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711章

  在这种地方,无法使用六十四卦风水解,我只能在后紧追,硬生生靠着身法逐渐拉近距离。

  就在双方愈来愈近之时,突然双足所踏的地面微微往下一沉。

  我立即闪身向着左侧平平挪出,同时一把抓住吃货貂的尾巴,把它给拽了过来。

  几乎就在同时,两只干枯的手爪从我刚才所立的地方陡然钻出,一只抓向我脚踝,一只抓向吃货貂。

  手爪指甲锋利如刀。

  我平移出来,没有任何停留,再次向旁纵出。

  霎时间,一只只枯手从地下伸出,张开的手掌,如同在地面上盛开了一朵朵漆黑的花朵!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嗤嗤”声,眼前隐约有淡淡的光芒闪动。

  我立即停下身形,食中二指微分,向前夹出。

  这四面八方看似空空荡荡,但那隐隐闪动的光芒,却是无数根极细的丝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想必是诡丝一类的秘术,只要稍一不慎被这丝线割到了,只怕就是被大卸八块的命。

  我用双指瞬间夹断四周的几道丝线,左手一扬,一叠纸人呼啦啦飞起,同时左脚往下一踏。

  轰隆一声,将刚刚伸出的一只手爪给踏了回去。

  纸人漫天飞舞,如同一把把纸片刀,旋转切割,将丝线一一切断。

  霎时间,一道道人影从地下钻出,冲天而起。

  我右手往上一托,架住凌空扑来的一人,那人是从地上冲到半空,再倒转而下,头下脚上,凌空扑击。

  就在被我右手架住之时,身体却是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后背陡然间反向一折,如同纸人般将自己反折过来,双脚朝着我的面门猛踹。

  我改挡为挥,一掌拍在他胸口,顿时将其击飞了出去。

  一人飞出,从四面八方立即冲上来六七道人影。

  我把吃货貂掷出,左手一挥,两道金环呼啸而出,第三枚金环被我抓在手中,朝着迎面扑来的一人当头砸落。

  砰的一声,一人脑门上被我手中金环砸中,另外两枚金环飞出,砸中边上二人的肩膀。

  那三人咚的一声滚了出去,缩成一团,如同肉球般滚出。

  正常人缩成肉球,是手脚抱在一起,缩在胸口,可这些人却是与常人迥异,手脚翻折在背后,看起来诡异无比。

  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鬼术!

  这些人之所以能将身体做出如此古怪的变化,应该是修炼了阴阳鬼术,身形如同鬼魅!

  我将两道金环护在身周,形成两道光圈,身形向着前方疾冲,直奔那站在远处的白子敬而去。

  那些鬼术士却是蜂拥而上,有从地上滚过来的,有懒腰直冲的,有凌空扑击的,手脚,脑袋以及身体各个部位,都能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

  我当即起了护体咒,不理不睬,向前直冲,将拦路的鬼术士一一撞飞出去,瞬间欺近到那白子敬面前,手中金环笔直砸出。

  白子敬挥起手中铁棍,作剑直斩。

  此时脚下忽然伸出数只枯手,我左足往地下一踏,金环依旧向前直砸。

  轰隆!

  当!

  霎时间地面炸开,碎石飞射,金环与铁棍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

  我在金环上一拨,金环顿时绕着铁棍急速旋转起来,白子敬手臂剧震,铁棍脱手跌落。

  他左手一探,试图去抓,被我一脚踹中铁棍,朝着他胸口激射而去。

  白子敬仰头折腰,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铁棍。

  我趁势赶上去,一记手刀直斩。

  白子敬避无可避,只能举臂格挡,同时数道人影从左右前后向我夹击而至。

  我没有理会,在瞬间改手刀为抓,探手抓住白子敬的衣领,将他抓起呼地抡了一圈,将冲上来的鬼术士横扫而出。

  一道道白影瞬间空中掠向,扑向鬼术士。

  抡在空中的白子敬被我一带,轰隆一声掼倒在地上,不等他缓过劲,又是一脚踹出,正中他肋下,将其踢得打横飞出。

  在他飞出的瞬间,欺身上前,左手抓起肋下,右手连封,封住起六处窍穴。

  随即左手一圈,操控金环,配合纸人将一众鬼术士一一扑杀。

  直到扑杀殆尽,我这才仔细去查看白子敬的情形。

  只见他睁大着双眼,眼珠子微微转动,并没有任何茫然麻木之意,反而看上去十分清明。

  这并非是中邪。

  不过我之前跟白子敬打过交道,也并不相信他是个残忍嗜杀之人,哪怕他是这么一个人,但反应还是太过蹊跷了。

  我再仔细观察一阵,将白子敬后背的衣服掀起,只见他后背脊椎部位被割开了一长条,又用针线缝合了,形成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看到这一幕,还是不由得心头一震。

  白子敬背后这道伤口,我在南南身上见过,在冷藏车以及卡车上那些尸体上见过。

  毫无疑问,这是出自那鬼宗大护法之手!

  地上这些鬼术士,正是鬼宗之人。

  只是白子敬的情况却十分古怪,要说他被邪术所控,但眼神似乎又不太对,要说不是受邪术影响,那白子敬又为何成了如此田地?

  看了一圈下来,我一时也看不出太多端倪,思索片刻,取了五道纸人出来,将里面的五只小鬼打入白子敬体内。

  五鬼护体!

  既然暂时无法破,那就硬来。

  以五鬼霸占白子敬的躯体,看能不能有所变化。

第1322章 悬丝傀儡

  就在五鬼入体之后,白子敬的身体突然间剧烈颤抖起来,双目中血丝爆开,两眼一片腥红。

  我在他头顶打入一道法咒,凝神观察他的变化。

  如果一旦撑不住,也只能是先将五鬼收回。

  大约过了有小半刻钟,只见白子敬的口鼻耳窍之中都缓缓淌出了鲜血,甚至连皮肤上都渗出了血点。

  我暗叫不妙,正欲收回五鬼,突然间白子敬长呼出一口气,随后又哇的喷出一口血来。

  “林……林兄弟……”只听白子敬沙哑着声音道。

  我心中一喜,见他已经停止颤抖,整个人也松懈了下来,知道五鬼已经成功霸住身体,当即将他被封的关窍打开,助其气脉畅通。

  “这是怎么回事?”我扶住他问道。

  “我……我被鬼宗……给……给控制了……”白子敬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鬼术是,涩声说道。

  原来当时白子敬追出去后,就被人给伏击了。

  据他的猜测,伏击他的人应该是弥天法教的,对方本就是有意布下圈套,自然是不会让他轻易逃脱。

  白子敬奋力冲杀,最终险之又险地逃了出来,却也因此身受重伤。

  他本来想找个地方暂时躲一躲,等避开那帮人再返回来,可没想到就在他逃脱的途中,遇到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

  那老人穿着黑色布衣,脸上的皱纹极深,皱得跟橘皮似的。

  白子敬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谁,准备悄然绕过,可没想到那老人却是忽然出现在面前。

  他大吃一惊,想要出手,但是重伤之下,反应却是慢了数拍,被那老人一把抓住了脖子,随即一拐杖砸在他脑门上。

  白子敬当时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是在一个大房间里,周围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奇怪的工具,还有很多泡着人体器官的瓶子。

  那个黑衣老人就站在床前,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铁锤,还有一把锯子。

  白子敬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动弹,而且后背传来一阵阵剧痛。

  那老人看到他醒过来,却是并没有理会,而是去到边上,打开了其中一个罐子。

  白子敬想问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但他意识虽然清醒,却是张不开口。

  这个时候他听到有人在外面禀报,似乎是有要事禀报。

  那黑衣老人嗯了一声,外面那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进来,恭声禀报。

  白子敬听了一耳朵,听对方称呼那黑衣老人为大护法,又提到了隆州,之后又报出了许多人名。

  白子敬听得越来越心惊,因为这些人名中,甚至还有像红尘道长这样的道门顶尖人物。

  他有些没想明白,怎么这么多厉害人物都聚集到了隆州,这隆州是发生了什么,他怎么没听说过。

  后来他又稀里糊涂听了一阵,听到那人又提到一个日期。

  白子敬这才猛然惊觉,他这昏迷,似乎不止昏迷了两三天,而是几个月!

  所以这隆州发生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他正心惊之余,又听那人提到了“雪峰山”,白子敬虽然没去过雪峰山,但对于雪峰山之事却是颇有了解。

  因为当年青城道宫其实也有人前往雪峰山,去的人还是白子敬的两位师兄。

  结果这两位师兄,以及带去的三名弟子,尽数死在了雪峰山,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

  就因为这个,白子敬对雪峰山的印象极其深刻。

  他当时就在疑惑,为什么会突然间提到雪峰山?

  后来他又听了一阵,就听对方提到了隆州跟雪峰山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白子敬曾经研究过雪峰山,听下来更是暗暗心惊,因为照对方所说,这两者之间的确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那人禀报完之后,就退了出去。

  黑衣老人坐下来,拿出一个黑色封皮的书,在上面写写画画,按照白子敬推测,对方可能是在记录刚才那人禀报的事情。

  记录完之后,那黑衣老人又继续去捣鼓那装有人体器官的瓶子。

  白子敬躺在那里,他却是不加理会。

  之后又陆续有人进来禀报,那黑衣老人就把那些东西记下。

  不过白子敬听下来之后发现,那些人来禀报的东西,都会加上一句,这些都是传言以及推测,目前还无法分辨真假。

  白子敬当时还有些疑惑,后来又听了几个人的禀报,他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进了隆州之人,都没有再出来的,所以消息都是来自外围,所以真假难辨。

  再又听完几波人的汇报后,那黑衣老人就吩咐下去,让那些人不要再来了。

  之后他就发现,那黑衣老人在床榻上盘腿坐下,双手悬在胸前,十根手指头却是连接着十根红线。

  那十根红线的另一端却是穿过床榻,不知通向哪里。

  那黑衣老人坐下之后,就闭了双眼,之后就纹丝不动,只是偶尔连接红绳的手指会稍稍动弹一下。

  这一坐,就是数个钟头。

  等那黑衣老人睁开眼,他就会去那黑皮书里继续写写画画,等画完了,又继续回去打坐。

  如此反复,也不知经过了几次,白子敬就发现,那红线已经断了几根。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红线越断越多,最终断的一根不剩。

  那黑衣老人起身在黑皮书里写完之后,就来到白子敬床前,伸出干枯的手爪,在他脑门上敲了敲,微微点头,说了一句,“拿来做傀儡倒也不错。”

  白子敬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对方话中的涵义,就再次昏迷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还有十余人,从对方的言谈之中,得知这些都是风水界的同行,是赶来隆州支援的。

  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在隆州外围。

  白子敬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甚至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也就是说,他的意识虽然十分清楚,但身体却是并非他在控制,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这里。

  但听那些人交谈,自己似乎是跟他们在路上偶然遇见,于是结伴来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