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而中,我却并未急于追击,继续施展八宝玄机急速绕行。
那倪沙海暗藏在黑气之中,不停地闪身出来截杀,我却只是闪避,一旦发现海神教术士阵形中出现漏洞,飞云狮子立即就如同毒蛇吐信,在瞬间收割掉一人。
这就好比一个不停旋转的磨盘,一步一步将其磨得粉碎。
忽然间,眼前黑气一滚,陡然间散开,露出了倪沙海的身形。
我这才忽然意识到,原来海神教那十余名术士,在飞云狮子的猎杀之下,此时已经只剩了最后三人,那隐藏倪沙海的黑气,自然再也维持不住,不攻自破。
“缚!”我手指往地下一指。
地面忽地升腾起一团黑烟,如同漆黑的手爪,一把锁住了倪沙海的脚踝。
后者大喝一声,浑身一震,伴随着轰隆一声响,地面烟尘滚滚,包括那团锁住他脚踝的黑烟,都被他震散了开来。
可也就是这么一瞬,我已经闪身冲到了他面前,一记手刀直斩!
倪沙海左臂格挡,右手同样直斩而来。
只是他先前肩膀被飞云狮子洞穿,已然受创,行动难免受影响,这一斩就慢了一拍。
寒光一闪,飞云狮子从我身后射出,倪沙海急忙举臂挡架,同时闪身后退,却是迟了。
飞云狮子从他挡架的双臂间穿过,继续贯穿了他的另一处肩膀,带起一溜血光。
我欺身近前,一脚踹出,倪沙海避无可避,胸口重重地挨了一下,当即轰的一声打横飞了出去。
就在对方飞出的瞬间,我已然直追而上,不等对方落地,紧跟着探手抓住其脚踝。
飞云狮子从我身侧掠过,直奔对方胸口而去。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倪沙海突然间诡异地一拧身,硬生生地在空中挺直身板,同时伸手一把抓向飞云狮子。
只见血光一闪,飞云狮子从他手掌贯穿而过。
那倪沙海却也因此避开了要害,我手下一沉,抓住他的脚踝反手掼下,将其砸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沙石四溅!
同时纵身而起,凌空一脚踏下!
飞云狮子如同毒蛇一般,贴地掠行而至!
倪沙海不躲,就被一脚踏中胸口,如果要躲,势必避不开飞云狮子这贴地一击!
只听他大喝一声,手掌在地上一拍,身形突然间闪电般平移而出!
我这一脚踏空,然而飞云狮子却是如同惊鸿一现,瞬间洞穿了那倪沙海的腹部。
等他捂着伤口从地上跃起,我已经闪身来到他跟前,再次一脚踹出。
倪沙海重伤之下,避无可避,硬生生挨了这一脚,当即打横飞出,飞云狮子疾追而上,直奔其咽喉。
就在这时,忽然两道人影疾扑而上,正是海神教的两名术士。
飞云狮子从一人胸口贯穿而过,继续直奔倪沙海而去,人影闪动,却是第三名海神教术士扑上,试图用双手抓住飞云狮子。
然而血光一闪,就被飞云狮子洞穿了双掌和胸口,贯穿而过。
只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拦截之后,飞云狮子还是缓了一缓,让倪沙海躲开了咽喉这致命一击。
我遁身而上,以九重紫引动飞云狮子环绕一周,同时前后夹击!
就在这时,忽然间空中轰隆一声巨响,狂风大作!
那倪沙海的身躯突然间仰躺着腾空而起,就好似有一只无形大手一把将其抓住,给拽了起来。
我心中一紧,立即向后疾退。
就在我退开的瞬间,原本所立的地方,地面如同鸡蛋壳般龟裂开来。
海神教那三名术士,之前为了救倪沙海其中两人被飞云狮子重伤,一人完好,此时这三人来不及退避,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浑身扭曲,筋骨碎裂,如同被揉成一个肉球。
毙命当场!
甚至包括附近那些海神教术士的尸体,也同样被一股无形的怪力,给揉得面目全非。
我仰头看去,只见倪沙海仰面躺在空中,还在不停地往上升。
空中那团凝聚的云气,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不停地旋转,如同天空中张开了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
而这倪沙海就平躺在这恐怖的天幕之下,岛上一众居民头顶上蒸腾而起如丝如线的“气”,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赤色,像是一根根殷红的血线!
密密麻麻的血线不再冲入天际,而是全部汇集到了倪沙海身上。
此时的倪沙海,就如同浑身缚满了红线的提线傀儡,其状诡异无比!
“无量天尊!”忽然一声悠远沧桑的道号在海上响起。
第1190章 世代香火
这一声“无量天尊”,听起来淡淡然,却是把海神教和头陀社双方的诵咒声、两边的厮杀声以及海浪的撞击声,全都压了下去。
似乎这一瞬间,整个世界只有这一个声音。
我心中一惊,立即收敛心神。
只是一个声音,就拥有如此摄人心魄的力量,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空中平躺着的倪沙海,此时突然立了起来,双目紧闭,悬停在半空之中。
他身上几处伤口的血液,却是骤然止住,不再流出半分。
“海神保佑,四海升平!”忽然间海面上响起一阵山呼海啸。
这是海神教的教众在激动地齐声呐喊,哪怕是正在与头陀社激烈交手之中,也有不少海神教的教众在船上跪下开始膜拜。
这是海神附体了么?
我心中陡然冒出一个念头,只是这海神教既然如此大费周章在此祭祀,这就绝不会是简单的附体。
那会是什么?
忽然间,长白山大战的一幕幕涌现在我脑海中。
当初长白山之所以会发生众多灾祸,就是因为孔家背后供奉的蛇祖,由于某种原因被封镇在了某处,所以要借天魔种心之法夺舍孔情小姑娘的肉身,想要脱困而出。
后来孔情的魂魄被我带走,肉身被毁,那蛇祖功亏一篑,只好选择用另外一条蟒尸来借尸还魂。
那这海神教的祭祀,又会不会跟当初的蛇祖,有着同样的目的?
我看向距离这边最近的几名猫眼岛居民,只见他们的头顶上冒出的气,如同一根根血线,连接在空中的倪沙海身上。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然开始逐渐变白。
这就说明,那倪沙海正在吸收岛上这些居民的精气。
一旦精气耗光,岛上这些居民就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从心底透上来的疲倦之意,手指一圈,飞云狮子当即如同闪电般呼啸而上,直奔那倪沙海而去。
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斩掉这个“海神”!
那倪沙海忽地伸出左手,五指张开,凌空一抓。
原本飞射而上的飞云狮子,突然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阻住,速度越来越慢,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
我默默运转心法,手指一抬,飞云狮子忽地拐弯,划出一道弧光,绕向那倪沙海身后。
倪沙海反手一抓。
飞云狮子笔直而上,凌空一折,直刺而下。
倪沙海手掌抬起,朝天一举。
看似这么简单的一托,却仿佛在四面八方形成了一道坚固无比的屏障,竟然连飞云狮子都步步受制,难以寸进。
我深知此时在倪沙海身上的东西,远非那倪沙海可比,对方虽然只是悬在空中,可形成的压迫感,却几乎可以媲美当初借尸还魂的蛇祖。
而且随着祭祀持续下去,岛上居民的精气尽数被纳入对方体内,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专心致志地运转九重紫心法,驾驭飞云狮子,在对方身周不停游走,伺机寻觅破绽。
“九重紫,飞云狮子,原来你是这一代的镇煞道人。”忽然间那个沧桑悠远的声音再度响起,在空中发出隆隆之声。
我暗吃一惊,却也没有太过诧异,毕竟认识飞云狮子和九重紫的人并非没有。
“你年纪轻轻,就有能耐在此等局面下斩杀倪沙海,哪怕是在历代镇煞道人之中,也是出类拔萃。”只听那声音又道。
我听他说“斩杀倪沙海”,这口吻完全像是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声音中全然听不出喜怒,又听他说起历代镇煞道人,似乎对此颇为了解。
“只可惜这九重紫,你学的未免有些潦草,至于飞云狮子的掌控,也实属一般。”那声音又道。
我听在耳中,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面对这种恐怖的对手,心神只要稍有破绽,就可能被对方所乘,那下场只会惨烈无比。
当即不闻不问,只全神贯注驾驭飞云狮子,寻觅时机。
“你这小孩倒是谨慎。”那声音忽然又说道,只是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
不过从对方这句话的意思来看,怕是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
“本座是该称呼你海神呢,还是孙雨师道长?”我当即笑着问道。
与其一味守,不如以攻代守。
对方就是海神教供奉的海神,这应该是十有八九的事,只不过是不是“孙雨师”,那就完全只是我的猜测了。
只是从之前种种迹象来看,这猫眼岛上的居民跟这场祭祀唯一有联系的,也就是这些人都是从小供奉孙雨师。
如果说这海神就是七百多年前突然消失的孙雨师,虽然听起来极其荒谬,但从逻辑上还是说得通的。
“海神也行,孙雨师也行,孙道长也没什么不好。”那声音却是十分干脆地承认了,与其淡然,就好似在说着家常一般。
可在他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却是同时在抵挡着飞云狮子的步步进击,猫眼岛上一众居民体内的精气,更是在持续不断地被吸入他体内。
“听说孙道长七百多年前在此修行,羽化飞升,成了神仙,岛上居民世代香火供奉道长。”我有些诧异地问,“怎么,道长这是不当神仙了?”
“神仙?”那声音忽然问了一句,那语气却是略微有些古怪,跟之前那种无喜无悲的语调有些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只听他又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似乎是跟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读书少,道长可别骗我啊!”我说道,“要是没有神仙,道长又怎么可能活七百多年?”
那声音却是没有立即作声。
我一直在猜测这孙雨师的情况,所谓的“神仙”,那自然只是我随口一说。
对方能活这么多年,要么是像海天士那样,肉身沉睡在某处,再用秘术加以温养,然后在几百年后唤醒过来。
要么对方已经不是活人,而是类似魂魄残存,甚至已经是成了大鬼。
“不过道长你可有点不太厚道啊,岛上这些人世世代代供奉于你,到头来你却要把他们一口给吃了。”我啧了一声。
第1191章 布雨
我一句话说完,那孙雨师却并没有作声,居高临下,在空中俯瞰猫眼岛。
只有飞云狮子闪电般在他身周游走。
“道长,没话可说了……”我说到这里,手指陡然一转。
从孙雨师头顶掠过的飞云狮子,忽然间倒转剑身,笔直刺落!
孙雨师手掌抬起,向上抓出,短剑却是一颤,发出一阵嗡鸣之声,咻地绕过手掌,从上至下刺入对方左肩。
哗啦!
在被飞云狮子贯穿的瞬间,孙雨师整个人陡然爆开,化作一团水轰然落地,落雨纷纷!
然而这雨一下,就越下越大。
只见空中漆黑的云气形成一个巨大漩涡,缓缓旋转,雨点从云气中落下,打在地上、海面上噼里啪啦。
转眼间雨势越来越大,化作倾盆大雨。
诡异的是,这大雨笼罩的范围,只在方圆数里之内,再远一些的海面上,却是没有看到任何雨点。
我心头凛然,打起十二分精神,操控飞云狮子在雨中急速游走。
暴雨之中,忽然间一道人影闪出,飞云狮子电光般直射而去,那人影却是骤然消失,隐没雨中。
只是下一刻我就突然意识到,对方并非是隐没雨中,而是在雨中瞬间遁到了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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