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509章

  整个房间里布满了血肉,一片殷红!

  而在这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盏红色的纸灯,这灯是个人形,红彤彤的,被尸体环绕着。

  我们之前看到的红光,就是这盏灯散发出来的。

  屋子的天花板、墙壁、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血红色的符咒,尤其是天花板上,更是刻制了一道巨大的符咒,压在众人头顶!

  这种恐怖的场面,着实让人窒息。

  王福和张钧脸色惨白,还能咬牙勉强忍住,另外四人则是已经接连干呕,拼命捂住嘴,却是差点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这什么鬼?”好半天王福才沙哑着声音骂出一句。

  张钧涩声道,“难道是有邪教在这里作祟?”

  从眼前来看,的确是挺像邪教的某种仪式,就比如红灵会,也搞出过类似的场面。

  只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一种可能,像这种东西,也并不一定是邪教才会这么干。

  如今这年头,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稀奇。

  “瞎大师说今晚咱们梧州城会发生大事,难道真被他说中了?”边上一个年轻人颤声说道。

  只是他这一开口,大概吸了太多血腥气,顿时连连作呕。

  我蹲来仔细去看地上的尸体,这些人双目圆睁、满脸狰狞,身上尽是被斧头砍劈的伤口,从外观上看起来,这些人都是相互砍杀而死的。

  “我说哥们你……你可真行,这种地方也把你闺女抱进来……”张钧忍不住道。

  我一边查验尸体,一边随口道,“真要我闺女就不抱进来了。”

  听得众人脸色古怪,神色各异。

  王福和张钧二人也跟着凑过来查看,只是看了没一会儿,两个就没忍住,捂着嘴跑到一边干呕去了。

  忽然间,外面传来咣当一声响。

  王福等人惊觉,立即冲下楼去。

  不一会儿,就听有人惊叫道,“瞎大师!”

  我将屋里的布置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这才转身下楼,只见王福和张钧等人此时正围着一个须发皆白的干瘦老人。

  这老人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布衣,一双眼珠子却是灰白色的。

  显然这位老人就是他们说的那位瞎大师。

  “大师您去哪了,让我们好找!”张钧又惊又喜地道。

  只是那瞎大师对他的话却充耳不闻,灰白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楼房,突然间厉声叫道,“血肉,都是血肉,好多血肉!”

  众人吃了一惊,王福急忙问道,“瞎大师,您也看到了?”

  估计他说完之后就立马意识到了不对,一个瞎子怎么能看到,又立即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瞎大师却压根没理他,只是顿足道,“晚了,晚了啊,血肉堆满了房间,大祸临头,要大祸临头了!”

  王福等人脸色大变,忙问道,“瞎大师,究竟怎么回事?”

  可那瞎大师却是失魂落魄,一会儿捶胸顿足,一会儿喃喃自语,根本听不进众人的话。

  就在这时,忽然一行人朝着这边疾奔而来。

  当先一人喊道,“找到瞎大师了?”

  “师兄来了!”王福喜道。

  张钧等人则是都高兴地喊了一声“虔哥”。

  来人大概二十多岁,身姿挺拔,颇有气度,听王福介绍了一下,原来这人是王福的师兄,同时也是如今梧州协会会长刘镇山的独子,刘虔。

  “瞎大师,您没事吧?”刘虔赶到后,急忙询问瞎大师的状况。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另外三人,想必也都是协会的兄弟,跑得气喘吁吁,显然来得很急。

  只是那瞎大师此时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那刘虔自然也不例外。

  “瞎大师找到了?”忽然间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起初听来还颇为遥远,但到了最后一个“了”字,听来已经是近在咫尺。

  只见一道人影瞬息而至,速度奇快无比。

  “爸!”

  “师父!”

  “会长!”

  一时间众人叫什么的都有。

  来人身材高大,相貌威严,双目炯炯有神,精光湛然,正是梧州协会的会长刘镇山。

  “师父,我们刚找到瞎大师,也不知道大师是怎么了,好像有点失心疯……”王福说道。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刘镇山给瞪了一眼,“口不择言,什么失心疯?”

  王福被训得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多说。

  说话间,刘镇山的目光已经转到了我身上,眼睛微微眯了眯。

  “会长,这个奶娃的是王福带来的,说是梅城协会的兄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张钧赶紧打小报告。

  刘镇山向我微微一笑,说道,“许久未见,林会长风采依旧啊。”

第945章 死劫

  “唉,我这灰头土脸的,哪像刘会长,那是越来越年轻了。”我笑道。

  刘镇山呵呵一笑,“林会长还是那么风趣。”

  “师父,你们认识?”张钧大吃了一惊。

  王福也是满脸愕然。

  “大惊小怪的干什么,这位是梅城协会的林会长。”刘镇山瞪了二人一眼道。

  当初长白山风水大会,这刘镇山曾经亲自带人前往,我们自然是打过交道,不过最多也就是一面之缘,算不上有什么交情。

  “林会长,刚才多有怠慢,您别介意,实在是……”张钧慌忙向我道歉,“实在是……您这看着有点不太像。”

  “看着像保姆是吧?”我笑道。

  “不不不,林会长您说笑了……”张钧满脸通红。

  “好重的血腥气,这里出什么事了?”这时刘镇山目光凌厉地往那栋二层小楼看了一眼。

  王福和张钧两人急忙将事情说了一遍。

  这把刘镇山和刘虔父子等人听得都是脸色大变,急忙进屋去查看。

  我抱着喜宝小姑娘站在门口,并未跟着进去,只是在后面观察着众人的神情。

  等一行人从楼上下来后,都是脸色发白,几个跟着刘虔来的年轻人已经憋不住,跑到边上呕去了。

  “爸,您说会不会是邪教作祟?”刘虔问道。

  “大师兄说得有道理,我也觉得是邪教作祟!”王福紧跟着赞同道。

  刘镇山眉头深锁,说道,“那也未必,平时我是怎么教你们的,在事情没有看清楚之前,不要轻易下定论!”

  “是!”刘虔和王福赶紧低头受教。

  张钧则忙问道,“师父,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还得您来做主?”

  “大师,您怎么样?”刘镇山没有回答,转而去看那位瞎大师。

  那瞎大师依旧在那喃喃自语,突然尖声叫道,“死劫,死劫啊,老夫今晚当死啊……”

  说着说着,居然大哭了起来。

  这把我都给整懵了,还真从没见过什么德高望重的大师,这样当众说哭就哭的。

  “这什么情况?”我问王福。

  王福唉了一声说道,“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瞎大师变得奇奇怪怪,一直说自己死劫到了,快要死了,感觉有点失心……”

  他估计是想说“失心疯”,只是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打住,又去偷看了一眼刘镇山,结果被后者狠狠瞪了一眼。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管是邪教作祟也好,恶鬼索命也罢,你们都打起精神,到城内四处去看看!”刘镇山思索片刻下令道。

  “是!”众人齐声答应。

  刘镇山吩咐完众人以后,朝我点了一下头,说道,“林会长,来梧州城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倒也没什么,就是来遛娃的,只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这事。”我摇摇头道。

  “好,如今事情千头万绪,我也没法招待林会长,等事情过后,我们再好好聚一聚。”刘镇山说道。

  “那是当然。”我点头道。

  刘镇山微微颔首,上前拉住瞎大师,温言道,“大师,我送你回去……”

  只是他的手刚一碰对方的手臂,那瞎大师就猛地往后一缩,惊恐地大叫道,“别碰我,谁也别碰我,我死期到了,死期到了……”

  “大师,不会有事的。”刘镇山一边安抚,一边伸手去抓瞎大师。

  “别过来,别过来……”瞎大师厉声呵斥着往后退。

  我和王福本来就站得比较近,这瞎大师猛地一退,就撞到了我们身上。

  那瞎大师一碰到人,就像是触了电似的,大叫道,“你们谁也别管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咦!”

  就在他叫到第二声“我要死了”的时候,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咦了一声,随后就猛地安静了下来。

  “瞎大师?”王福试着喊了一声。

  “是小王啊,叫我干什么?”只听瞎大师开口说道。

  只不过此时他的语调却已经变得极度平静,跟刚才判若两人。

  在场众人也都是满脸惊愕,刘虔问道,“瞎大师,您没事吧?”

  “没事,老夫好得很。”瞎大师说道,说话间还呵呵笑了一声。

  他这怪异的变化,把我们在场所有人都看得一头雾水。

  “瞎大师,我先送您回去歇息吧。”刘镇山说道。

  “刘会长不用费心,你们忙你们的。”瞎大师微笑说道,“老天眷顾啊,居然让老夫破了这死劫,妙哉,妙哉啊!”

  “瞎大师,您破了死劫?”王福又惊又喜地问,“怎么破的?”

  “只要抓住这条胳膊就破了!”瞎大师说着忍不住眉开眼笑,又捏了捏我的手臂说道,“这是谁的手?”

  “啊?”王福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道,“是……是我林寿哥的。”

  “林寿哥?就是刚才刘会长说的梅城协会的林会长么?”此时的瞎大师说话慢条斯理,而且条理极为清晰。

  显然他刚才虽然有些疯疯癫癫,但我们说的话都被他听了进去。

  “是。”王福忙道。

  “好极!”瞎大师欣然道,“林寿小哥,今天你走到哪,老夫就跟到哪了,只要抓住你这条胳膊不放,老夫就能度过今晚这死劫!”

  “大师,我这难道是麒麟臂不成?”我有些哭笑不得。

  瞎大师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手臂的问题,是小哥你这人的问题,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是天不亡我!”

  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几声。

  刘镇山见这瞎大师牢牢抓着我的手臂,死也不肯放,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刘某先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快去吧。”瞎大师催促道。

  眼见刘镇山要走,刘虔忙上前几步,说道,“爸,我跟你去吧!”

  “不用了。”刘镇山淡淡地道。

  刘虔满脸失望,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刘镇山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刘虔大概是以为他改变了主意,不由得一喜。

  然而刘镇山回头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是你带你妈出去的?”

  “什么?”刘虔却是一脸茫然,“爸,我妈怎么了,她不在佛堂那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