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左拍右拍拍,忽然间只听轰隆隆一声响,那石门缓缓就打开了。
那屈婧屁股刚沾地,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石门。
石门大开,门外却是空无一人。
“你干什么了?”屈婧回头吃惊地看我。
“我就拍了拍,难道碰到什么了?”我疑惑地问。
张贺指挥他家宝尸,呼地一声就蹿了出去,见没有其他异状,众人也跟着出去。
我落在最后,悄然把丁蟒给收了回来。
其实在余麟点香的时候,我就把丁蟒给悄悄放了出去,经过这几天的炼魂,虽然时间太过仓促,还没能对丁蟒形成完全掌控。
不过此时的丁蟒由于炼魂咒的加持,虽然还没真正掌控,但短时间也不至于脱离掌控。
我就临时把他放了出来,让他穿墙而出,想办法从外面打开了石门。
这石门一开,就立即把他给收了回来。
“老子还没玩够呢,你急什么,快放老子出去,让老子替你们大杀四方!”丁蟒不满地嚷嚷道。
我没去理他,直接断了通灵术。
众人离开石室后,发现这下面并没有什么人看守,显然这屈家对于他们的虫丸以及这间石牢极有信心。
我们之所以束手就擒,一来是不想直接跟那么多人起冲突,二来也是想顺水推舟,趁此机会混入屈家,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于是我们也不急着出去,当即在虫楼底下转了一圈。
只不过一番看下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又发现了好几间类似的石室,但石门都开着,里面也是空无一物。
见找不到什么,我们也只能原路返回,来到虫楼的底楼。
这刚一上去,就听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无数的毒虫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第1568章 血河
“开!”屈婧右手在面门一晃,脸上瞬间多了一张傩面,怒目圆睁,煞气逼人,正是判官面。
左手虚握,如同握着一条无形的鞭子,向前挥出!
只听啪的一声响,潮水般涌来的毒虫顿时被这一鞭给抽得向两侧轰然散开,就如奔涌而来的浪头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屈婧连挥几鞭,我们趁机跟着她冲出了虫楼。
一旦出了虫楼,那些毒虫就不再追出,又立即退了回去。
“怎么没人过来?”邵子龙咦了一声道。
此时夜色浓重,空中亦是阴云密布,天光昏暗,整个屈家寨更是一团漆黑,看不到半点灯火。
我们一出来,就感觉有些不对。
刚才虫楼内这动静可不小,按理来说应该是要有人赶过来才对,可此时整个屈家寨不仅灯火全灭,而且寂静得让人有些心悸。
“有血腥味。”邵子龙突然抽了抽鼻子,随即往一个方向找了过去。
我们跟着走了一阵,就见前方有个血糊糊的东西横卧在地,走近一看,发现是个人,只是浑身都血淋淋的。
尤其是浑身的衣服,仿佛被血水给浸泡过一般,通红通红的。
从装束来看,应该是屈家寨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双目紧闭,样子极为狰狞可怖。
不过虽然浑身是血,但居然还有一丝气息。
“没有其他伤口,这血是渗出来的。”余麟查看一番之后沉着脸说道,“人没死,但也半死不活了。”
按照他的说法,这人身上的血,都是从肌肤渗出来的,就好像是一团湿毛巾,用力捏了一下,把里面的水分给挤出来了。
而且这人还不能碰,也不能乱移动,一动估计就得立即毙命。
等我们再往前走一阵,又发现了几个血人,跟之前那人几乎一模一样。
“这……这不会是……”张贺说到这里,面露恐惧之色,后半截话却是没说出来。
邵子龙则是看向屈婧,“你不是说,那是你瞎说的么?”
“我是瞎说的。”屈婧道。
就在这时,忽然前方传来“咯咯咯”的一阵异响。
我们一行人当即赶了过去,转过几栋房子,就见前方墙根处趴着一个人,身子不停地抽搐,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等我们靠近,就见那是个屈家寨的男子,吃力地扭头冲我们看了一眼,脸上尽是恐惧惊骇之色,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东西,突然间浑身的皮肤就渗出了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血人,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距离我们大约数十米远的草丛忽然动了一下。
王一侠踢起脚下一颗石头,呼地一声飞了过去,射入草丛之中。
然而那草丛却是一下子静了下来,再无任何声息。
“好重的血腥味!”邵子龙抽了抽鼻子皱眉道。
这会儿都不用他说,我们也都闻到了,那股子血腥味,浓烈得让人闻之欲呕。
忽然间就见那草丛中爬出了什么东西,但仔细一看,就发现那不是什么东西爬出来了,而是汩汩地往外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那血液如同活物一般,弯弯曲曲,朝着我们流了过来。
“杀!”屈婧先前虚挥一鞭,发出啪的一声响。
那血流被一鞭抽中,顿时分成了两股。
“镇!”邵子龙一挥手间,三道符箓就飞射而出,朝着那血流镇压而下。
当符箓镇下的时候,顿时轰的一声炸开,那两股血流顿时被炸得血花四溅,然而只是眨眼间,又一滴滴地凝聚了回来。
“走。”我带上众人转头就跑。
如今这屈家寨情况未明,还是不多纠缠为好。
我们一行人这一发足疾奔,那血流却也突然快了起来,如同一条血红色的巨蟒,朝着我们追了过来。
疾奔之中,我忽然心中一动,反手朝着跟在我身后的张贺劈出一道剑指。
后者大吃一惊,急忙挡架闪避,大叫道,“你干什么?”
邵子龙却是一道符箓拍了过来,正中他后背。
就在这时,一道血影腾地从张贺身上涌出,冲天而起!
屈婧虚挥一鞭,啪的一声抽了过去,却是没能抽中。
那血影升空而起,赫然竟是一件血衣!
这血衣,是一件浸满了鲜血的长袍,悬在空中,袖子撑开,就如同一个没有脑袋没有手掌的血人!
甚至还能看到一滴滴的鲜血从血衣上滴落下来。
可这血珠一到地上,就消失不见了,就仿佛一下子蒸发了似的。
此时一阵急促脚步声响,一群人从东南方向冲出来,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屈家寨的人,其中有男有女。
那空中的血衣一闪,就消失了。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惨叫,只见那群赶过来的屈家人中,有人突然间浑身冒血,转眼栽倒在地。
就如同传染了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十余人几乎在转瞬之间就全部成了血人。
当最后一人倒下之时,血光闪动,那一件血衣再次腾空而起,如同一个血人挂在空中。
只听到汩汩声响,那暗红色的血流此时已经追到了我们身后,也就在这时,忽然间只听到沙沙声响。
只见一团黑影从虫楼方向涌了过来,赫然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毒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那血流似乎是有所察觉,立即调头扑向了虫潮。
双方一下子就撞在了一起,如同惊涛拍岸,血光乍起。
同时空中传来一阵嗡嗡声响,黑压压的虫群如同乌云般飞起,扑向了空中的血衣,瞬间将其淹没。
然而下一刻,只见血光闪动,那血衣居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远处。
“怎么回事?”忽然西南方向传来一声大喝。
紧跟着就见无数人影晃动,向着这边疾掠而来,为首的正是那屈寨主,紧随其后还有来参加拜山的众多宾客以及屈家寨的人。
这些人原本应该是过去找第九局谈判了,没想到这会儿折返了回来。
等这些人一来,那挂在空中的血衣忽然间就消失了,原本跟虫潮冲撞在一起的诡异血流,也是渗入了地下,没了踪影。
“幸好屈寨主你们回来了,再不来我们可能就守不住了!”我抹了一把汗,抢先说道。
第1569章 血云
那屈寨主面沉如水,一挥手,只见人影晃动,一众屈家人合围而上,将我们围在中间。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吃惊地问。
那屈寨主带着一众宾客上前,寒声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屈寨主,咱们还是先救人吧,事情可以慢慢说!”我指了指那些躺在地上已经气若游丝的一个个血人。
有人奔了过去,摸了摸其中一个血人的脖子,叫道,“还有气!”
那屈寨主带着一众宾客,立即赶了过去施救,只是其他人却依旧死死地将我们围在当中。
“你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那薛老皱眉冲我们问道。
“唉,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来好好在贵宾室里做客呢,结果就听到一阵惨叫,我们就赶紧跑出来了。”我当即把事情半真半假地讲了一遍。
“血衣教,难道真的是血衣教……”薛老脸色凝重地喃喃说道。
“真是血衣教么,可那血衣教不是早已经……”
边上一众宾客闻言,都是大为惊骇。
“你们又是怎么出来的?”那屈寨主吩咐下去,搜救其余人等,又回头冷冷地问道。
“屈寨主是请我们做客,又不是把我们五花大绑了,我们当然就是这么跑出来的。”我理所当然地道。
那屈寨主目光一寒,却也没有继续往下追究。
“兄弟,你们就别在这里杵着了,救人要紧,盯着我们干什么?”我拍了拍边上一名身着树衣的屈家人。
那人眼神冰冷地看了我一眼,纹丝不动。
“屈寨主,只怕真是血衣教!”那薛老一脸担忧地说道。
众人都是纷纷露出惧意。
“血衣教早就已经覆灭了,哪来的血衣教?”屈寨主皱眉道。
“刚才那很像是血衣教的血河,还有这种歹毒的手段……”薛老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个血淋淋的屈家人,“唯一蹊跷的是……”
“哪里蹊跷了?”邵子龙插嘴问。
薛老冲他看了一眼,皱眉道,“血衣教一旦下手,从来都是没有活口的,这回怎么……”
“那会不会……其实不是血衣教?”有人问。
“你就别侥幸了,这肯定是血衣教无疑了,除了那些人,谁还有这样邪门的手段?”也有人当场反驳。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言谈之间尽是惊惧之色。
“真要是血衣教死灰复燃,那只怕最近出的那些事,就跟第九局也没什么关系了。”薛老脸色凝重地道。
“还是老爷子看事情明白!”王一侠立即竖起大拇指道。
这薛老一开口,宾客中也有不少人点头赞同,“第九局又不是外行,应该也不会乱来,想必这事真跟他们没关系。”
第九局毕竟是代表官方,在场这么些人,又有几个乐意跟第九局对着干?
如今听薛老说出一个理由,众人自然愿意相信。
“屈寨主,看来这事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要是咱们贸然跟第九局起冲突,反而中了那血衣教的诡计!”薛老提议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那就再商议一下。”那屈寨主微微颔首。
此时派出去的人已经陆续返回,报告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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