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野兽没猎到,反而去猎杀野兽的人又失踪了好几个,最后找到的也只有血迹和毛发、碎布。
这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恰好这时候钟家那位先祖路经此地,得知此事后,立即判断出这根本是野兽,而是恶鬼作祟。
那位钟家先祖当即在此地留了下来,准备斩杀恶鬼。
可很快他就发觉不对,这只恶鬼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在经历各种波折之后,他终于还是追踪到了恶鬼的老巢。
那是在九渠一座山丘底下的一个很深的洞窟之中,钟家先祖进去之后,就发现这洞窟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建造成了一个大墓。
这个墓并非是普通的墓,而是用来镇鬼的。
大墓的入口处立着两尊青铜石兽,其中一尊石兽上刻着“隐神”二字,另外一尊石兽上则是“伏鬼”二字。
钟家先祖进入此地后才意识到,这座镇鬼墓年代已经十分久远,有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封印出现松动,导致里面的恶鬼跑了出来。
可等他深入墓中之后才发现不对,这墓虽然年代久远,但结构极为精妙,阵法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除非是有人进来这里,或者因为某种外力,导致阵法崩坏,否则就算时间再久,恐怕里面的恶鬼也很难逃出来。
一想到这个,钟家先祖顿时就感觉不妙。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前方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出现了许多尸体。
这些尸体虽然已经皮肉干瘪,但并未腐烂,从对方的打扮和地上掉落的刀剑来看,应该是一群士兵。
估计是来盗墓摸些金银财宝的,只是没想到盗进了一座鬼墓里面。
钟家先祖没有多想,立即向后疾退,准备离开鬼墓。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其中一具倒毙的尸体突然间直挺挺立起来,向着钟家先祖猛扑而来。
作为钟家传人,那位先祖自然不惧妖魔鬼怪,他之所以要快速离开这鬼墓,那是因为他看出了这鬼墓实际上是个陷阱。
这鬼墓中的阵法层层叠叠,极为精妙,但是由于这些盗墓贼的闯入,应该是无意中破坏了某些关键的节点,导致封镇出现破绽。
原本被镇压在这鬼墓中的恶鬼,虽然还未逃出,但已经能通过其他方式,将自己的力量一延伸到鬼墓之外。
九渠这边接二连三失踪的孩子,以及那些出去捕猎野兽的大人,应该都是被这恶鬼给掳进古墓吃掉了。
他之所以能发现鬼墓,实际上是被那墓中恶鬼一步步给引诱进来。
一想明白这其中关键,钟家先祖自然是选择第一时间离开鬼墓再说,可既然那恶鬼已经附身尸体向他发难,他也丝毫不惧,立即施展降魔手段,与那恶鬼开始厮杀。
这恶鬼极其狡诈,可以不停地在各具尸体上转移,也就是拥有所谓“着相”的能力。
只是这位钟家先祖却是技高一筹,不管那恶鬼如何千变万化,他始终不为所动,最终将那恶鬼斩杀当场。
可就在恶鬼被斩杀的瞬间,突然一道血光飞射而出,直刺他的双目。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钟家先祖虽然勉强避开,但那血光来得毫无征兆,且奇快无比,最终他的左眼被那血光刺中,顿时看出一片血红。
剩下的一只右眼则看到,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婴儿出现在在了鬼墓的角落里,就站在那里阴森森地盯着他看。
身上散发着无比恐怖的鬼气。
钟家先祖这时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还是中了陷阱。
刚才被他斩杀的恶鬼,根本就不是这鬼墓的正主,只是用来吸引他与其大战,从而将原本就已经松动的封镇,再度破坏。
从而放出了这鬼墓真正的主人。
这是一只大鬼级别的血婴!
钟家先祖刚才出其不意,已经被那血婴给弄瞎了一只眼睛,根本不可能是一只大鬼的敌手,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即逃离。
可他心里十分清楚,这血婴根本就不可能给他逃走的机会,再退一万步说,就算让他逃出去了,可这血婴是被他放出来的。
到时候生灵涂炭,他于心何安?
于是他立即就做了个决断。
趁着这血婴刚刚脱困,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与其同归于尽!
第1241章 启程
只要是大鬼级别的存在,想要将其彻底消灭是极其困难的。
当时那位钟家先祖下定决心与其同归于尽,也并没有期盼就此将其诛杀,而是准备拼上性命将其重创。
这样一来,其他后来者就有机会把这只血婴给重新封镇。
在那位钟家先祖决绝地用出燃灯术后,拼死一击,最终也如他所料,在鬼墓封印的加持之下,那只血婴被其重创,逃遁而去。
这燃灯术,其实是钟家一种燃烧寿命的禁术,一旦施展之后,也就油尽灯枯。
那位钟家先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了钟家,把他误放血婴的经过告知了家族。
其实就算这位钟家先祖没有被那血婴诱入鬼墓,只要时间一长,对方最终还是会脱困而出,可那位钟家先祖对此却是耿耿于怀,直到闭眼都还在自责。
在得知了这件事情的始末之后,钟家立即出动人手前往九渠一带搜寻,可自此以后那血婴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按照钟家人的猜测,这血婴要么跑到哪个荒山野岭里藏匿了起来,要么是重伤之后被哪位伏魔高手给重新封印了。
总之这几百年来,钟家人虽然时时留意,但始终没有再听说这血婴的消息。
“所以这‘隐神’,是专门镇压大鬼的?”我有些疑惑。
九渠那个血婴,不用说,那肯定是大鬼级别,至于南洋水妖墓中镇压的水妖,既然能跟胡颜拼个两败俱伤,那必然也是大鬼级别了。
再加上藏经阁那边关于“隐神”的一些零星记载,似乎也都跟“锁妖阵”、“伏鬼阵”等等联系在一起。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钟权也无法确定。
毕竟如今对于这个“隐神”,我们知道的实在太少了,对方应该是已经存在了很多年,但在世上留下的痕迹极少。
“这鬼宗为什么会偏偏选择九渠?”我端着茶杯抿了几口,感觉有些蹊跷。
“你是想说,对方选择九渠会不会跟当年的血婴有关?”钟权说道。
我说,“是。”
毕竟这九渠本身地处偏僻,是个不太起眼的山镇,再加上这鬼宗最擅长的就是鬼术,就难免会将其跟当年的事情联系起来。
而且如果当初那只逃走的血婴真的藏匿了起来,那么现在世道大乱,龙蛇起陆,各种牛鬼蛇神纷纷冒头,这只血婴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如果真跟那血婴有关,你这次去一定要小心。”钟权沉思片刻说道,“另外我会让家族那边派人过去协助你。”
“那怎么好意思?”我听说镇魂钟家要派人过来配合我,那当然是大好事。
“你小子还能不好意思?得了便宜还卖乖。”凤九没好气地道。
我呵呵笑道,“也是,都是自己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看,这小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脸皮薄。”凤九笑骂道。
钟权微微一笑,说道,“这次过去,最首要的还是你自己的安全,以及九渠的安全,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明白了。”我点头。
之后钟权和凤九二人又把如今梅城的一些状况跟我交代了一下,我就从小院出来,返回了风水楼那边。
饭虽然已经吃好了,那帮人还是聚在一起喝茶嗑瓜子,聊得正起劲。
本来难得回来一趟,是该大家伙好好热闹热闹,只是时间紧迫,我只能先把人召集起来,商量隆州和九渠的事情。
我之前在钟权和凤九那里,也跟他们了解过隆州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严重。
赤地千里还是其次,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六阳观被满门覆灭。
要知道六阳观就算在整个道门之中,也是响当当的存在,历史悠久,底蕴深厚,虽然比不上龙虎山、茅山、清微、青城等等道门大派,但也是道门的中流砥柱之一。
这可不是一般的风水世家可比的。
然而这么一个影响力如此之大的道家门派,却是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在此之前,那些冒头出来的牛鬼蛇神还有所收敛,那么从这“六阳观”被血洗开始,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深思之下,让人不寒而栗。
这次风水总会那边紧急召集各地协会抽调人手前往隆州,自然也是知道隆州这个事情关系重大。
除了杨耀祖、余家师兄妹、丁家兄妹他们已经去了之外,王福也返回梧州,同他姐姐王欣以及刘虔等梧州协会的一干人等汇合,一起赶去了隆州。
本来方寸山是要赶过去的,既然我们回来了,这老方就还是留在流年堂这边坐镇。
最后商议下来,由邵子龙带着莲花、胡搞赶去隆州支援。
我本来是想先去一趟雪峰山,但九渠的事情更急,只能缓一缓,先带上黑白娘娘和宝子,赶去九渠。
秦燕和陈波叔侄还有张婉儿,先留在梅城风水协会这边帮忙,顺便追查王忠的下落。
另外吴候和赵塔兄弟俩,就近去找了当地的第九局去报到。
分完工之后,我和邵子龙又单独商议到后半夜。
第二天一早,大家伙一起吃过早饭之后,邵子龙他们一行人率先出发去了隆州。
现在各地的通信基本上都处于中断状态,相互之间要联系变得异常困难,双方只能约定一些东西,作为紧急情况下用来告知彼此。
邵子龙他们离开后,我让铁头开车,带上我和黑白娘娘、宝子,先去了一趟金家。
“这就是那人的子孙后代?”黑白娘娘瞥了一眼从屋里闻讯迎出来的金中岳和余琴夫妻俩。
“走,进屋坐坐。”我招呼道。
“有什么可坐的,本尊就在车里。”黑白娘娘冷冰冰地道。
我也没勉强,带着铁头走上前去。
“金叔好,余姨好!”这铁头嘴甜,叫得可欢快。
夫妻俩高兴地把我们迎进去,只是看到黑白娘娘坐在车里没下来,金中岳又问我那位是谁,怎么不请进来一起坐坐。
我心说要是你们知道她是谁,怕是就不会说这种话来,笑道,“这老太太脾气古怪,不用管她。”
第1242章 蜀中
“你们俩快下来,看谁来了?”一进屋,余琴就喊了一嗓子。
只听楼梯那边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金绣云顺着楼梯快步下来,一手抱着喜宝,一手拿着奶瓶。
“你怎么来啦?”金绣云咦了一声道。
“你可要抱好了。”我看到是她在抱娃,赶紧提醒了一句。
“你看不起谁呢?”金绣云不乐意了,“你看我抱得多好,我可是专门练过的!”
“你妹妹呢?”我问她。
“她呀,她在练字,我就把喜宝抱过来啦,你看这奶也是我调的,不冷不热刚好。”金绣云得意洋洋地道。
我替她暗自捏了把汗。
虽说喜宝如今已经过了一周岁,背上的鬼嘴被她自身镇住了,可这也并不能完全保证不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金家人身上有鬼咒,说不定相互克制,比起一般人反而可能要安全些。
“云婵,云婵,你字练好没,快下来啦!”金绣云回头喊了几声。
只听小疯子在楼上应了一声,“快好了。”
“还是我上去吧,跟她说点事。”我笑道,往三楼走去。
金绣云哦了一声,问,“你们要吃什么,我出去买。”
“要不给我们切点水果吧,等会儿我们就走了。”我随口道。
等来到三楼小疯子的书房,见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正凝神提笔写字,只是吧,这笔下的字却是一个劲地歪歪扭扭。
虽说有点进步吧,但进步实在是不大。
“你打算去哪边?”趁着她写字的功夫,我把隆州和九渠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哪都不去。”小疯子眼皮也没抬地道。
其实我这次来,本就没打算从她嘴里知道她要去哪,只是告知一下。
这妹子嘴上说是哪都不去,但肯定是忍不住的,至于她要去哪边,那就不是别人能决定的了。
“要不你这字还是别练了,估计喜宝都比你强。”我点评了一句,立即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跟金家夫妻他们道了个别,就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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