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勇迟疑片刻,还是结出一个法咒,施展玉桥术,将手搭在我后背。
这玉桥术是《厄运神篇》中记载的一门法术,显然也是徐家秘传,这门秘法没有作用,唯一的用处就是用来借力。
也就是说,当两名会玉桥术的徐家子弟同时施展这门法术的时候,其中一人就能从另一人那里借力。
不过在施法过程中,两人必须要搭在一起,一旦分开,这法术也就破了。
所以说,这门法术其实鸡肋,但如果在某种情形下,却也能扭转局面!
就比如说,在施展某种厉害法术时,一名徐家弟子力有不逮,那么就可以从另外一名弟子那里借力,二人同使。
就比如这破魔神咒箭符,在施展的时候不需要移动,就正好可以用玉桥术来借力。
当年创立这门秘术的徐家先祖,那也是个怪才。
在徐渭勇的借力之下,我终于一口气将追命拉开,引箭符在手,在照心术的加持之下,牢牢锁定门后那只漆黑大手。
嗡!
弓开箭出,朝着梅城方向疾射而去!
不管是这道门还是那只门后的大手,都是玄之又玄,没有照心术的加持,正常人甚至连看都看不到,更不用说其他的。
只不过徐家这追命却是一件极其特殊的法器,箭符射出,就必中!
我也只能是赌一赌!
一箭既出,转眼间如同流星般没入黑暗之中,穿过冥冥中那道门,一箭命中那只大手!
那大手被破魔神咒箭符贯穿手掌,猛地缩了回去。
这门原本在三股力量的争夺之下,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此时那大手突然缩回,梅城香火这边立即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被撑开的大门瞬间被关上!
伴随着门户合上,梅城上空的红光突然间黯淡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葛玉红尖声大叫道。
我眼见这道诡异的门终于关上,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射完刚才这一箭,只觉得体内空荡荡的,只不过感觉还行,原本还以为自己会直接昏死过去的。
等我回头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只见那徐渭勇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没了动静。
“哥,这小子昏死过去了!”王福去摸了他的鼻息道。
看来这徐家的追命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就这一箭,直接就把徐渭勇这么一个徐家弟子都给掏空了。
当初徐鸾能一口气射出三箭,那已经是很了不起。
“哥,你没事吧?”王福过来扶着我。
“没事,能有什么事……”我刚说着,还打算走几步。
突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向后就倒,随后就失去了知觉。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黑暗,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叨叨咕咕的,人好像是来了一波,过会儿又来一波。
我能听到动静,但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这身体也是忽冷忽热的,反反复复,也不知经过多久,身体这才稍稍安稳了一些。
之后又迷迷糊糊了一段时间,突然间神智好像清明了几分,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模糊糊地就看到我边上躺着一个人。
等我睁开眼睛仔细看,两个人就大眼瞪小眼的。
“哟,这不是玉面小郎君嘛,醒了?”对方笑道,声音却是极度沙哑,跟个破锣似的。
正是邵子龙那家伙。
第1095章 苏醒
“你谁?”我看了他好几眼,疑惑地问。
这一开口,就发现声音也是哑得厉害。
“我靠,你连哥都不认识了,不会脑子磕坏了吧,得赶紧叫老余来瞧瞧!”邵子龙咋咋呼呼地叫道。
“你这口气听着倒是有点熟,就是这张脸怎么跟烤焦了似的。”我说道。
“靠靠靠!”邵子龙欣慰道,“看你还是这么没有底线,哥就放心了!”
我见他能说会道,也是松了口气,虽说这外表看起来还跟着烤地瓜似的,至少精神气已经有了。
“我这是睡了几天了?”我看了一眼窗外问。
这个时候夕阳斜照,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难不成我是昏睡了一天?
“你还好意思问,你都霸占哥的床三天了!”邵子龙没好气道。
我听得一愣,“真的假的?”
“保真!”邵子龙道。
看来那天晚上是真累够呛。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我问。
“管他呢,咱俩现在是病号,安心躺着就得!”邵子龙道。
我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应该没什么大事,说明这次梅城的危机算是暂时度过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收的场。
“你什么时候醒的,你六叔呢?”我没在屋内看到邵远仇。
“早走了。”邵子龙道,“王福那小子背你进来的时候,把哥都给吓醒了!”
“至于嘛?”我笑。
“你是不知道。”邵子龙没好气道,“王福那小子人还没进来,这哭声就传进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了呢,风水楼那帮人差点没被他给吓死。”
我听得一阵无语,不过这还真是王福能干出来的事。
真要说起来,他有时候都能跟金绣云争一争“有勇有谋”。
我俩正说着呢,就听楼下传来王福的声音,“子龙哥,你晚上吃什么?”
“吃什么吃,你小子赶紧上来,老林要找你算账!”邵子龙叫道。
“啊,哥醒了?”楼下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就见一道人影疾掠进门。
“你慢着点,别又把老邵给吓着。”我打趣道。
“哥你真醒了!”王福又惊又喜,又不好意思道,“那天晚上我是真急坏了,把大家伙都给惊着了。”
“那天后来怎么样了?”我问他。
王福这才定了定神,把后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当时我昏死过去之后,王福怎么都叫不醒我,当场就慌了神,背起我就要往梅城里冲。
金绣云赶紧把他叫住,说现在里面情况不明,直接冲进去太危险了。
王福一听好像也有道理,就问金绣云应该怎么办!
金绣云说遇到事情得动脑子,不能慌,于是她自告奋勇,准备自己先跑进去看看,要是没事情,她再回来叫王福他们。
王福说那还是由他去探路,不过金绣云说,王福留下来照看,会更加安全一点。
在金绣云的坚持下,王福也只能让她去了。
谁知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王福实在等不及了,就把我背了起来,再让赵二扛着葛玉红和徐渭勇,再带上虚弱的金中岳夫妻俩,返回了梅城。
等他们回到风水楼这边,王福急得又哭又嚎的,把整个风水楼的人吓得鸡飞狗跳,当时正好余麟在,好歹被他给指着鼻子臭骂一顿。
随后我跟金叔夫妻俩就被余麟给接管了过去。
当时邵子龙在经过余麟治疗后,情况也已经有所好转,不过一直还在昏睡之中,当时还真是被王福哭的那一嗓子给吓醒的。
余麟本来是要送我去流年堂那边,结果被邵子龙给叫住,让他直接把我抬到他那边。
于是我俩就一起做了病号。
王福见我没有什么大碍,这才定了定心,回头这才发现金绣云居然还没回来,他吓了一跳,只好又赶紧跑出去找。
好歹最后人是找到了,原来金绣云过去的时候,由于跑得太急,心里又紧张,一不小心摔进了一个土坑里,直接晕死了过去。
后来王福带着金绣云回来,见我一直没醒,他生怕赵二会突然间做出什么反常的事,就跟着他一起盯着那葛玉红。
据他所说,当时梅城中满地香火,诵咒之声整整响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完全天亮,这才停下。
后来他见到了杜明宇,虽然杜明宇参加当晚梅城中的焚香诵咒,但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这焚香诵咒本身就是我提出的,我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主要让我奇怪的是,当晚明明梅城一方快要支撑不住了,却突然间气势暴增,一度扭转了局面。
这很显然是梅城中突然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究竟是哪里来的援军,那可不是我布置的。
“别问哥,哥跟你一样就是个病号。”邵子龙见我看他,翻了个白眼道。
我干脆从床上起来,发现除了头还有点晕晕的,浑身乏力,其他倒也还好。
“你干什么?”邵子龙道。
“出去看看。”我说道,“怎么,你还不能起来?”
“余麟哥说,子龙哥还得躺几天,而且还不能见风。”王福说道。
“那你老老实实躺着,我先下去转转了。”我笑着起身伸了个懒腰。
“靠!”邵子龙骂了一句。
王福赶紧上前准备扶我。
“没事,又没缺胳膊断腿的。”我说道。
等我们两个来到风水楼,正好碰到余麟也在,上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头晕不晕?”
我说有点晕。
余麟抓着我的手把了把脉,冷着脸说,“这回死不了,下回就不一定了!”
我心中暗笑,老余这人嘴巴毒是毒,但其实刀子嘴豆腐心。
就我这样连续元气透支,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对本身自然是损害极大。
“寿哥你醒了,那真是太好了!”铁头他们等余麟诊断完,这才欢欣雀跃地围了上来。
我跟众人说笑了几句,就问起张师傅还有喜宝。
当时我把喜宝留在风水楼,那也是万不得已,暂时让孔情镇住小女娃后背的鬼嘴。
只不过当时葛玉红实在太过难缠,情况凶险,也只能是把孔情给招了回来。
就是这样一来,喜宝的鬼身就没有人镇了。
虽说我为了以防万一,还做了些布置,让鬼嘴不至于伤人,但喜宝吃一番苦头却是难免了。
第1096章 两大读经人
“张师傅在后面照顾那些娃娃呢。”铁头说道,“不过喜宝被寿哥你的朋友给抱走了,就是金叔的外甥女。”
我一听,知道他说的是小疯子。
“不过那天晚上,那些娃娃哭得,我们整个风水楼的人都给哭得心惊胆颤。”铁头有些心有余悸地道。
连宝胜兄弟几人听了,也是脸色一变,深以为然。
原来当时他们正在外面忙活,突然间听到一阵娃娃的哭声传了出来,这哭声凄厉无比,极其刺耳!
众人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看。
一进门就看到屋里所有娃娃都在放声齐哭,张师傅在旁手足无措。
后来他们听张师傅说,先是喜宝突然间大哭,紧接着原本睡着的其他婴儿突然间惊醒过来,跟着放声大哭起来!
我知道那个时候,应该就是孔情被我招了过来,喜宝的鬼身失去镇压,鬼嘴立即不安分起来,让喜宝吃痛大哭。
张师傅捡的那些弃婴,本身就是有点半鬼胎的意思。
喜宝这鬼身跑到他们中间来,那就是像是山大王来了,她这一哭,其他婴儿自然也是跟着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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