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515章

  可哪怕如此,刘夫人的样子也未免太过怪异,什么病能把他变成这样?

  在回来的路上,我又从王福口中得知,当年他和他姐之所以能拜刘镇山为师,一来是王大富对于梧州协会鼎力支持,二来是王大富结识了不少风水界人士,在风水界人脉颇广。

  不过最重要的是,刘镇山一见到他们姐弟俩,就十分喜爱,于是二人十分顺利地成了刘镇山的弟子。

  要知道,在他们之前,刘镇山从未收过弟子,唯一的弟子还是他的独子刘虔。

  当时连王大富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的。

  这些年来,刘镇山对于王福和王欣这对姐弟俩,也是尽心尽力,甚至比自己的儿子都要上心。

  这事连王福都有些想不通,据他所说,刘虔对他这位父亲是十分崇敬的,而且刘虔的天赋不俗,但不知为什么,刘镇山对刘虔总是有些冷淡,甚至还没有跟他们两个徒弟来得亲近。

  这种种怪异之处,不由得让我对这位刘镇山刘会长起了想法,在回来之后,就让沈青瑶暗中打听。

  沈青瑶打听到,这刘镇山并非是梧州本地人,而是在二十多年前来到梧州的,据说当时刘夫人正大着肚子,也就是说,那时候刘虔还未出生。

  而这里面有个十分微妙的巧合,那就是刘镇山来到梧州的时间,差不多也是铁心树消失的时间,前后最多也就差了几个月。

  这种巧合虽然并不稀奇,却让我突然间想到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小瑶,你是说刘镇山刘会长还没找到?”我大声问道,故意在“刘镇山”这三个字上放慢了语速,加重了语气。

  就在我说这句话的下一刻,那赵二像是愣了一下,随后喃喃道,“刘镇山,刘镇山……”

  我一看到他这个反应,就知道可能被我猜中了。

  “爸,你怎么样?”就在这时,只听到王福惊叫了一声。

  只见王大富腾地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手指着赵二,颤声叫道,“你……你是那个满身虫子的,你是那个满身虫子的……”

  “爸,你别吓我,你没事吧?”王福给吓坏了。

  邵子龙身形一晃,就来了王大富身旁,结了一道安魂咒打入他的头顶。

第956章 二哥

  在安魂咒的作用下,王大富总算定下心神。

  “老舅,什么虫子,慢慢说,说什么都行,有我在呢。”邵子龙拍了拍老爷子的手背,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

  王大富抓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其实这些年来,王大富可以说是“卧薪尝胆”,在悄悄地做着很多事情,而他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替邵家讨回公道。

  他一个生意人,自然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因此在岭南风水界知道他跟邵家那层关系的人极少。

  而知道的人,那肯定是曾经跟邵家关系密切的,这些人哪怕没法公开替邵家讨公道,却也不至于去落井下石。

  因此知道王大富身份的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刚才王福听到郑元武提起“邵景华”,一时怒气上头,跳了出来就开骂,但估计后面冷静下来,怕破坏了自己老爹的布置,所以就缩了回去。

  而此时邵子龙说“有我在呢”,这短短的四个字,却是在告诉王大富,不用怕,邵家还有人呢!

  “他……他,当年二爷带了一个人回来,爬满了虫子,谷子,你看那些谷子,像不像虫子……”虽然在邵子龙的安抚下,王大富镇定了不少,但情绪依旧极为激动,以至于说话有些混乱。

  只不过很快,我们就大概理清楚了。

  原来,当时王大富和田耿夫妻俩听到动静,冲进仓库的时候,正好看到赵二在谷堆里滚了滚。

  那时候赵二的衣服上挂满了谷粒,这看在田耿夫妻俩眼里没什么,两人最主要还是被赵二的容貌给吓了一大跳。

  可眼前这个情景,却是让王大富猛然想起了当年的一个事情。

  这是大概二十多年前,当时王大富刚刚住进那个徐芸为他准备的院子不久,突然有天夜里,邵景华带了一个人进来。

  邵景华来得匆忙,很快就带着那人进了仓库,王大富也没看清那对方的样子,只看到那人身上爬满了虫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

  不过既然是邵景华带来的人,王大富自然也不多问。

  后来邵景华又让他去准备了不少药材,看样子是要给那人治病,王大富把药材准备好后,邵景华就让他先去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王大富起来,发现邵景华已经带着那人离开了。

  从此之后,王大富就再没见过那人,也没听邵景华提起过,所以也就没在意,只当那人是邵景华无意中救的人,治好病已经离开了。

  直到今天晚上,在仓库里看到满身挂着谷子的赵二,因为谷子跟那虫子太像了,猛地就让他记起了当年那个画面。

  在情绪激荡之下,老爷子一下子岔了气,就给懵住了。

  听王大富说完,我忽然莫名地想到了赵三峰。

  赵三峰属于是那种交游广阔之人,包括沈青瑶的父亲沈会长,都是赵三峰的好友。

  然而谁也想不到,跟赵三峰走得最近的,其实是赵二。

  由于赵二的样貌怪异,再加上性子孤僻,所以一直以来,除了赵三峰之外,别人甚至都不知道赵二的存在。

  也就是说,赵二实际上就像是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隐形人”。

  在此之前,我们一直以为邵景华的好友,只有铁心树一人,可现在仔细想想,会不会其实跟赵三峰的情况一样,邵景华除了铁心树这个好友之外,还有个“隐形”的好友,那就是赵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赵二会“换头术”,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当然了,这仅仅只是一种猜测,至于事情究竟如何,还是得看……

  “虫子,虫子……”只听到赵二喃喃地道,一双眼睛透过被单上的窟窿,直勾勾地盯着王大富,他反复念叨着虫子,突然停了一下,随后用沙哑的声音怔怔地说出两个字。

  那两个字含混不清,正是之前他说过的。

  很快他又喃喃地念了一声,这一声更比一声清晰,终于让我们听清。

  他说的那两个字,是“二哥”。

  我和邵子龙对视了一眼,都是大为动容。

  如果我们没料错的话,这赵二喊的“二哥”,很可能就是邵子龙的二叔邵景华!

  只是很显然赵二的记忆出了很大的问题,虽然触景生情,让他记起了一些东西,喊出了“二哥”,但也仅止于此。

  “王老板,你是邵家的人?”陈关山涩声问道。

  “不错,邵家还有人在!”王大富冷冷地道。

  陈关山苦笑道,“难怪小王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说着又看向了邵子龙,神情更是复杂,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其实在芭山的时候,周、郑、陈三家人都跟邵子龙照过面,不过当时对方可能并没有往这方面想,但如今邵子龙站在王大富身旁,又是姓邵,难免会让陈关山等人在意。

  “你们别再吵了,红线……红线更红了,想活命的,快想办法啊!”突然间瞎大师大叫了一声。

  蒋队长也是一头冷汗,上前说道,“各位大师,眼下情况危急,关系到梧州城那么多人的性命,还请各位大局为重!”

  “陈家主,咱们现在也出不了城,不如一起先解决了当务之急,咱们一起去找人如何?”

  “既然林兄弟这么说了,那好!”陈关山也是果决之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赵二,点头说道。

  蒋队长闻言大喜,立即招呼陈关山等人一起商议对策。

  王大富让儿子王福扶着,跑过去找赵二说话,可那赵二除了不时地喃喃自语,却是根本不理会任何人。

  “老林,你是不是有什么馊主意?”邵子龙晃过来问。

  “哪来什么馊主意。”我说着,见邵子龙和沈青瑶都看着我,就压低声音道,“等会你们俩照看好刘夫人。”

  说着使了个眼色。

  “那没问题。”邵子龙和沈青瑶应道,同时略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话音刚落,忽听刘虔惊叫了一声,“妈!”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极快地顺着墙爬了出去,刘虔在后疾追。

  那爬出去的黑影,正是那位刘夫人!

第957章 空中法坛

  “我靠,老林你这乌鸦嘴!”邵子龙骂了一声,第一时间和沈青瑶一道追了上去。

  我抱着喜宝准备跟上,就听瞎大师杀猪般地尖叫起来,“小哥,你得说话算话,抓紧了,抓紧了!”

  这样一来,我一手抱着个娃,一手拖着个小老头,就落了其他人一截。

  “老兄,还愣着干什么?”我冲着那赵二喊了一声。

  后者身形一闪,就跟了上来。

  郑元德见状,立即让兄弟郑元武带领其他人手留在总部这边,他则会同陈关山和周浩海亲自追赶了上去。

  只是片刻功夫,他们这帮人就超过我赶到了前面去。

  “哥,我们来了!”王福和张钧大叫着赶了上来,二人分别扯着瞎大师一条腿,就把他给抬了起来。

  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前方刘虔追着他母亲刘夫人,邵子龙和沈青瑶追着刘虔,赵二又追着邵子龙他们,在之后是陈关山等三人,最后是我们几个,一行人就跟开火车似的,向着西北方向轰隆隆冲去。

  然而疾奔了一段时间后,“火车”忽然调了个方向,又朝着西南方去。

  那刘夫人手脚着地,跟个四脚蛇似的,见墙游墙,见房登房,迅捷无比,其他人也就罢了,这可把我们几个拖老带小的给坑苦了。

  忽然间一股冰冷刺骨的狂风席卷而来,卷起地上的枯叶,赫然形成了一个旋风,那旋风所经之处,树木居然都纷纷出现了枯萎之状。

  就在这时,“火车”轰隆隆开进了一栋老式公寓楼。

  这公寓楼的外墙斑驳,看上去残破不堪,像是已经准备在拆除又还未动工的样子。

  不过从窗户上挂着的衣服来看,这栋破旧的公寓里应该是还住着人的。

  “这楼以前是咱们家的,后来被那些不肖子孙给瓜分了!”只听王福大声说道。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楼还是邵家的产业,只是邵家遭灾之后,就被邵家那些个分支给抢过去了。

  这些年来王大富虽然想办法收回了不少产业,但这栋楼还是在别人手里。

  “火车”开进公寓楼,随后就顺着楼梯轰隆隆向上冲去,这楼虽然破旧,但楼层却是颇高,总共有十来层。

  楼梯口和走廊上,时不时地能见到有人趴在地上,这些人吸入了第九局喷洒而下的药粉,暂时陷入了昏迷之中。

  忽然间,“火车”猛地停了下来,王福和张钧二人收势不住,扯着瞎大师两条腿差点把小老头给撕成了两半。

  “对不住,对不住……”两人连连道歉。

  然而话说到一半,抬头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把后半截话给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了这栋老旧公寓楼的最顶层,而这一层的格局,却是跟其余的楼层截然不同。

  我们一路过来,下方的所有楼层,都是一条走廊,走廊两边分布房间这样子,然而这一层楼,却是把所有房间以及上下两层都打通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也就是说,我们所到的这个顶层,其实是由两个楼层构筑的。

  这个顶楼没有任何窗户,而是在里面用一种青灰色的条石建出了层层叠叠的石台,石台上密密麻麻画满了暗红色的符咒,以及雕刻着各种猛兽图案,各种白色灵旗招展。

  这赫然是一座巨大的法坛,一座位于楼顶的空中法坛!

  而在这法坛的正中央,此时正端坐着一人,面带笑容,正定定地看着我们。

  “爸!”随着刘虔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打破了寂静。

  这坐在法坛之上的人,正是那位刘镇山刘会长!

  “怎么……怎么……”王福更是吃惊得说不出话来,边上的张钧也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没有在刘镇山身上停留太久,就把目光转到了其他地方,仔细地观察这法坛的构造。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献祭仪式的核心地带,也就是整个法阵的阵眼位置。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只听刘镇山问道,声音不徐不疾,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爸,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刘虔颤声问道。

  刘镇山道,“虔儿,那你来说说,你们是怎么来的?”

  “是……是我妈……”刘虔说道。

  我看了一眼,见那位刘夫人此时已经惊恐地躲到了人后,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刘镇山朝着她看了一眼,微微点头道,“那就难怪了。”

  “刘会长,在梧州城内搅风搅雨的,果真是你?”郑元德沉声问道。

  “不错。”刘镇山笑了笑,他的目光在郑元德、陈关山和周浩海身上一一扫过,笑道,“没想到你们也来了,倒是相当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