣教可不是一般的邪教,咱们这些人只怕是……”那小个子忧心忡忡。
只是他话没说完,就被那黄须老者打断,“那又怎么样?真要是没办法,死就死了,难道你还想跑出去摇尾乞怜不成?”
“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小个子涨红了脸。
“这位老爷子说得对,死就死了,怕个鸟!”我一拍手道,“再说了,第九局就在那边,离这里也不远,咱们两边联手起来,也未必就怕了什么血衣教。”
“我听说第九局在这边没多少人手,大多数都是联防队那边的,只怕是……”人群中有人担忧道。
“兄弟你这话说的,底牌能全放明面上么?”我笑着问道。
那人哦的一声,惊喜道,“你们还有后手?”
我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只是转头说道,“屈寨主,如今情势危急,咱们双方是不是该解开误会,联手合作?”
“是啊,咱们都是自己人,哪怕有些误会,也可以慢慢谈,还是先对付血衣教为重!”那薛老也急忙说道。
那屈寨主盯着我看了片刻,问道,“你能代表第九局?”
“那必须的。”我毫不犹豫地道。
“咱们双方理应是联手应敌,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屈寨主微微点了下头,松口道。
紧接着众人就开始商议对策。
“小姑娘,你说你当年就见过血衣教的人,还看到他们往河里埋钉?”薛老和颜悦色地向屈婧询问道。
屈婧此时已经把墨镜和口罩又重新戴了回去,冷声道,“你们不是不信么?”
看她这信誓旦旦的样子,要不是我亲耳听她说“血衣教是她信口胡诌”的,我还真就信了她的邪。
只是估计屈婧也没想到,她随口瞎编了个血衣教出来,结果这血衣教居然还真的就死灰复燃了。
“之前是有所误会。”薛老有些尴尬地道,“你能不能再仔细跟大家伙说说当时的情形?”
“也没什么可说的,就那样。”屈婧说归说,还是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又描述了一遍。
她说完之后,忽然又问道,“这事连我一个小孩子都发现了,就不知道住在边上的人怎么跟瞎子一样。”
“住边上的人?你说的谁?”我故意好奇地问道。
“我哪知道是谁?”屈婧道,却是冲着屈寨主以及他身后的屈家寨人看了一眼。
“你不会是说屈家寨吧?”我说道,“这也不能怪他们吧,毕竟深更半夜的,未必能注意到。”
“我听说屈家寨的人经常在深夜出门活动的吧?”王一侠插嘴问。
“是么?”我疑惑。
那屈寨主沉声道,“这个事情不仅我们屈家寨疏忽了,附近的各位朋友也没有留意到。”
“是啊,这谁能想到呢。”宾客中也有不少人纷纷点头。
“玉容大师……”就在这节骨眼上,我猛地喊了一声。
只见那屈寨主目中忽地精光爆射,但转瞬即逝。
“玉容大师?”一众宾客满脸疑惑,看向四周。
“不好意思,我刚才是想问,在场的有没有人认识玉容大师?”我抱歉地道。
“玉容大师……”薛老皱眉道,“对于这位我倒是有些印象,不过好像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离开此地了。”
“哦,玉容大师去了哪里?”我问道。
“那就不清楚了。”薛老摇头。
一众宾客中也有一些是记得玉容大师的,但都说不太上来。
“那屈寨主有没有印象?”我又回头问道。
后者的目光从屈婧身上掠过,又落回了我身上,“你打听玉容大师干什么?”
“有重要的事找她,这么看来,屈寨主是有什么消息么?”我喜道。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去。
“不瞒各位说。”屈寨主沉默片刻,说道,“这位玉容大师,名叫屈玉容,是我小妹。”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玉容大师是屈家人么,怎么……”薛老很是有些吃惊。
“当年出了一些事,不为外人所知。”屈寨主淡淡说了一句。
说话的同时,却是有意无意地看了屈婧一眼。
很显然这屈寨主应该是已经认出了屈婧,毕竟天生虫瞳的人又不多,而屈婧又身怀玉容大师的秘技。
正在这时,忽然四下里升腾起了一团团血雾,雾气中隐隐传出凄楚的哭声,在寨子里回荡。
第1572章 黑轿
“大家当心!”薛老大声提醒道。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雾和哭声所惊动,立即全神戒备,一时间没有人再作声,只有那凄厉的哭声在风中盘旋回荡。
然而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动静了。
“装神弄鬼!”那黄须老者冷哼一声。
那屈寨主忽地喝道,“滚出来!”
声音如同惊雷滚向远处,只是过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那哭声显得越发凄厉。
“血衣教最擅长邪门手段,大家别放松!”薛老再次提醒。
众人都是面带惧色,又哪有人敢放松。
“老林,你说这又是搞什么花样?”邵子龙凑过来问。
“等等看吧。”我说道。
这血衣教突然间蹦了出来,让局面一下子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了。
邵子龙又回头去问屈婧,“大姐,你也真够乌鸦嘴的,说血衣教这血衣教就来了!”
“老登别瞎叫!”屈婧冷声道。
“什么老登,哥可比你年轻多了!”邵子龙不满。
我回头问余麟要了纸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
“写的什么?”张贺好奇地探过脑袋来。
“没什么,写个遗书。”我说着又问余麟要了一颗蜡丸,将纸团封入蜡丸之中。
“用不着吧?”张贺脸色一变。
“有备无患嘛。”我绕到张贺身后,借着他的挡了一下视线,悄然把吃货貂给放了出去。
这货一口将蜡丸吞了进去,嗖的蹿出,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血雾之中。
“宝子过来,让我靠一下。”我招呼一声。
宝子一闪,就来到了我跟前,我顺势在边上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又把手搂在宝子肩上,将脸趴了上去。
“我说兄弟,你不会打算这时候睡觉吧?”张贺吃惊地问。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先休息一会儿。”我说道。
“你牛!”张贺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带着他那宝尸满脸警惕地扫视四周。
我借着宝子的遮挡,当即施展了灵眼,看出去的视野为之一变。
伴随着吃货貂在草丛中疾速穿梭,沿途景物不停晃动变化。
此时吃货貂已经出了屈家寨,这寨子周围的血雾比起寨子内更加浓重,到了这里之后,吃货貂就开始往那种最隐蔽的地方钻。
很快,就在血雾中发现了隐隐绰绰的人影,但由于血雾的关系,却是看不太清。
不过吃货貂却并没有靠近,而是向着远处悄然遁去。
因为我给它的任务并不是去查探四周,而是跑去刑锋那边递信的。
如今这年头,绝大多数地方通信都异常艰难,更何况这荒山野岭的,偏偏孔情小姑娘又不在,也就只能是让吃货貂来跑腿了。
相比起来,这货出去更能神不知鬼不觉,可以更轻易地突破血衣教的包围。
在离开屈家寨一段距离后,血雾一下子就消失了,吃货貂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往前奔去。
我见暂时已经安全了,当即收掉灵眼,抬头一看,就见那张贺正一脸狐疑地瞪着我瞧。
“干什么?”我疑惑地问。
“兄弟你真牛逼,说睡你还真睡啊?”张贺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些许风浪而已,我们哥几个都是见惯了的,小场面。”邵子龙拍了拍他肩膀道。
张贺一把甩开他的手,嘁了一声道,“吹牛谁不会?”
就在这说话的当口,忽然间四周响起一阵阵低沉的呓语声,让人如在噩梦。
“守住心神,千万别分心!”薛老大喝。
几乎与此同时,只见雾气中汩汩地流出了暗红色的鲜血,血液蜿蜒而行,凝聚成河!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伴随着血河的出现,只见血雾之中人影晃动,一具具血淋淋的活尸从雾气中浮现,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疾奔而来,而是摇摇晃晃地向着我们这边逼近。
等到了一定距离之后,这些活尸就突然间停了下来,静静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此时屈寨主已经把几乎整个屈家寨的人都召集了过来,聚集在血祠前。
不过我看了一圈下来,并没有看到那位屈婆婆,另外还有那群孩子也不在其列。
“还不滚出来!”屈寨主冷声喝道,声音远远传出,震得血雾不停翻腾。
然而那些活尸依旧静立不动,只有那条血河如同一条红色的巨蟒在地上蜿蜒游走,看起来诡谲异常。
突然间血雾之中亮起两点红光,那红光越来越近,逐渐就显露出两道白色的身影。
这两道身影极为高大,远比正常人要高出一大截,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原来是两个踩着高跷的人,戴着白帽,穿一身白色长袍。
二人手中各自拎着一盏血红色的灯笼,那灯笼的样子十分狰狞,赫然是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鬼头。
这二人走出之后,身后的雾气中人影晃动,又走出来八个身着血色衣袍的童子,额头上画着血红色的符印。
那八名血衣童子忽地分成两列,向两旁退开,只见一顶黑色的轿子从血雾中撞了出来。
那顶黑色的轿子由八个身着黑衣的汉子抬着,轿子通体漆黑,只有顶上镶嵌着四个银色的骷髅头。
那八名汉子小心翼翼地将黑轿放下,当即退到一旁,那八名血衣童子则分成两列,护卫在轿子两侧。
紧跟着雾气中又悄无声息地出来一大群人,在翻翻滚滚的雾气中,一时间看不清有多少人。
这些人身着血色的麻衣,在左胸位置用黑线绣着一滴血,血中似乎有又一张白色的扭曲人脸。
另外每个人手臂上,都缠绕着红色的麻绳,腰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布袋。
“真……真是血衣教……”人群中有人颤声惊呼。
就在这时,忽地一阵风卷起,血雾翻腾!
那翻腾的血雾之中,赫然走出来四道人影,为首的是一名身披血色长袍的枯瘦老者,头上戴着一顶怪异的骨冠,上面顶着三个拳头大小的骷髅头。
左手拿着一根白色的骨杖,骨杖顶端是一颗血红色的骷髅头,长长的指甲锋锐无比,如同野兽的爪子,抓在骨杖之上。
在他身后的三名老者,其装扮与其大致相仿,只是没有那根骨杖和骨冠。
这样奇怪的装束,还是头一次见。
“骨冠,法杖……这是血衣教的大长老!”薛老骇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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