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疯子“哦”了一声,抱着喜宝又眯了眼睛。
我靠着椅子打了个瞌睡,等再醒过来时,见小疯子还在睡,知道她情况特殊,还要压制体内的天魔种心,其实心神耗损得比我还要厉害。
再看邵远仇,他身上依旧黑气缭绕,但头顶却是蒸腾起一缕缕的白气。
这说明他的耗损也是极其巨大,已经是开始力竭。
“叔,你先歇会儿。”我过去替换了他。
邵远仇收了黑气,走到一旁坐下调息。
等我接替了一段时间,小疯子又来替换我。
我们三轮相互轮换,这才天黑,硬生生坚持到了天亮,又再坚持到天黑。
经过我们三个人持续不断的元气加持,邵子龙的那一线生机终于稳固了不少,至少不再像是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你们两个去忙别的吧,这里本座守着就行。”邵远仇说道。
“那行。”此时邵子龙的情况已经暂时稳定了些,有他在这里看着就行。
真要说起来,邵远仇那种邪门的灌输元气手段,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比我和小疯子的还来得有效。
“找到那个人,告诉本座。”只听邵远仇淡淡地道。
这声音听起来虽然平平,却是杀气逼人。
“那必须的。”我笑道。
说罢就和小疯子从房间退了出来。
“你怎么样?”来到楼下后,我打量了她一眼问道。
“还行。”小疯子道。
“别逞强了,你看你这张脸,比纸都还白。”我笑道。
小疯子瞥了我一眼道,“王八笑玄武。”
我一开始还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什么“王八笑玄武”,亏她能想得出来,笑道,“你就说王八笑乌龟又怎么着?”
小疯子没再理会我,说道,“我去再睡一会儿,有事叫我。”就抱着喜宝上了流年堂二楼,找了沙发坐下。
看样子是打算在沙发上睡了。
“去房间吧,我给你换个床单被子。”我进屋去收拾了一下。
现在这个情况她本来是可以回去的,之所以留下来,那也是怕邵子龙那边会出什么变故,以防万一。
虽说她睡觉不挑地方,棺材里睡过,吊房梁上睡过,麻袋里也睡过,但以她这喜欢“装”的性子,我要是不说把床单被子换一换,她肯定是拉不下这个脸来。
等我收拾完,又去请了一遍,她这才“勉为其难”地抱了喜宝进屋。
我也没再补觉,洗了把脸,就去对面风水楼找余麟。
只是没想到扑了个空,余麟带着铁头出去了,我正准备出去,连宝胜给我端了热腾腾的饭菜过来,让我先吃一点再走。
“哥!”这时恰好王福匆匆地从外面进来。
“你也没吃吧,来一起吃点。”我招呼道。
“好嘞。”王福坐下来端起碗就扒饭,一阵狼吞虎咽,看样子也是一天没吃饭了。
我趁着吃饭的功夫,问了问现在大概的情况。
“余麟哥那边还在配药,有些药很难配,沈会长那边在找人想办法。”王福说道。
我想了想,“等会去找杜大哥,让他也想想办法。”
天理教的头头都在这里,那还能不用起来?
“杜老哥那边也已经在忙活了,到处在找药。”边上的连宝胜解释了一句。
“那就行。”我又问了问其他一些情况。
王福扒了几口饭,突然想起来,说道,“对了哥,之前咱们在林子里不是找到十来具骨架子么,可能知道是什么人了。”
“什么人?”我问。
“我们一一排查过了,风水协会和联防队那边都没出事,后来是黄河神道那边找上门,说是他们失踪了十几个兄弟,结果连数目都对上了。”王福说道,“虽然那些骨架子都已经面目全非了,但十有八九是黄河神道那边的人了。”
“黄河神道的?”我微微皱眉。
这说起来也不算太过意外。
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郊外的,基本上不太可能是一般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风水协会、联防队或者是黄河神道的人。
最近在梅城之中,只有这三方面的人手活动得比较多。
“当时那姓程的就暴跳如雷,说要替他们这些兄弟报仇!”王福说道。
我问,“跟谁报仇?”
“可不就是嘛,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就在那瞎叫唤。”王福鄙夷道,迟疑了一下,又问道,“哥,你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东西能把那些人给整成这样?”
天底下邪门法术层出不穷,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就算没见过,也并不奇怪。
从林子里残留的痕迹来看,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对方本身就是冲着黄河神道来的,邵子龙恰好路过此地,结果遭了毒手。
其二是对方就是冲着邵子龙来的,黄河神道那帮人太过倒霉,刚好也在那里,被殃及了池鱼。
不过如果细想的话,第一种可能性实在是不大。
从当时的情形来看,邵子龙遇到的绝对是极其恐怖的强敌,黄河神道那十几个人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就成了十几具骨头架子。
说句不好听的,那十几个人,根本不值得对方亲自动手。
第1042章 城隍庙
“你之前是跟老邵一起赶回流年堂的吧?”我问王福。
“对,当时我本来跟着子龙哥去勘察地形,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徐家那娘们……就是徐家那两个人欺负上门,子龙哥就及时出手了。”王福说道。
我点了下头,正在脑海中复盘当时的情形,就听王福有些疑惑地问道,“哥,你找到子龙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腰上挂着的一个袋子?”
“什么袋子?”我有些不解。
“就是这样一个小布袋。”王福用手比了一下,“里面装了一个圆鼓鼓的东西。”
“没见过,怎么回事?”我心中一动。
“没有么?”王福挠了挠头道,“难道是丢了?子龙哥还说要赶紧回去找你,让你看看里面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子龙哥没给我看。”王福摇头道,“但当时看子龙哥的神情,这东西应该很重要的。”
我让王福把当时的经过仔仔细细讲一遍。
据他所说,当时他跟着邵子龙从老街出发,一路勘察梅城地形,等来到城北一处城隍庙的时候,他们两人发现这庙门前散落着许多碎瓦片。
两人进去一看,就见这庙内的神像,全都被挖了眼睛。
他们二人吃了一惊,当即在庙内四处查看,结果在其中一尊神像底下,发现了一条缝隙。
等两人把神像移开之后,就看到下面黑洞洞的,另有天地。
因为下面情况不明,邵子龙就让王福留在上面,他则起了一道符箓,独自跳了下去。
王福在上面等得坐立不安,过了许久,这才见到邵子龙从下面上来,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比起下去前,邵子龙腰上多了一个布袋子。
布袋里面圆鼓鼓的。
王福很是好奇,就问邵子龙这是什么。
邵子龙说是在下面找到的,但并没有让王福看,而是要马上返回流年堂找我。
“你东西看着是什么样子?”我反复问了一些细节,又让王福给我描述一下那布袋子里装的东西。
“这个……就是圆鼓鼓的……其实……其实我当时看到的第一个反应是……”王福迟疑了一下,说道,“是以为里面装了一颗脑袋。”
“脑袋?”我微微皱眉。
其实这袋子里装一颗圆鼓鼓的东西,给人的第一反应,的确是会往这方面想。
“不过我后来仔细想想,不可能大人的脑袋,因为没这么大,有可能是小孩的,或者是其他什么动物的?”王福不太确信地道,又赶紧补充道,“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圆的东西,我当时就是……我也说不上来……”
“吃好了没,带我去哪个城隍庙看看。”我说道。
“吃完了!”王福赶紧把剩下的两口饭扒完,站了起来。
我们两人下楼后,开上一辆车,就直奔城北而去。
白天的时候梅城内还算有些人气,不少人在外面走动,可一旦入了夜,就像古时候宵禁了似的,基本上很难见到什么人。
就算有,那多半也是联防队或者是一些风水界人士。
不过这样一来,车子倒是畅通无阻,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了王福口中的那个城隍庙。
下车过去,只见那座城隍庙看起来应该挺有些年头了,位于一个巷子深处,附近都是一些老旧的房子。
这城隍庙门前的地上,果然散落着许多的碎瓦片。
“就是这里。”王福低声说道。
这城隍庙中似乎笼罩着某种很是压抑的气息,让人到了这里之后,就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说话。
我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登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树,向着四周望去,将这一带的地形收入眼中。
从风水上来说,在这个地方建城隍庙,倒也是有根据的,并没有太多出奇的地方。
我从树上下来,就带着王福进了庙。
这会儿已经是开春,天气也暖和了不少,但一进入这庙门,就觉得阴气森森。
庙内的一众神像,果然都被挖去了双眼,看上去十分诡异。
我在庙内缓缓转了一圈,王福指着其中一尊被挖去双眼、又断了两条手臂的神像道,“通道就在这里。”
之前他和邵子龙离开的时候,又把神像给移回了原位。
我见角落里丢着一根蜡烛和几根线香,当即去捡了起来,起了道阳火,点燃了香烛,将其插到香炉之上。
白色的香火烟气袅袅升腾而起,烛火摇曳,更是映得那些无眼的佛像煞是狰狞!
我取出御光镜,将烛光映照了出去,霎时间整座城隍庙散发出清濛濛的镜光,四周那种阴森之意,也似乎在瞬间消散了。
借着镜光,我将整个庙宇里里外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这才收掉御光镜,带着王福推开神像,一起进入地洞。
下去之后,就见这下方居然还藏着一个庙!
这也是一个城隍庙,无论是建筑结构还是神像摆放的位置,都跟上面的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神像完好无损,并没有被挖去眼睛。
也就是说,这城隍庙居然有两个,一个在地面,一个在地下。
“这到底是什么鬼?”王福瞪大了眼睛。
双层墓可能不少人还听说过,但这地上地下双层庙,还真是罕有听闻。
等我再仔细查看过后,就发现这一上一下两座庙,还是有些微的差别的。
在这个庙内正中的位置,摆放着一个莲花石台,而在上面那个庙里这个位置,摆放的是香炉。
这莲花石台上并没有香烛,但是摆放着一个金色的盘子。
这并非是镀金的,而是纯金的一个盘子,上面镂刻了极为复杂的纹路,似乎有猛兽,有恶鬼,还有男人和女人。
这些东西相互纠缠在一起,难以分清。
很显然,这金盘上应该供着一个什么东西,或许就是邵子龙带出去的那个圆鼓鼓的。
说起来也巧了,邵子龙刚从这里离开,紧接着就遭到了截杀,要说只是凑巧,那也太巧了。
难不成是跟他带走的这件东西有关?
第1043章 无形的网
“哥,这盘子里会不会摆的是那个……”王福指着石台上那金色圆盘,有点发怵地说道。
“什么?”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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