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概半个多钟头前,两人突然听到有人在下面喊了一声,“有人没?”
铁头从二楼窗户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就见楼下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刚才喊了一声的,就是那个男的,看着大概二十来岁,高高瘦瘦,身后背着一个长长的黑包。
另外一个女的倒是眼熟,正是之前那个来买过楼的。
铁头就冲着楼下喊了一声,“不卖,你们回去歇着吧!”
“下来说话!”那青年喊了一声。
铁头见对方语气不好,也不惯着,叫道,“你怎么不上来?”
他本来是随便说说,没想到那两人还真就进了门,看这架势是要上楼。
铁头和小杆子二人吃了一惊,赶紧跑过去,将他们拦在楼梯上。
那青年冷声道,“对面有没有人在,去把门开了!”
铁头一听对方要去流年堂,就说,“这大晚上的,你们闹呢,说了不卖……”
“废什么话,去把门开了!”那青年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道。
铁头看对方架势不对,就说现在流年堂没人,开不了,又冲小杆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其他人给叫起来。
“那我们就自己开了。”那青年说罢,就咚咚咚地朝着对面流年堂走去。
铁头急忙冲上去拦阻,结果就听那女的说了句“站着吧”,他突然间就感觉浑身一僵,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迈不开步子。
他惊骇之余,远看着那青年就要踹开流年堂的大门,急忙大叫道,“踹吧,踹吧,你踹了就死定了!”
那青年冷哼一声,抬腿就要踹,却被那女子给叫住了,接着来到门口,仔细打量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小杆子已经把张师傅、连家兄弟他们给叫醒,冲了出来。
张师傅还是老练,笑着上前问对方是有什么事,大家好好说。
那女子让他把流年堂的主人叫过来,张师傅看了一眼铁头,看出他有些古怪,就指了指他说,“铁头,你去叫。”
铁头苦着脸道,“我迈不开步子。”
就见那女子左手晃了一下,铁头感觉身上一震,顿时就松快了,他赶紧跑进屋去往金家给我打电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轰的一声响。
他急忙冲到门口,就见流年堂的两扇大门上赫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符咒,就像是突然有人画上去似的。
那青年噔噔噔地往后连退了十几步,脸色惨白。
对方那女子盯着那符咒看了片刻,突然抬手结出一个指诀,众人眼见不对,急忙上前阻止。
那青年骂了一声滚,手掌向前一抓。
铁头当时正从风水楼那边冲过来,看得真切,就见张师傅和连家四兄弟突然身子悬空,滴溜溜地在空中像是风车般转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邵子龙和余麟、王福、杜明宇赶了回来。
王福一看到这个情景,猛然大叫了一声,“原来打我老爹的就是你们!”就直奔着那青年冲了过去。
他刚冲到半途,那青年又是探手一抓,他立即就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
这时铁头就看到邵子龙左手往下一压,低喝一声“镇”,包括王福和张师傅、连家四兄弟在内的众人,当即就从空中落回地面。
那青年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就冲到了邵子龙面前。
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铁头的眼睛根本就跟不上,只是看到人影乱晃,不一会儿就看到对方呼的一声倒飞而起,冲着那女子直撞而去。
那女子伸手在那青年后背一托,将人接住,随即白影一闪。
铁头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跟邵子龙交上手了,不过这回两人的速度更快,他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甚至连眼睛都跟不上他们移动的速度,更别提看清楚了。
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风水楼居然坍塌了半个角,破碎的砖瓦呼啸飞射,铁头一个躲闪不及,就被瓦片给擦中了脑门,当时就鲜血直流。
他听到邵子龙骂了一句,“老娘们,有种就跟哥来!”
很快那两道人影就一前一后顺着屋檐遁到了远处,那青年见状,立即也跟了上去,王福和杜明宇也同时赶了过去。
这经过说来长,但在铁头噼里啪啦的一通说下,也不过是片刻功夫。
邵子龙显然是不想殃及风水楼和老街上的其他人,这才故意引走对方,不管是哪个女的,谁能忍得了“老娘们”这么个字眼?
“娘们”也就算了,甚至还加个“老”!
我问明双方离开的方向,当即赶了过去。
第1036章 破魔神咒箭符
出了老街之后,一路往西去,来到房舍稀少的偏僻之处,就见到了双方交手留下的痕迹,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一缕缕的烟火气。
那应该是符箓燃烧留下的。
我一路追踪过去,忽听西南角的一片树林里传来嗡的一声响,声音尖锐刺耳,立即朝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一进林中,就见一股黑气如同大雾般弥漫了开来,将整个树林子笼罩了进去,雾气中隐隐能听到一阵阵鬼泣之声,凄厉无比。
“哪来的牛鬼蛇神!”就听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喝道,“给我镇!”
就听到“嗤”的一声,就像是一张纸骤然被撕裂开来!
黑气笼罩的树林之中,接连闪过几道白光。
我暗暗诧异,身形连闪,疾掠入林中,就见前方一团黑气翻翻滚滚,里面有一白一黑两道人影正在快速移动。
在外围站着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人是个身后背着一个大黑包的青年,另外两人则是王福和杜明宇。
双方都焦急地看着中间的那团黑气。
我身形不停,直奔黑气而去,忽然见一道人影呼地从黑气中飞退了出来。
那人脑袋上裹着大花布,正是赵二,难怪这林中会鬼气冲天!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白影疾追而上,左手一挥,结出个指诀,闪电般打在赵二胸口。
只见一道淡淡的人形阴影就从赵二身上分离了出来,这情景看着极为诡异,就好像是影子跟人分开了,正在脱体而出一般。
我吃了一惊,遁身而上,同样结出一个指诀,打入赵二后背,霎时间,那原本已经脱身而出的影子,又再次附回了赵二身上。
“打魂!”只听到两声惊呼。
我也是暗暗心惊,因为刚刚对方打在赵二胸口的指诀,跟我用的指诀,属于同一种法术,在《厄运神篇》中,就叫做“打魂”。
所谓打魂,顾名思义就是将魂魄给打出来。
刚刚从赵二身上打出的淡淡阴影,就是魂魄离体的迹象,当然了,魂魄无影无形,那阴影并非是魂魄,而是一种表象。
一旦魂魄被打出身体,轻则变成痴呆,重则当场毙命。
在当时那个情形下,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同样用打魂,将刚刚离体的魂魄给打回去。
“你怎么会打魂?”刚才将赵二打出魂魄的,正是之前来过流年堂的那个白衣女子,盯着我厉声问道。
我并没有理会她,一把扶住赵二,又在他额头打入一道定魂咒,虽然魂魄是归位了,但被震荡的厉害。
就见白影一闪,那女子瞬息间移动到了我面前。
我反手将赵二一推,丢给王福和杜明宇,只见对方五指尖尖,已经掠到了我眼前,身形往后平移,同时挥手抓向对方手腕。
对方手腕忽然向下一沉,身形如同闪电般绕到了我身侧,左手起手刀,斩向我脖颈。
电光石火之间,双方瞬间连换了十数个身位,却是谁也没有碰到谁。
忽然间“嗡”的一声,只见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球从她袖中飞出,急速旋转发出嗡嗡之声,直奔我面门而来,
我一侧头,堪堪避开,就见那女子双手合于胸前,飞快结印。
只是她结印虽快,但就在她咒印刚刚结完的瞬间,金光一闪,三道金环就成品字形,朝着她当头砸下。
对方只能撤掉法咒,闪身躲避。
嗡的一声响,金属圆圈呼啸飞起,撞中三道金环,发出密集的叮当之声。
我足尖一点,抢身而上,劈手直斩!
就在即将斩到对方面门之际,那女子忽然嘴唇微动,霎时间人影支离破碎,化作一阵风沙。
我施展八宝玄机,身形化作一道弧影,就见对方的身影掩在风沙之中赫然出现在我的右侧,对方显然也精通某种风沙遁身之术。
“水泽隐!”我心念一动,身形瞬间化出四道身影。
伴随着刺耳的嗡嗡声,那金属圆球配合着那女子闪电般的移动身位,神出鬼没,三道金环上下封锁,双方都是快到了极点。
忽然间那女子左手结出一道法咒,突然朝着我一指,“定!”
随即身形如风,瞬间掠到了我面前,一指点向我的额头。
就在对方手指即将戳中之际,我身形一骤然往后平移了数寸,同时一把抓住了对方手指,向下一掰。
然而对方的手指却突然间变得滑不留手,从我手掌中抽了回去。
就在这时,那金属圆球嗡地飞到半空,霎时间闪过一道金光!
我只觉耀眼生花,双目微微一震刺痛,但很快双目中涌出一股冰凉之意,将刺痛驱散。
“玉瞳!”那女子厉声道。
只见白影疾闪,那女子向后飞退而去,左手向着那青年一摊,“给我弓。”
那青年立即解下背后的黑包,原来里面赫然是一张小弓和几支箭。
女子接弓在手,搭箭拉弦,一气呵成。
她那拉弦的手法极为特别,勾动弓弦的手指也是结成了一个指诀,引箭在手,口中念念有词。
看到这架势,我忽然想到了《厄运神篇》中记载的“破魔神咒箭符”,无暇细想,立即掷出三道金环,同时抽身向后疾退。
这破魔神咒箭符,与其说是箭,倒不如说是符,只是以弓箭的手法发出,威力奇大,不仅能破除邪祟,而且如果对着活人射出的话,还能破人魂魄!
在这种情形下,拉开的距离越远,可以腾挪的空间就越大。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双眉之间隐隐一阵刺痛,就像是魂魄被什么东西给牢牢盯住。
我立即意识到不对。
《厄运神篇》中还有段说明,这破魔神咒箭符,用一般弓箭也能射出,但如果配合一把叫“追命”的法器,那就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术。
这件叫“追命”的法器,外形就是一把小弓,弓的两端包裹黄铜,刻有符咒。
这远远看去,就跟那女子手中的弓十分相似。
破魔神咒箭符,配合追命,那就能锁定魂魄,无论对方跑到哪里,都会被追魂摄魄!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只要箭一射出,就必中!
哪怕是用水泽隐,或者其他任何除了“化血术”之外的遁法、腾挪术,都一概避无可避!
第1037章 分幽
就在我抽身疾退之中,就听“铮”的一声,那破魔神咒箭符离弦,破空而出!
此时恰好三道金环飞射而至,然而那箭符化作一道黑光,瞬间破开三道金环的封锁!
所过之处,所有挡在面前的不管是大树还是岩石、土坡,尽皆被一箭洞穿。
几乎只听到一弦响,那一箭就已经来到了眼前!
“地为坤!”就在这时,我忽地施展风水解向着左前方遁身而出。
就见那箭符几乎在同时,划出一道弧度,紧跟着追击而至!
“水泽隐!”在遁身而出的瞬间,我身形划出四道身影。
黑光一闪,那箭符却是直奔着我真身而至!
电光石火之间,我凝聚全副心神,探手抓出。
灵门秘术,分幽手,御实击虚!
就在那箭符即将射中我胸口之际,我身形向后挪移了数寸,同时分幽手一把抓住箭身!
只觉箭身急速旋转,如同毒龙一般向前疾钻,差点脱手而出!
我的右手蒸腾起一缕缕黑气,摊开手掌,只见一支小箭躺在掌心,箭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咒。
这小箭原本通体漆黑,却由于急速的旋转和摩擦,产生了惊人的热量,如同烧红的炭石,甚至我的掌心都被灼出了一道狰狞的伤痕,散发出阵阵焦臭味。
上一篇:太好了,是变态邻居,我们没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