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令微瞥了我一眼,说道,“是别人给的,给我的人说,这块铁片叫做死书。”
我暗暗吃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灵王秘经说成是“死书”了,上一回是徐祸和徐敢父子俩。
“什么叫死书?”我疑惑地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黄令微道。
我思索片刻,说道,“大姐你就直说吧,想求我办什么事?”
“呸,谁求你了?”黄令微冷哼一声道,“这叫合作,懂不懂?”
“那行,咱们好好谈一谈合作,就从这个什么死书说起。”我正色道。
黄令微目光在我身上一转,说道,“你这小屁孩心思真是多得很,其实你早知道这铁片是什么东西,还故意装腔作势。”
“大姐你想多了。”我呵呵笑道。
“你是灵门传人对吧?”黄令微忽然说道。
其实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我都有心理准备,可她这一句“灵门传人”,却属实让我大吃了一惊。
“怎么,你还打算不承认?”黄令微见我没有作声,又冷哼一声道。
“大姐,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回我是真心好奇。
我们灵门一脉向来极为低调隐秘,不为人知,对方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原来你真是灵门的。”只听黄令微咦了一声道。
我一阵哑然,“大姐,你也是猜的?”
“我又没见过灵门传人,我不靠猜靠什么?”黄令微瞥了我一眼道,“不过你破血术的时候,用过两次火咒,应该是你们灵门的某种独门秘术。”
“你认识?”我既然承认,也就不再遮掩。
相对于其他的,我更在意的是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认识灵门的秘术。
“是有人跟我说过,我看你用的时候有点像。”黄令微说道。
“谁告诉你的?”我追问道。
“送我铁片的人。”黄令微道,“不过你也别问他是谁,我说了你也不知道,我也不想告诉你。”
“明白了,是你老情人给你送的定情信物。”我恍然道。
黄令微呸的一声骂道,“你别胡说八道!”
我刚才是故意这么一说,眼见对方反应那么激烈,这就说明送给她铁片之人,要么是某个长辈,要么是亲人。
只有这样,才会在被说成是老情人的时候反应那么大。
“你那位长辈还说了什么?”我问。
“什么长辈?”黄令微眉头微微一蹙,说道,“你这小屁孩,浑身八百个心眼子,真不像个好人!”
“不是长辈么?”我笑着问。
既然不是长辈,那就大概率是同辈,有可能是兄弟姐妹之类的。
“随你怎么想!”黄令微瞪了我一眼,“他说这死书是灵门的东西,要是哪天我碰上灵门传人,可以还给他们。”
我听得微微一怔,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感叹道,“你哥人还挺好的。”
“比你这小屁孩可好多了。”黄令微这回却没上当,只是骂了一句。
“你哥对我们灵门还挺熟的?”我疑惑地问。
说实话,我现在对于送给黄令微秘经之人,实在是好奇的很。
这人不仅知道灵门,还知道灵王秘经,而且如果黄令微的话没有作假的话,对方似乎对于灵门颇有善意。
“熟不熟我不知道,他是这么交代的。”黄令微却是不再露半点口风。
“那行吧,这铁片我收下了,替我谢谢你哥。”我欣然接受。
黄令微说道,“光谢有什么用,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你哥教你这样的?”我问。
“你别扯其他的,现在死书在我手里,我乐意怎样就怎样。”黄令微冷声道。
我呵呵笑了笑,说道,“什么忙,说来听听。”
“你我联手,把叶玉贞和海神教那个教主给收拾了。”黄令微说道。
“哦,你是打算报仇。”我恍然道。
黄令微轻哼一声道,“报仇是一回事,不过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问是什么。
“这些年海神教一直暗中派人进入南洋,后来我发现,他们应该是打算在南洋某个岛上举行祭祀,这祭祀的供品,有可能是一座岛的活人。”黄令微说道。
“祭祀什么?”我听得有些皱眉。
从两次血咒就能看出,这海神教绝不是什么正经教派,像祭祀活人这种事情,对方完全能干得出来。
“应该是祭祀他们所谓的海神,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说不太清。”黄令微说道。
我思索片刻,说道,“所以你是想阻止他们完成祭祀?”
“仇什么时候都能报,但祭祀等不得,不然你以为我爱找你这一肚子坏水的小屁孩合作?”黄令微没好气地道。
“看来你还挺信任我的。”我笑道。
“我要不是找不到其他人,能找你?”黄令微道,“你好歹是灵门传人,总比一般人靠谱一些。”
第1170章 活人祭祀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是跟你合作,办了海神教和你那闺蜜,你就把死书给我,要是我不答应,这死书也就没我的份,对不对?”我看了她一眼问。
“差不多吧。”黄令微道。
我冷笑,“你也好意思,你哥都说了要把东西还给灵门,你还拿来谈条件。”
“对付你这种一肚子坏水的,就只能这样。”黄令微淡淡道,“再说了,你跟我联手,那也是救你自己的命。”
“这又怎么说?”我有些不解。
只听她说道,“你想啊,你三番两次的破坏海神教的好事,对方能放过你吗?”
我听得哑然失笑,“大姐你是说,我好心好意救了你两次,结果被海神教盯上了是吧?”
“差不多吧,不过这个好心好意,就不一定了。”黄令微淡淡说道。
“你这人还真是属白眼狼的,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帮你破了两次血咒,你还能好端端地在这里?”我没好气道。
黄令微目光流转,盯着我看了片刻,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把血咒给吸了过去?”
“我还想问你呢。”我到现在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黄令微眉头微蹙,说道,“按理说,血咒都是追人的,不应该这样……”
她所谓的“追人”,其实简单来说,就是血咒在施展的时候,都是先确定好一个目标,而不是无的放矢。
这就好比射箭,是先瞄准,再发出。
而且这血咒一旦成型,就会盯着目标不放。
所以当时在混战的时候,虽然海面上到处是水尸,黄令微和叶玉贞彼此打得不可开交,然而那血咒在下降的时候,却不会对叶玉贞或者水尸造成丝毫影响,而是只追着黄令微。
这也就是“追人”。
可以说,血咒一旦成型,只要在某个范围之内,就如同徐家的破魔神咒箭符一样,除非是将其破开,否则就紧追不放。
可怪就怪在,每次我一靠近,那血咒就跟疯了似的,居然硬生生挪出一半来缠上我。
这完全不可理喻,除非是……
“除非这海神教的血咒,本来就瞄准了你我两个人。”只听黄令微说道。
也就是说,海神教在祭出这个血咒的时候,是下了两个靶点的,其中一个是黄令微,另一个是我。
如此才可能出现那种情形。
其实我也这么想过,似乎只有这么一种可能性。
可从逻辑上来讲,又有点说不过去。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应该明白做事不能三心二意,必须得专注才行。
就像海神教联手叶玉贞,摆明了是要将黄令微一举拿下,按理说这个时候使出全力还唯恐不及,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而且再退一万步说,我跟海神教无冤无仇的,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总之是怪得很,怎么也说不通。
“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咱们弄死他们,就是被他们弄死,你自己选吧。”只听黄令微说道。
“那我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出路。”我却没有立即表态。
毕竟对于这个黄令微,所知也有限的很,她说的每句话是真是假,都还有待考证。
至于说她是为了阻止海神教活人祭祀,选择跟我联手,听起来是合理的,但这些东西都只是她嘴巴上说的,至于里面几分真几分假,那也难说的很。
“你想吧。”黄令微冷着脸道。
我琢磨了一阵,笑道,“要不你在跟我说说你哥的事,说不定我就考虑跟你合作了。”
“我胡乱编一个,你又不知道。”黄令微白了我一眼。
我不免有些奇怪,从之前的试探来看,那人还真有可能是她的兄姐之类的,不过就算如此,至于这么守口如瓶吗?
“那行,咱们就合作一把。”我伸出一只手说道。
“相信你们灵门一脉不会言而无信。”黄令微看了我一眼,这才伸出手来,在我手上轻轻一握,就收了回去。
只觉她的手指冰凉,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你都把灵门给抬出来了,我哪好意思食言。”我笑道,“不过大姐你就不好说了。”
“信不信由你。”黄令微冷声道,随后又说了一个地点,“我在那里有个房子,这房子我也用不着了,就送你了,死书就在里面。”
她又仔细说了死书存放的地方。
“现在就告诉我了?”我有些意外。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黄令微说道,“你也不用怀疑我是胡编乱造,你到时候去房子里看看就知道了。”
她的这个房子,从地点来看,应该是在雪峰山下。
当初我爷爷和黄虎既然去过雪峰山,这地方高低我是要去一趟的,正好顺路。
至于这个合作,倒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如果说海神教真的要选择某座岛在南洋搞活人祭祀,自然是要想办法阻止,这种祭祀,可跟血咒不一样。
血咒最多也就死几十条船的海神教教众,可这一旦活人祭祀,那可能一整座岛成千上万的活人、男女老幼都会成为祭品。
更何况对方有一点没说错,哪怕是无心插柳,我这两次三番的破坏了海神教的好事,估计也成了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
与其等着对方下死手,不如先发制人。
再说了,既然黄令微不是胡颜的故人,那应该就是叶玉贞了。
就算没有这个合作,我也是要找上那叶玉贞的。
既然双方有共同的目标,那合作一把也无妨。
“你有什么打算?”我问她。
“要么继续拿我做饵,把他们两个诱出来。”黄令微说道。
“这怕是不容易吧?”我有些不是很看好。
经过上面这两次,海神教估计会改变手段,而且做诱饵的话,该怎么诱?
“那样不行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找出海神教准备活人祭祀的岛,把他们一网打尽。”黄令微道。
我看了她一眼,“大姐,你就不怕咱们两个一去,就被他们给包了饺子?”
这海神教既然在某座岛上祭祀,那岛上绝对是高手如云,说不定还布置了层层叠叠的奇门大阵。
哪那么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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