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714章

  正常来说,一旦没了五鬼的压制,白子敬就会再度被傀儡术控制,可此时的白子敬依旧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又活动了一下手脚,面带喜色地道,“没事。”

  我心下一定,回头看向南南,却见那小鬼身子一晃,砰的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唉哟,怎么回事?”罗烨吃了一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我原本以为那小鬼又是在装腔作势,过去一看,却发现她原本就比常人要白的小脸,变得更加白了,且隐隐泛着一层青气。

  “没事吧?”我摸了摸她的脉,只觉气息异常微弱。

  “没事……就是有点累。”南南虚弱地笑道,“爸爸,你能不能摸摸我的脑袋?”

  我伸手在她头顶上摸了一下。

  “真好。”南南嘻的笑了一声,把脑袋往我胳膊上蹭了蹭。

  我立即意识到,这小鬼累是真的累了,但要说累到站不住直接面门砸地,那也不至于。

  属于一半真,一半假,打蛇随棍上。

  “刚才是怎么拆的?”我把她抱起来放到一块石头上坐下。

  “那种傀儡娃娃,那老头都是让南南做的。”南南嘻嘻笑道。

  我听得心中一动,又问了几句,南南嘻嘻哈哈的回答了。

  她说的虽然云里雾里,又是什么老头,又是什么娃娃,但我却是听明白了。

  这老头自然说的就是鬼宗那大护法了,原来南南从小被那大护法养大,过了六岁之后,就教她悬丝傀儡。

  不过并不是完整的秘术,而是其中一个法门。

  对方是用南南,将某种秘制的傀儡虫种入活人体内,这种傀儡虫无影无形,很难察觉,更加难以驱离。

  就算是那鬼宗大护法,想要拔出这种傀儡虫,也要用南南去将傀儡虫吸出。

  就如同刚才白子敬那样。

  所以说,白子敬当时被那大护法制成肉傀儡,其实南南是在场的,只不过白子敬当时处于昏迷状态,并不知道而已。

  “白伯伯,对不起啦。”南南冲着白子敬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白子敬一脸惊愕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南南,一时间没有作声。

  “白师兄,这事等会儿再跟你解释,你在这边休息一会儿,我还得出去一趟。”我跟白子敬说道。

  “兄弟你又要走?”罗烨一听就急了。

  “咱们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我去想想办法。”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不过也不算编的,这的确是跟此事有关。

  我得去追陈无量,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第1327章 灵眼

  我还是把孔情和宝子留下,又让南南和罗烨照看刚刚拔除傀儡虫的白子敬,嘱咐他们留在原地不要移动。

  从圈子离开后,我就沿着陈无量消失的地方一路追去。

  只是这种追法,纯粹就是碰运气了,想要在隆州这么大且又处处鬼打墙的地方追一个人,那几乎等同于大海捞针。

  大半天下来,却也是一无所获。

  不仅没碰上陈无量,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样下去也不是没办法,我想来想去,还是来到了第二个圈子。

  陈无量是我大师兄,肯定在我之前就学会了死人桩,按照罗烨的描述,这陈无量来到第一个圈子,应该是奔着地下的死人桩来的。

  既然他有意寻找死人桩,就有可能会找到这第二个圈子。

  当然了,这其中的变数太大,有可能他已经来过这个圈子,又或者他找不到,但是相比较而言,这已经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那就是守株待兔。

  等我来到第二个圈子,发现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圈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一边等待,一边又从头到尾将隆州这件事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几遍。

  从目前来看,这隆州应该是跟当年的雪峰山存在着极大的关联。

  只是这两个地方相距遥远,可以说风马牛不相及,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思来想去,还是一团迷雾,其中有太多难以理解的地方。

  在圈子里又枯坐了半天时间,运气却是不行,别说陈无量了,连根人毛都没捞到。

  我吃了些东西,继续耐着性子等待,那吃货貂从我衣袋里钻出脑袋,似乎是想看看我吃的什么,但是很快就嫌弃地转过了脑袋去。

  我抓住它的脖子把它拎了出来,那家伙张牙舞爪扑腾了一会儿,哧溜一声从我手中挣脱,嗖嗖嗖在地上接连纵跃,绕着圈子转了一大圈,又跳回到我肩上。

  “给我带路。”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把吃货貂拎起向前掷出。

  在掷出的瞬间,闪身跟上。

  就见那吃货貂双眼骤然绽放出银光,向着一个方向蹿去,我紧跟其后。

  这吃货貂本身来历就十分古怪,也不知道它这双眼睛是怎么回事,但至少从目前来看,这家伙看到的隆州,跟我们看到的是不一样的。

  在我们看来,近在眼前的东西,就像是镜花水月一样,看得见摸不着,想要靠近,反而会越走越远。

  然而这吃货貂似乎能看出真实的路径,从而穿梭过去。

  所有人在这隆州之中,就像是一叶小舟掉进了汪洋大海,不辨方向,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我就算懂死人桩,那也只能靠着符咒锚定,在这片“汪洋”中去找到其中一个埋有死人桩的圈子。

  而且还有个前提,就是我必须事先到过那里,得知了那九根死人桩上的符咒,这样才能进行锚定。

  换句话说,目前在隆州之中,我唯一能确定抵达的就只有两个圈子所在的地方。

  想要去其他位置,要么就是瞎碰运气,要么就是靠吃货貂带路。

  只不过这想得挺美,但实际上的效果却是极为有限。

  那家伙撒着欢子乱跑,但也不知道在跑什么,转悠了大半天,也是没什么着落。

  这吃货貂眼睛虽亮,但它并不通风水堪舆,也不通奇门术数,看到了只是看到了,却无法留意到其中的微妙变化。

  看来这样下去不行,除非是我自己能亲自看到。

  想到这个,我把到处乱蹿的吃货貂给拎了回来,起咒返回到第二个圈子。

  在圈子里找个地方坐定后,就把吃货貂拎在手里,盯着它的眼睛有些踌躇。

  其实在我们灵门也有一门秘传的瞳术,叫做灵眼,全名是“九识御灵眼”。

  这灵眼不能伤人,也不像玉瞳那样能抵御瞳术,它只有一个作用,就是能看到“灵宠”能看到的东西。

  所谓的灵宠,简单来说的话,就譬如宝尸、精怪、鬼煞等等,只要是被人养成或者驯服的,都算是灵宠的一种。

  就譬如说,我要是会灵眼的话,吃货貂能看到什么,我就能看到什么。

  只可惜,我不会,更准确地说,是没炼成。

  这灵眼的诀窍我自然是懂的,但想要炼成灵眼,首先就得有灵宠,再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才有可能掌握。

  我在坟头岭的时候,就没有这个修炼的条件。

  这灵宠,可不是说随便收一个孤魂野鬼或者精怪就行的,这就跟“宠物”一样,必须是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彼此形成一种极端稳固的关系之后才行。

  否则要强行去练灵眼,凶险极大。

  后来有了宝子,有了孔情小姑娘,有了吃货貂,这三者其实都可以用来灵眼,但这时候条件是有了,但没了时间。

  基本上全年下来都在东奔西跑,就算有什么空余的时间,也用来干其他什么有的没的事情,就把“灵眼”的修炼给荒废了。

  以前还没觉得,现在突然间要用,就有点坐蜡。

  只是形势所迫,我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搏一搏,当然了,想要用正道在这么短时间内炼成灵眼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走邪道。

  这个邪道,算是一个捷径,不过只能短时间临时用一用,而且有很大的后遗症。

  “别老想着吃,先做点正事。”我屈指在吃货貂脑门上敲了一记,随后结出一道符咒打入它头顶。

  通灵咒!

  这个捷径,就是分别将一道通灵咒打入我和吃货貂体内,双方形成通灵,之后再施展灵眼。

  如果是真正练成灵眼,我只要一动念,随时随地能看到另一方的视野。

  就比如孔情小姑娘升在空中,宝子杀入人群,吃货貂在地上到处乱蹿,再加上通灵尸眼,我可以瞬间在这几者之间切换视角,如同开了一只天眼。

  不过用这个取巧的法子,那就只能是一对一,而且彼此的距离只能在五十米以内,不能离得太远。

  而且持续的时间很短,又极端消耗精神气,使用过后,会让人头痛欲裂,后遗症严重。

第1328章 临时抱佛脚

  不过这个时候也管不了什么后遗症不后遗症了,谁叫我平时不努力呢,只能临时抱佛脚,当场吃苦头。

  我将一叠纸人撒了出去,护住圈子,随后将双目闭起,片刻之后,骤然睁开!

  在我和吃货貂的双目中,同时闪烁出一道淡淡的紫色幽芒!

  把挥手一抛,把吃货貂给扔了出去,那家伙立即纵身向着圈子外疾奔而去。

  不过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看到的视野所吸引,这是吃货貂看到的世界,跟我平时看到的截然不同。

  在我们一般人眼里,看过去的无非是一座座空置的房舍,腐烂的花草,漆黑的土地,无穷无尽。

  可在吃货貂的视野里面,这个世界却是层层叠叠,支离破碎,甚至是扭曲的。

  吃货貂就是沿着这些缝隙在走。

  只是看了片刻,我目中紫光一闪,又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刚刚也就片刻功夫,对精神气的消耗已经极大,脑仁都隐隐有些发疼。

  这一开始我也不敢持续太长时间,开一次灵眼,就休息一阵,这样反复尝试。

  等熟悉一些了,当即收回纸人,从圈子里出来,让吃货貂在前方开路。

  这家伙嗖一声就蹿出去了,被我抓了回来,让它缓步慢行。

  我跟着它一路走,时不时地开一次灵眼,观察那扭曲的地形,在心中反复推演,试图找出其中的奥秘。

  在连续开了几十次灵眼后,虽然每次都是极短的时间,却也让我头痛欲裂,只能是停下来先休息一阵。

  不过这倒也的确让我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隆州境内的鬼打墙,看上去明显违背奇门阵法的常理,但用吃货貂的视野看出去,那些扭曲的裂缝,虽然层层叠叠,支离破碎,但这当中却隐隐还是暗合了某些风水原理。

  也就是说,它还是有迹可循的,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未尝不能勘破其中的奥妙。

  我正想得有些入神,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厮杀声。

  “去看看。”我让吃货貂带路。

  这家伙慢吞吞地往前晃荡着,被我踢了一脚屁股,“稍微快点,先别靠近!”

  话音刚落,这家伙就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我随后紧跟而上,不一会儿,前方就出现了一群大概十余人,双方正在相互厮杀。

  在距离这群人大概几十步远的两栋房子中间,静静地站着一个道士,似乎正在旁观。

  “追!”我立即把吃货貂扔了出去。

  吃货貂在空中打了个转,不过却并非扑向那道士,而是转向其他地方。

  我见怪不怪,这鬼地方方位不对,只有吃货貂走的路是对的,我跟在它屁股后头,疾速掠行。

  我们既然看到了那道士,对方自然也看到了我们,转头就走。

  “陈无量,你敢瞎跑,我把你儿子卖了!”我一边追一边喝骂道。

  那道士骤然停住身形。

  趁着这个间隙,我已经绕到了他身前,抓过吃货貂,扔到肩上。

  “小山怎么样了?”那道士盯着我冷声问道,正是我那大师兄陈无量。

  “他怎么样,那得看你,你问我有什么用?”我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