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551章

  我尝试了数次之后,抱着喜宝在神像面前盘腿坐下,左手按上神像,口中默诵,启动法咒。

  要施展这门法诀,其中最难的地方在于凝练魂魄。

  也就是说,想要施展这门法术,魂魄必须极为稳固、强大,否则要么根本施展不了,要么勉强施展,一个不慎反而引火烧身,把自己给搭里头了。

  在法咒的加持之下,我忽然生出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那种奇妙,无法描述,但我很清楚,这应该是跟对方搭上线了。

  冥冥中,就像是有个人影站在远处,我能够感应得到,但是又极为模糊,虚无缥缈。

  “老哥?”我尝试着用心意感应。

  只是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大姐?”我又试了试。

  不过依旧如此。

  我又反复尝试了十数次,但对方依旧是没有任何声息。

  可我十分清楚,对方就在那里,我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但那呼吸声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泯灭。

  我又再尝试几次之后,收回手掌,从法诀中抽离出来,轻吁了一口气。

  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这对精气神的损耗还是相当之大。

  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对方似乎极其虚弱,而且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因为修炼成日月同辉之术后,只要不是那种瞬间的致命伤,那么只要神像好端端的,那么无论在什么样糟糕的情况之下,另外一方都能吊住一口气,苟延残喘。

  这所谓“瞬间的致命伤”,就是像“被一斧头劈成两半”这种,那么不仅人当场毙命,神像也会跟着裂成两半。

  可如果是受了重伤,又或者是生病,只要是非瞬间致命的,那么只要神像还在,这人就不会死,哪怕是饿个十年八年,饿得皮包骨头,奄奄一息,那一口气也依旧会吊着不散。

第1024章 夜客

  我一时间也捉摸不透这神像究竟是个怎么回事,把宝子留下,抱着喜宝正准备上去,那吃货貂从兜里噌的一声蹿了出来,跳过去蹲在了宝子头上。

  “小情儿,你也跟宝子哥打个招呼吧。”我笑道。

  “宝子哥。”一道纸人咻的飞出,绕着宝子如同花蝴蝶般转了几个圈,只听孔情小姑娘乖巧地喊了一声。

  她的声音十分清脆透亮,跟早先刚刚塑魂之时的那种飘忽已经截然不同。

  “上去了。”我把孔情收了回来,抱着喜宝上楼。

  此时已经是过了午夜,夜深人静的,我却是没什么睡意,就坐下来又翻了翻那本《厄运神篇》。

  其实密室中那尊神像虽然古怪,但最令我在意的,反倒是这日月同辉之术居然会记载在《厄运神篇》之中。

  也不知道这尊神像,跟数百年前的徐祸、徐敢父子俩有什么关系,又或者说纯粹只是《厄运神篇》也凑巧地收录了这门法术而已?

  忽然间喜宝“咿呀咿呀”地叫了起来,我拿起奶瓶塞了过去,结果被她一双小手给推开了。

  我凑过去闻了闻,顿时恍然。

  这是尿了!

  只好又抱着小姑娘下楼,找来尿不湿给她换上。

  “你是老板?”正当我忙活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陌生的美貌女子站在门口,正看着我换尿不湿。

  此时虽然夜色已深,但对面的风水楼依旧灯火通明,大门也敞开着,按照铁头的说法,这是为了给整条老街壮胆气,所以风水楼现在都是通宵不关灯、不关门的。

  于是流年堂这边,我也没关门关灯,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上门。

  “对,我是老板,有事么?”我笑着问道。

  那女子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毛绒大衣,乌黑的头发结成辫子,垂在胸前。

  肌肤雪白,甚至比她那身衣服还要白上几分。

  只是她这个人,也如同冰山上的雪莲似的,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其实乍一看起来,小疯子、沈青瑶还有眼前这位,这三个妹子在某些地方是有点像的。

  不是说长相,而是在气质方面。

  这三个都是那种“大小姐”、“大家闺秀”类型的。

  只不过深究起来的话,又有很大的不同。

  小疯子的“大小姐”,那完全是装出来的,而且是装的“斯斯文文”、“知书达理”、“乖巧伶俐”的那种。

  而沈青瑶作为梅城风水协会沈会长的闺女,从小受到父亲熏陶,言行举止,自然而然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只不过那也是表面的,实际上跟她混熟了之后,就会发现沈青瑶有时候其实也挺“憨”,挺“莽”,甚至挺“爷们”的。

  就比如当初我和邵子龙第一次见到沈青瑶,这妹子就是用引龙香孤身犯险,闹了个灰头土脸,一点都没有那种“大小姐”的样子。

  还不如小疯子那“假惺惺”的。

  可眼前这个女子,实实在在地让人生出一种“莫可逼视”的感觉,对方虽然说话语音轻柔,却是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这么晚还开门做生意?”那女子进门,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才缓缓问道。

  “这不还有客人这么晚上门么?”我笑着回道。

  那女子回过头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目光落到了喜宝身上,“你闺女?”

  “朋友家的。”我也没有过多解释。

  那女子走到近前,伸手在喜宝额头上摸了一下,说道,“这孩子倒是挺特别。”

  结果喜宝那小姑娘抓住她的手指,就塞进了嘴里。

  那女子眉头微微一皱,当即把手指给抽了回去,看了一眼湿漉漉的手指,脸色古怪。

  “实在不好意思啊,这熊孩子就是喜欢吃,没别的。”我赶紧道歉,又给她递了一张纸过去。

  对方却是没接,说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店?”

  “看店?”我有些疑惑。

  “就是随便看看。”女子说道。

  我说,“请便。”

  那女子没再说什么,在屋内缓缓转了一圈。

  只是让我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这人把一楼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后,居然径直走上楼梯,这是准备上二楼了。

  “楼上是我住的地方。”我提醒道。

  那女子“哦”了一声,脚步却是没停,直接上了二楼。

  我只好抱着喜宝跟了上去。

  对方却是毫不客气,把楼上几个房间全都转了个遍,不说我的卧室和书房,就连洗手间和浴室都没放过。

  “你中介啊?”我忍不住问。

  “什么中介?”那女子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蹙眉。

  “我这房子都快给你看秃噜皮了,还以为是中介来看房呢。”我笑道。

  对方没有作声,转身回到了一楼,我只好又跟着下去。

  “开个价吧,你这个店我买了。”刚一下楼,就听对方说道。

  我听得哑然失笑,说道,“不好意思,卖不了。”

  “我给你三倍价钱。”女子道。

  “不卖。”我说。

  话音刚落,就听那女子道,“五倍。”

  “我倒是想知道,你买这个店要干什么?”我好奇地问。

  “这就不用你关心了。”女子淡淡道,“你只管把店卖给我就行。”

  “还真是财大气粗啊。”我朝她竖起了个大拇指,“不卖。”

  “你说个数,多少钱?”女子道。

  我摇头道,“你这么一说,那我就更不能卖了。”

  “什么意思?”女子眉头微蹙。

  “我本来觉得我这小破店不值什么钱,但你既然说要加五倍,那我这小破店肯定比五倍值钱,你说随便我说个数,那肯定就是无价之宝了,那我怎么能卖?”我掰着指头给她分析。

  “你这什么歪理?”女子冷声道,“汝之蜜糖彼之毒药,对于我来说,你这店还有点价值,但留在你手里,一文不值。”

  “得了吧,你别想骗我,你以为我是那种大聪明吗?”我不屑地道。

  “我看你跟大聪明也没什么分别!”女子冷笑道。

  “你这娘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赶紧走赶紧走。”我说着就要赶人。

第1025章 剪纸

  那女子走到门口,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移步去了对面的风水楼。

  我抱着喜宝靠在门口,就在那里看着。

  不一会儿,就见铁头从对面狂奔了出来,冲着我挥手道,“寿哥,有个漂亮妞要买咱们风水楼!”

  他的嗓门本身就大,还不自觉,在这夜深人静中一吼,估计十里八街都能听到。

  只见那女子在张师傅的陪同下,从风水楼出来,脸色发冷地看了一眼铁头。

  “这位小姐,买楼的事你得问我们老板。”张师傅笑呵呵地领着对方过来。

  那女子盯着我瞧了片刻,冷声道,“这也是你的?”

  “看你说的,这一片都是我们寿哥说了算!”铁头嘿嘿笑道。

  对方脸色变了变,没有作声,转身就走。

  “你怎么走了?”铁头叫了一声,疑惑地道,“这人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

  我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说道,“不用管了,时间不早,大家赶紧睡觉吧。”

  “是有点困了。”铁头打着哈欠,跟张师傅回了对面。

  我抱了喜宝回屋,把大门关上,又转身去了地下密室。

  只见宝子和那尊长着两对翅膀的神像相对而坐,那吃货貂则蹲在宝子脑门上,见到我过来,噌的一下跳过来,就溜到了我肩膀上。

  我走到神像边上,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的事情。

  流年堂现在好歹洗白了一点,在以前那就妥妥一凶宅,谁会到这地方花那么大价钱买房?

  事出反常必有妖,究竟对方是看上了哪一点?

  我又看了一眼这密室中的神像,心说不会跟这东西有关吧?

  在下面待了一阵,我见喜宝小姑娘开始打哈欠,就抱着她上楼,搁到床上,我也在躺下来准备睡一会儿。

  只是刚躺下来不久,就听到楼下传来“啪”的一声轻响,同时窗台上挂着的一串铜铃无风自动,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我只好又抱起小姑娘下楼,就见一只巴掌大小的纸人悬在半空,像是被蜘蛛网缠绕住,用力地挣扎着,不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走到近前细看。

  这纸人用的是剪纸术,并非是纸扎术,两者的区别是,剪纸术剪出来的纸人通常就是纸片人,而纸扎术那就要细致立体多了。

  我平常用的也是剪纸术,不过眼前这道纸人是单纯的剪纸,上面并没有附着小鬼。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纸人八成是从门缝挤进来的。

  只不过之前海棠就跟我提过,说是佛爷担心她的安全,于是把包括流年堂、风水楼在内的几个房子全都布置了一遍。

  流年堂更是重中之重。

  这纸人一进门,就被定在了半空,同时我窗台上的铜铃就会自动响起。

  我伸出手指隔空轻轻一弹,那纸人发出噼啪一声,随即就脱困而出,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开始在屋内悄无声息地转悠了起来。

  这纸人游走的路线极其隐蔽,不是走墙根,就是游走在天花板上方,要是不注意还真不容易发现。

  我冷眼旁观,见那东西顺着楼梯又上了二楼,不一会儿从二楼下来,又在一楼四处游荡了一阵,随后落到了杂物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