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亮。”那板寸头冷声道,又介绍边上的长发男子,“这是我们的掌河,张昭!”
“掌勺?”邵子龙疑惑。
第1018章 我又不吃人
“是掌河!”那个叫程亮的板寸头大怒,“你耳朵聋了啊?”
“那是什么东西?”邵子龙不解。
“我们张掌河,负责掌管梅城一应河道!”程亮冷声道,“也就说,梅城这一片的黄河神道弟子,皆归我们张掌河统领!”
“原来是职位。”邵子龙恍然,又有些好奇地问,“那跟长老比起来谁大?”
“长老自然是更大,这不废话么?”程亮冷哼一声。
“哦,原来是个边角料。”邵子龙点头。
我责怪道,“怎么说话的,人家是掌河,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叫人家边角料吧。”
“你俩是不是闲得慌,跟这种垃圾费什么话?”余麟突然不耐烦地道。
空气顿时一阵死寂。
那位原来还假装淡定的张掌河,脸色一青,估计是绷不住了,至于那程亮更是暴跳如雷,怒喝一声,“你找死啊!”
眼看着就要动手。
“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忽然间从我们身后冲出来一人,拦在我们双方之间。
那张昭和程亮看到对方,都是大吃了一惊,喜道,“杜哥!”
我也是有些意外,这突然间冲出的,正是杜明宇,看这架势,似乎双方还是熟人。
“是我啊!”杜明宇看到二人也很是激动,过去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怎么在这里?”
“杜哥,自从你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音讯,没想到咱们兄弟三个会在这里相聚!”那张昭也是用力抓住杜明宇的胳膊,连连点头。
我们一群人都是看得面面相觑。
“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林老弟,这是邵老弟!”杜明宇拉着张昭和程亮过来,又把我和邵子龙给重新介绍了一番。
“原来这两位是杜哥的朋友。”张昭看了我们一眼,淡淡地道。
“所以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啊。”杜明宇呵呵笑道,打着圆场。
之后他又跟我们解释了一番,原来这张昭和程亮以及杜明宇三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
三人趣味相投,都对术法修行极为痴迷,三人经常在一起研究切磋。
后来杜明宇想要找个地方潜心修行,于是准备叫上其他二人一起去,然而这一回三人的想法却是产生了分歧。
张昭和程亮认为如今世道大乱,人生在世,应该做一番大事,而杜明宇却还是一门心思地沉迷修炼。
于是三人就分道扬镳,各走各道,而张昭和程亮在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黄河神道。
“杜哥,现在昭哥已经是掌河了,那可是很了不得了!”程亮喜孜孜地道。
“厉害!”杜明宇竖起大拇指道,“我就知道两个会有出息的。”
“杜哥你现在怎么样?”张昭说着微微皱眉,看了我们一眼,“杜哥你不会加入梅城协会了吧?”
“那倒没有。”杜明宇迟疑片刻,说道,“不瞒你们说,我现在加入了天理教。”
“天理教?”张昭和程亮两人大吃了一惊,“是那个在卧龙岗斩妖除魔的,诛杀大鬼的天理教么?”
“不错。”杜明宇点头道。
“厉害啊!”张昭和程亮两人喜形于色,重重地在杜明宇肩上捶了一下,“杜哥你终于想通了,以后咱们兄弟三人一起,轰轰烈烈地做一番大事业出来!”
“什么大事业不大事业。”杜明宇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我也是受到神山感召,秉承天意,替天行道而已。”
“杜哥,你这就说错了。”张昭皱眉道,“如果说天命所归,那一定是我们黄河神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龙王一只眼,挑动黄河救苍生’,我们供奉的独眼龙王,那才是天意感召。”
“你们没有感受过神山的光辉,自然是不明白其中的奥妙。”杜明宇摇头道,“要说到天命,那一定是在于我们天理教!”
“不对……”张昭立即反驳道。
于是在我们众目睽睽之下,三个人就在那里辩驳了起来,只不过谁也说服不了谁。
“要不给三位找个地方好好叙旧?”最后还是沈碧琳问了一句,这才让争得面红耳赤的三人回过神来。
“杜哥,你还是好好想想我们的话,黄河神道才是天命,你过来咱们兄弟三个联手如何?”张昭再次劝说道。
杜明宇摇了摇头,“我看还是两位过来我们天理教,慢慢你们就会明白,天理教才是正途。”
双方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沈会长,咱们还是说回正事。”张昭转身看向沈碧琳,“你大概也听说了,梧州那边出了大事,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城,你也不想咱们梅城步梧州的后尘吧?”
“我梅城协会在,梅城在。”沈碧琳淡淡说道。
“说得好!”张昭拍了拍手掌,“沈会长巾帼不让须眉,果然豪气,不过有些事情光靠靠说是没用的,你们梅城协会办不到的事,就让我们黄河神道来办,只不过你们喜园,必须得让出来!”
“说得好啊,没本事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忽然门外有人呵呵笑道。
紧接着,就见从外面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那男的抬着下巴,鼻孔朝天,满脸傲气,边上的女子则是容貌秀美,一双眼睛顾盼生辉,虽然年纪不大,却颇有威严。
“孔高兄,孔小姐。”张昭和程亮见到二人,当即满面笑容地起身相迎。
“哟,人还挺多……”那进门的年轻人懒洋洋地扫了一圈,当目光落到我和邵子龙身上的时候,脸色猛地一白,后面的话就再也说不下去。
“小孔,你也在啊?”我笑眯眯地问。
这来的一男一女,正是孔高和孔翎这兄妹俩。
一段时间不见,这孔高变化不大,还是那么二百五,不过这孔翎却是看起来稳重了许多。
只有在朝我偷偷眨了一下眼睛的时候,才露出一丝调皮,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样子。
“小孔?”张昭和程亮一愣。
“你别不吭声啊。”我冲着孔高微微笑道,“我又不吃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第1019章 地洞
“谁紧张了?”孔高梗着脖子冷哼了一声。
“不紧张就好,你来这里干什么?”我问道。
孔高张了张嘴,半天没吭出一声来,倒是他边上的孔翎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朝我伸出一只手,“林会长,风采依旧啊。”
“还行吧。”我腾出一只手,笑着伸了过去。
孔翎的目光在喜宝身上停留了片刻,握住我的手掌,不着痕迹地轻轻捏了一下,随即松开。
“孔小姐,麻烦你们两位过来。”张昭笑呵呵地向着孔翎伸出手。
结果孔翎像是没看到,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那张昭脸色一僵,不过他反应倒是快,直接把伸着的手递到了孔高面前,一把抓住孔高的手,用力摇了摇,呵呵笑道,“杜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孔兄,来自长白山孔家。”
“天字第一号孔家?”杜明宇吃了一惊。
“不错。”张昭微微笑道,“我与孔兄相交莫逆,今日特地请他过来主持公道。”
“哦,小孔你要主持什么公道?”我好奇地看向孔高。
孔高脸色白了青,青了又白,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如今梅城祸乱频出,邪祟为害,你们梅城协会责任很大!”
“所以呢?”我好奇地问。
“所以……”孔高咬了咬牙。
“你想清楚了再说。”我突然声音一沉。
“你……”孔高噎了一声,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张昭皱了皱眉头,说道,“孔兄,在我看来,最适合主持这梅城协会的,非孔兄莫属,如今梅城大乱当前,能者居之,你也不必跟他们客气!”
“行了!”孔高突然厉声打断道,“什么主持梅城协会,我哪有这个闲工夫?”
他这突然发作,让张昭和程亮二人都是一愣,脸色难看。
这气氛一时间就有点尴尬。
“伞巷那边……伞巷那边又出事了!”忽然间一人急匆匆地奔进来,大声呼喊道。
沈碧琳噌的一声站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好像很严重,具体我也说不太清楚,是联防队那边发现的,请会长亲自过去看看!”来人急忙说道。
“行,我马上过去!”沈碧琳说道,又转向我和邵子龙,“辛苦你们两个也跟我去一趟。”
“没问题!”我和邵子龙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哥,我也去!”王福一听,赶紧跟了上来。
于是我让王福把车开过来,索性一帮人一起过去看看,至于沈碧琳则另外开了一辆车,带着老孟等人前往。
两辆车正准备出发,就见又有两辆车跟了上来,分别是孔高和孔翎兄妹,以及张昭和程亮二人。
四辆车轰隆隆地开了出去,由于街道上基本上没什么人,车子一路开得极快,不到一刻钟,就赶到了伞巷。
这里之所以叫伞巷,据说是很早以前这个地方都是制作油纸伞的人家,如今虽然时过境迁,但这老巷子却是留了下来。
因为巷子太过狭窄,无法进车,我们一行人在巷子口就下车步行入内。
一路上只见这巷道曲曲折折,边上的路灯也是忽闪忽闪的,巷子两旁的房子稀稀拉拉地亮着灯。
听沈碧琳说,最近这梅城人心惶惶,部分有条件的已经是出城避难了,不过城内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无处可去。
毕竟房子在这里呢,根就在这里。
至于这伞巷,由于巷道幽深,地形错综复杂,一到了晚上更是让人害怕,所以住在这巷子里的人家,都想尽了办法暂时搬离了,如今只剩下了零星的几户。
等我们赶到地方的时候,只见那里已经围了一群人,看他们的装束,都是联防队的兄弟,另外还有几名梅城协会的兄弟,应该是闻讯赶来的。
“沈会长来了。”一个双目布满血丝、满脸倦容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王队长,怎么回事?”沈碧琳迎了上去,又给对方介绍了我和邵子龙。
“原来是林会长和邵会长,你们回来了!”那王队长闻言一喜,热情地过来和我俩握了握手。
“王队长。”张昭喊了一声。
那王队长见状,喜道,“张大师您也来了!”
看这情况,这张昭跟联防队也相当熟悉。
“各位过来看看。”王队长也顾不上寒暄,带着我们往里走。
这里是在一处巷子的尽头,也就是说,是个死胡同,前面就是一堵高墙。
就在这面墙下,地面被联防队的兄弟们挖开了一个大洞,几名兄弟拽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则延伸进了那挖开的洞中。
王队长向我们解释了一番。
原来在入夜之后,他们联防队就组织人手在梅城之内各处巡逻,其中一支巡逻队在经过伞巷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叫声无比瘆人,把联防队的兄弟们都吓得一哆嗦。
不过等他们反应过来,立即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只是等他们跑进巷子,到处都找了一圈,却是没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
虽然如此,但众人却是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近些日子以来,梅城实在是发生了太多骇人听闻的事情。
也就在众人战战兢兢四处搜索之际,突然他们带的一只黑狗狂吠起来,猛地挣脱开来,朝着一个方向奔了过去。
众人急忙追赶,就一路追到了这个死胡同里。
他们就发现,那黑狗正在墙根子下扒着地面狂吠,正当他们准备上前的时候,那黑狗突然间就凭空消失了。
众人大吃了一惊,等走到近前才发现,原来那墙根子下的地面上有个洞,比那种大海碗的碗口差不多大。
众人意识到,刚才那狗子很可能是钻进洞里去了。
于是有人立即用手电往洞里照,但这一照,发现这洞并不是直的,光线根本照不到底,没看到狗子的踪影。
众人都有些惊疑不定,因为那洞口并不大,就算是狗子想要钻进去也并不容易。
也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听到隐约几声狗子的呜咽声,似乎是从那洞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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