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683章

  “不错,按理说应该是有第九局的人介入进来,不过实际上并没有人过来。”孙朗成说道,“也有可能是外界太过混乱,第九局的人也顾不上这边。”

  “是啊,要他们有什么用,还不如靠我们自己!”老郑很是有些不屑地道。

  “实际上第九局的人是有来过。”我纠正道。

  老郑立即摆手道,“不可能,那帮人根本就没来过!”

  “老郑你先别打岔!”孙朗成呵斥道,又冲我看了一眼,“林兄弟,你说第九局有人来过?”

  “来过,但是来了之后就失踪了。”我说道。

  “失踪?”孙朗成疑惑地问道,“那林兄弟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我就是受第九局所托,前来查明这件事情的。”我有些抱歉地说道,“只是这件事牵涉到机密,之前就没有告诉大家伙。”

  “你是第九局的?”老郑瞪大了双眼。

  其实我说的是受第九局所托,不过他们既然这么认为,我也不去解释,说道,“实在对不住大家了。”

  “你要是来调查这件事的,那倒也是迫不得已,换做我也不会告诉别人!”老郑“嗐”了一声说道。

  孙朗成眉头紧皱,盯着我没有作声。

  在巡逻队众人里,老郑是最没有心眼的,但孙朗成作为巡逻队的首领,心思严谨,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我说的话。

  “费老,您看……”孙朗成转而去问费老。

  “小兄弟原来是第九局来的。”费老微微颔首,“那老朽看来没有老眼昏花,没有看错人。”

  “我也觉得,林兄弟这人跟那些獐头鼠目的不一样,不像是坏人!”老郑连连点头道。

  费老沉默片刻,说道,“小兄弟,你的本领之高,就算老朽和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是你的对手,老朽也相信你没必要说谎。”

  “费老,你这话未免太夸张了吧?林兄弟虽然是个炼尸术士,那也没办法跟我们这么多人斗啊,再说了,还有费老您呢……”老郑一脸匪夷所思地道。

  我却是暗吃了一惊。

  自从我来到九渠之后,其实也就是刚刚在对阵老公公和葛烈等人围攻的时候露过手,难不成这就被那费老给看出来了?

  “林兄弟,你原来是这么厉害的高手。”孙朗成深深看了我一眼。

  “老孙,你也信?”老郑吃惊地叫道。

  “既然费老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对的。”孙朗成道。

  老郑一时哑然。

  “费老您实在是过奖了,跟您老比起来,我这点东西又算什么。”我说道。

  费老微微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转而说道,“既然小兄弟是代表第九局来的,那老朽就把这鬼墓的秘密告诉你。”

  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就算现在不说,只怕眼下这种情形,这个秘密也无法保住。”

  “费老,这鬼墓除了这棵树,什么也没有,还有什么秘密?”老郑不解地问。

  “你先让费老说!”孙朗成拉了他一把。

  费老回头看向身后那棵参天大树,随后向孙朗成和老郑二人说道,“你们且松开。”

  “费老您当心。”孙朗成二人松开了搀扶着费老的手。

  就见费老双膝一屈,朝着那棵巨树跪了下去。

  “费老!”众人惊呼了一声。

  费老朝着巨树连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回头向着孙朗成说道,“朗成,你以前是不是问过,历代的守祠人都葬在哪里?”

  “是。”孙朗成面带疑惑地点了点头。

  “老朽之前没有告诉你,现在可以告诉你了。”费老朝着巨树下方的地面指了指,“历代守祠人,都埋在了这里。”

  众人闻言都是“啊”的惊呼了一声。

  “老朽之前说的那位镇压鬼墓的高人,其实是镇魂钟家的一位先祖……”费老说道。

  众人听到“镇魂钟家”,有不少人都是面露茫然之色,倒是孙朗成吃了一惊,“两大驱魔家族之一的镇魂钟家!”

  “那位钟家先祖,其实被鬼墓中的血婴有意引入墓中,目的是想借那位钟家先祖的手脱困而出。”只听费老说道,“那只被封镇在鬼墓中的血婴,本身已经达到了大鬼级别。”

  “大鬼!”众人闻言都是骇人惊呼。

  费老轻叹一声,接着说道,“那位钟家先祖由于心中有愧,所以用了玉石俱焚的法子,拼死重创了那只血婴,可最终还是让对方给逃了。”

  直到这里,费老说的事情都跟钟权大哥说过的完全吻合。

  “后来钟家先祖回到家中,临死前把事情告知了家族。”费老说道,“但其实在此之前,他还将此事告诉了一人。”

  我闻言心中一动,老郑忍不住问道,“谁啊?”

  “那就是第一任守祠人的师父,也就是老朽的师祖。”费老说道,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巨树,“师祖他老人家跟钟家先祖是至交好友。”

  我猛然间冒出一个念头,只听费老接着说道,“师祖得知这件事后,知道他这位老友已经油尽灯枯,必死无疑。”

  “他老人家忍痛跟老友道别,立即赶到了九渠,准备替老友完成最后心愿,将那血婴彻底斩杀!”

第1271章 枯荣

  我听费老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之前钟权大哥提过,说当时钟家有派人前往九渠,可几番搜寻都是未果,最后只能放弃。

  在当时的钟家人看来,那血婴被重创以后,要么是找了个地方藏匿起来了,要么是遇到其他什么高人,将其镇压了。

  要这么说起来的话,那应该是后者了?

  “师祖他老人家带着弟子赶到九渠后,起初并未发现那血婴的踪迹,但他老人家认为,那血婴重伤之后,必然要通过某种方式快速恢复。”费老接着说道。

  “而对于这种邪祟来说,吸人精血自然是最快的法子,于是师祖不眠不休地在九渠附近搜寻,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那血婴的踪迹。”

  “只是没想到,那血婴虽然已经被重创,但依旧极其恐怖,师祖他老人家虽然能凭借法器暂时压制住对方,却依旧无法将其彻底斩杀。”

  “师祖心里十分清楚,要是这时候让对方逃了,那么就几乎再也不可能将其拿下,而且一旦让对方恢复过来,那必然是一场浩劫。”

  “于是师祖当机立断,使用了勤修多年的枯荣术。”

  “枯荣术是什么?”老郑忍不住疑惑地问。

  “枯荣术,一枯一荣,刚开始修炼的时候,一半身体会干枯,一半身体则生机盎然。”费老轻叹一声说道。

  众人都是“啊”的低呼了一声。

  我也是头一回听说这枯荣术,不过听费老这么一描述,就知道应该是种阴阳互济的功法。

  不过这枯荣术,会导致身体一半枯,一半荣,那可远比一般的阴阳类术法要凶险得多。

  而且修炼这种功法,必然会遭受极大的身心煎熬,非大毅力者不能。

  “师祖当时几乎已经将枯荣术修炼到了大圆满,达到了不枯不荣的境界,身体看起来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只听费老接着说道,“当时为了对付那血婴,师祖用了‘枯’字诀,且用到了极致。”

  我暗吃一惊,心说这位师祖是要步钟家先祖的后尘,是要跟血婴同归于尽啊。

  因为只要是阴阳互济的术法一类,最要求阴阳平衡,如果是修炼初期还好,当功法修炼的越高深,就越是需要平衡。

  尤其是当修炼到大圆满后,突然间单方面用到极致,那对于施术者本身来说,无异于自残。

  就听费老沉声说道,“师祖将枯字诀用到极致,他的肉身瞬间如同枯树般干裂,化为腐朽,而那血婴也必将跟他一样,落得魂飞魄散。”

  我虽然已经有所预料,却也没想到会是如此惨烈的一种方式。

  孙朗成和老郑等人更是大惊失色。

  “那……那师祖后来怎么样了?”老郑结结巴巴地问。

  其实包括他在内,在场众人都已经能猜想到结果了,只是始终还是想听费老亲口说出来。

  “师祖是抱着双方玉石俱焚的决心施展的枯荣术,可万没想到,那血婴的恐怖之处超乎了想象,居然在中了枯荣术之后,还差点逃了出去。”费老接下来的话却是出人意料。

  只听他长叹一声说道,“师祖被逼无奈之下,只好施展了枯荣术的另一种禁术,将双方锁到了一棵树上。”

  “树?”所有人的目光霍地一下集中到了费老身后的那棵参天巨树上。

  费老微微颔首,“当时这棵树还没这么大,也就是一棵普通的树,在师祖施展枯荣术中的禁术后,师祖的魂魄就与那血婴一起,被封入这棵树中。”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费老继续说道,“当时师祖的弟子全程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师祖在施展禁术之前,叮嘱弟子一定要将这棵树焚毁,将那血婴彻底斩杀。”

  “可那弟子在忍痛准备将树焚烧之际,突然发现,在枯荣术的作用下,师祖的魂魄居然与那血婴发生了融合,双方一阴一阳,一枯一荣,居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或许你们有些听不明白,简单来说,就是那被封在树里的东西,既是血婴,又是师祖,已经成了另外一种存在。”

  “那弟子发现这个事情以后,他实在不忍心将师父烧掉,于是做出了违背师命的决定,将那棵树留了下来,并且将其挖出,转移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

  “最后他观察下来发现,他的师父还在,但又不完全在,他师父和血婴,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无法分开。”

  “他师父的正和血婴的邪,相互克制,相互抵消,如此以来,这血婴其实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残忍无比的大鬼。”

  “于是这名弟子就在九渠定居了下来,并且找到那一处鬼墓,将其改造,又将这棵树移栽了进来。”

  在枯荣术的作用下,这棵树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树根入地之后,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经过数百年以后,如今它的根已经从地下蔓延到了整个镇子。

  那名弟子不认为在树里的那个东西是血婴,他认为这就是他师父,他又在九渠建立起了祠堂。

  有了祠堂之后,九渠就似乎多了一把保护伞,庇佑着那些逃难到此的难民,让他们在这里安家置业,从而将一块荒地发展成了一个繁荣的镇子。

  而这笼罩整个九渠的力量,就是来自于祠堂,又或者说,就是来自于那位师祖和血婴的共同体。

  只不过这位师祖,已经不是原先的师祖,也没有了生前的记忆,就像是那些鬼魂一样,只能是靠着执念或者本能行事。

  而这位师祖的执念,就是庇佑一方。

  于是在这位师祖的庇佑之下,任何邪祟或者战乱,都无法靠近九渠,如此一来,让九渠成了一块福地。

  当时我和老公公他们那帮人进镇子杀人,被一股神秘力量给当场镇压,这股神秘力量,也就是祠堂的力量,又或者说,是那位“师祖”在庇佑九渠。

  只要有邪祟入侵,又或者有人在镇内想要杀人,就会触发这种镇压。

第1272章 最弱

  那位弟子作为第一代守祠人,之后又找到传人,祠堂代代相传,一直到了如今。

  至于戚连山那位大哥,之所以会幡然醒悟,就是因为得知了鬼墓的真相,这才羞愧难当。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斩断自己一只手来赔罪。”费老叹息一声。

  听完这段过往,四周一片寂静。

  我虽然从一些蛛丝马迹猜到了一些大概,却也没想到当年的事情中,存在了如此残酷的真相。

  原来这血婴之所以没有再出现害人,并非是运气好,而是又有一位前辈拼上了性命。

  只不过当年这件事除了他的弟子之外,并无外人知晓。

  那位前辈能将枯荣术修到极致,甚至能凭借自身杀灭大鬼级别的血婴,可想而知对方的修为丝毫不逊于钟家那位前辈。

  可以说,这两位前辈那都是当世响当当的绝顶人物,死的却是如此无声无息。

  “狗娘养的!”在一片寂静中,老郑突然间破口大骂。

  “说什么呢?”孙朗成急忙呵斥道。

  “我可不是说师祖啊!”老郑也是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我是在骂外面那些狗东西!”

  “不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其他人也纷纷怒声道。

  在得知七百多年前两位前辈的作为之后,外面那些抱有各种目的前来的人,自然就格外显得獐头鼠目。

  “林兄弟,我可不是骂你啊,我说的是其他那些玩意儿!”老郑又补了一句。

  我真是谢谢他了,他这不说还好,这一说怎么显得我跟外面那帮人是一丘之貉似的?

  “小兄弟,老朽当时之所以同意你加入巡逻队,那是感应到了师祖的心意,因为师祖认可了小兄弟,那祠堂自然就认可。”只听费老说道。

  “那实在是……荣幸之至。”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就说嘛,林兄弟跟外面那些狗玩意儿不是一路人!”老郑高兴地道。

  我只当没听见,转而问费老,“那您老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老朽只不过是个常年窝在祠堂里的老家伙,什么也不懂,不如小兄弟你来说说,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费老说着一阵咳嗽。

  “费老您怎么样?”孙朗成等人急忙过去搀扶住他。

  我一时有些无语,怎么突然间事情就到我头上了?

  “林兄弟,既然费老说听你的,那我们就听你的,你来说说看!”老郑拍了一下我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