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什么打算,那只恶鬼肯定跟赵家有关,我们回赵家要个说法!”郑则宽的二弟子张默悲愤交加地道。
“先出去再说吧。”我提议。
其他人也没什么异议,一行人当即从原路离开。
只不过这出去的途中,众人都有意无意地将赵家姐弟俩夹在当中,刘汉和张默兄弟俩更是装也不装,一路警惕地盯着二人。
从山里出来后,我们先回到了村子里。
此时已经是到了后半夜,夜色如墨,四周一团漆黑。
在经过村口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死寂,把原本都有点神经紧绷的众人给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马前桥看了一眼手机,就神情凝重地接了起来。
这么深更半夜的来电话,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什么?”马前桥的声音骤然高了几度,双目圆睁,抓着手机的手甚至在微微发颤,“我知道了,我马上赶来!”
说完最后一句话,马前桥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好几岁。
“马伯伯,怎么了?”刘汉紧张地问。
“去你们师父家,快。”马前桥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快步向村外走去。
“师父家怎么了?”刘汉和张默大吃一惊,急忙追了过去。
我们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马前桥的反应,也知道郑则宽家中怕是发生了大事,当即也跟了过去。
郑家就住在抚州城内,我们一行人紧赶慢赶,等赶到郑家宅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由于郑则宽过世,郑家的院门口已经挂起了白布,以及白灯笼招魂幡等等,一片肃杀。
只是此时的院子外,却是守着好些人,当我们靠近时,立即被对方给拦下。
第908章 恶鬼敲门
“我是马前桥。”马前桥上前道。
“是马大师到了么?”院子里快步出来一个身材敦厚的中年男子。
“小章,人在哪?”马前桥看到来人,当即过去一把抓住他急声问道。
原本守在门口的一行人见状,当即抱歉地向我们拱了拱手,“对不住了,我们是外地过来支援的,不认识各位。”
我们听对方一番解释,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风水协会的兄弟。
只不过他们不是抚州风水协会的,而是从边上的易城赶过来的。
当日卧龙岗鬼灾,抚州风水协会也曾出动了大量人手前往支援,可不幸的是,抚州协会的兄弟们在卧龙岗几乎全军覆没。
他们大多数不是被恶鬼所害,而是死在了五神教手里。
经过这一次,抚州协会元气大伤,协会内人才凋零,捉襟见肘,再加上抚州陡然间冒出一只极其厉害的恶鬼,实在没办法,他们只好向附近的易城协会求援。
对方也不含糊,虽然他们人手也十分紧张,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派遣了一批人过来。
不过他们刚刚赶到,就得知郑家出事了,他们比我们也没有早到多久。
至于被马前桥称呼为“小章”的那个中年人,名叫章正法,是抚州风水协会的一位副会长。
“事情紧急,慢待各位了,请先随我来!”章正法脸色苍白,向着我们一行人道了个歉,随后就带着我们往宅内走去。
其实我们在靠近院子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一阵阵浓重的血腥味随风飘了出来,此时进了院子,那股子血腥味越发浓重。
郑家的这个宅子应该也有不少年头了,院子不大,里面坐落着三间瓦房,在院子四周都有守着人。
章正法带着我们来到一间瓦房前,只见房门紧闭,但扑鼻的血腥味却是从门缝里直透出来。
“大家先做个心理准备,别激动。”章正法说道,他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却是面向刘汉和张默。
其实在我们来的路上,刘汉和张默就追问过马前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马前桥一直阴沉着脸默不作声,后来二人也就不敢再问了。
不过此时此刻,任谁都会明白,郑家这是遭了大祸了。
章正法也不再多说,当即上前推开了房门。
这房门一开,猛地一阵阴风从里面涌了出来,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可这会儿谁也顾不上这个,因为这屋内的惨象,简直如同地狱一般!
如果说洞窟中悬挂的上百颗人头,让人不寒而栗,那么这屋子里的情景,在让人惊骇欲绝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愤怒!
这屋里齐刷刷地坐着五个血人,坐在地上,排成一排。
最前面是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小的大概就四五岁,大的也就七八岁,在两个小孩后面,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在后面是一对中年夫妇。
这五个血人从矮到高,依次排开。
他们手中各自握着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脸上露着极其诡异的笑容,而脖颈却是被刀子割开了一大半,鲜血顺着脖颈淌下来,在地上形成一片粘稠的血泊。
地面、墙壁、天花板上,星星点点的溅满了血迹,入眼一片腥红!
而就在这五个血人的头顶上,还挂着一个人。
这是个身材干瘦的老人,脖颈上套着绳索,被挂在天花板上的老式吊扇上,伴随着风扇转动,尸体缓缓晃荡。
“啊!”刘汉和张默惨叫一声,发了疯似地就冲了进去,跪倒在地上咚咚咚地磕头
我见马前桥身子晃了一下,急忙一把扶住了他,只见他脸色惨白,嘴里喃喃地在念着什么,却是听不清。
“这里面都是郑大师的家人么?”沈青瑶涩声问。
“是。”章正法红着眼道。
原来这排成排死在这里的,都是郑则宽的至亲。
其中那两个孩子,是郑则宽的孙儿孙女,那个青年,是郑则宽的小儿子,至于最后面的那对夫妇,是大儿子和儿媳。
而悬在他们头顶的那个老人,正是郑则宽本人!
刘汉和张默朝着郑则宽一家子不停磕头,不一会儿就头破血流,直到此时他们才终于嚎啕大哭了出来。
“我们赶到的时候,都已经没气了,我们怕会漏过什么,所以里面的东西都没动。”章正法叹了口气解释道。
“有没有什么发现?”马前桥振作精神问。
先是老友离世,又亲眼看着老友一家子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死在面前,这对于马前桥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
“刚刚我们发现,原来郑大师家里是有装监控的。”章正法说道。
马前桥怔怔地点头道,“郑老弟为人心细,最近抚州不太平,他特意在家里装了监控,我还说装这东西没什么用,但他说有总比没有好。”
说着,用力地晃了晃头,问道,“那监控里发现什么了?”
“有。”章正法道,随即向着边上招呼了一声。
一个年轻人立即拿着一个手机过来,说道,“各位前辈请看。”
很快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一段视频,从视频画面来看,应该是在某个巷子里,昏黄的路灯映照着漆黑的巷道。
就在这时,突然间画面糊了一下,模模糊糊地可以看到,有个矮小的人影出现在路灯下面。
不过没等看清,那画面彻底就变成了一片雪花。
“从这里开始,所有监控画面就都糊了。”那年轻人说道。
只见视频中画面不停切换,像是沿着巷道过来,每到一处,画面就成了雪花点。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一闪,却不再是雪花,镜头里出现了一个院子,看着很是眼熟。
我们很快就意识到,这就是郑家的院门口。
从画面当中可以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出现在了郑家门前。
这是一个十来岁的男童,从画面中可以看到,他仰起头冲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后就开始“啪啪啪”的拍门。
之前马前桥说他对于监控这种东西向来不屑一顾,那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不管是玄门中人或者是妖魔鬼怪,想要不被监控拍到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随便一只游魂野鬼,都能轻易地让电子设备失效。
这个男童鬼气森森,明显是被恶鬼附身了,对方一路走来,沿途的监控就一路被损坏,可偏偏到了郑家门口,这监控却是不坏,而且对方还有意地朝着镜头方向看了一眼。
这显然不可能是巧合!
第909章 血光
“郑大师过世之后,遗体就被送回了郑家老宅,当时有不少人前往吊唁,但都被郑家人给婉拒了。”章正法说道。
原来当天晚上,郑家闭门谢客了,难怪从视频上看,当时的郑家院门紧闭,门庭十分冷落,不然以郑则宽在抚州风水界的地位,不可能会这样。
伴随着章正法的解释,只见视频中那鬼气森森的男童正在用力拍着房门,一阵紧过一阵。
突然房门被打开,从门后露出一个青年的身影,正是郑则宽的小儿子郑允文。
从画面上看,当时的郑允文双目通红,满脸疲惫之色,显然父亲突然亡故,让他悲痛之余更是心神俱疲。
然而当他看清楚那男童样貌的时候,明显吃了一惊,随即抬手就结了个法咒。
只是他结法咒的速度虽快,那男童却是更快,忽地一闪就扑到了郑允文身上,双腿环住了他的脖子,双手则抱住了他的脑袋。
郑允文刚刚结出的法咒顿时就散了,浑身剧烈抽搐,随后就晃晃悠悠地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这时候那位风水协会的年轻人切换了一下监控画面,只见那男童骑在郑允文脖颈上,出现在了院子里。
此时有两间瓦房里亮着灯,那郑允文带着男童走进了其中一间。
“那个房间是停放郑大师遗体的。”章正法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那男童脑袋缓缓转动,诡异地转了三百六十度,随后就见一道黑影呼地从房间里蹿了出来。
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只见那黑影是个脸色惨白,身形干瘦的老人,浑身上下阴气森森,正是已经过世的郑则宽。
显然对方是被那男童给起尸了。
看到这一幕,马前桥发出一声闷哼,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这边屋子的动静显然引起了郑家其他人的注意,另外那间瓦房的房门被打开,一个小女孩子探头往外面看。
也就是在这时,那小女孩被人一把扯过去,随后一个中年男子挡在了门口。
对方正是郑则宽的大儿子郑允武,可以看出对方在震惊之余,反应却是极快,拉开女儿的同时,立即结个指诀,指向郑则宽。
然而此时那男童骑在郑允文脖子上,已经悄然来到了背后,瞬间扑入房中。
随后房门忽地关上,只看到灯光在窗户上映照出人影乱摇!
“快,有没有屋里的!”马前桥焦急地催促道。
“有……”章正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挥了挥手,让风水协会的那个年轻人把视频调出来。
原本按照常理来说,监控最多也就是装在门口或者是院子里,很少有人会在房间里装上,但在出事前几天,郑则宽却是在家里各个房间都放了摄像头。
除此之外,郑则宽还耗费心血,把整个郑家老宅重新布置过,表面上看起来平平常常,实际上暗藏了禁制和阵法。
这样看起来,郑则宽在出事之前其实已经心里有所警觉,毕竟他家里还有一对孙儿孙女,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当风水协会那位年轻人将画面切换过来的时候,入眼就是一片腥红!
只见屋里灯光明灭不定,一道矮小的身影在那屋内疾闪,一道道鲜血溅射而出,染红了墙壁,染红了天花板和地面!
郑允武和郑允文兄弟俩拼命抵挡,郑允武的夫人拉着两个孩子想要夺门而出,然而郑则宽的尸体却是死死挡在了门口。
两个孩子嚎啕大哭,却是被星星点点的血迹溅了个满头满脸!
郑允武比弟弟郑允文年纪大不少,术法造诣也是更胜一筹,然而哪怕兄弟俩联手,在那男童面前,却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那男童的速度快得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只见到一圈圈的血花不停地飞溅而出,转瞬间兄弟二人就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忽然间那男童一闪,就骑到了郑允文脖子上,正当郑允文奋力想要将其甩开之际,突然间郑家那小女孩眼睛一翻,从地上抓起一块瓷碗的碎片,就刺入了母亲的大腿。
郑夫人大吃一惊,急忙忍痛抓向女儿,可就在她出手的瞬间,小女孩身子一软,而边上的男孩忽然一口咬住了她的左手。
郑夫人急忙按住儿子的肩膀,可就在这个瞬间,她猛地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森森鬼气,陡然掐住一对儿女的脖子,将其拎了起来。
幸亏郑允武和郑允文兄弟俩及时赶到,然而下一刻,郑允武却是猛然停下,两眼变得漆黑如墨!
“着相!”赵雷儿忍不住骇然失声。
从画面上看,那恶鬼在男童以及郑家几人身上急速移动,毫无阻碍,这很显然就是着相!
而且郑允武是郑则宽的长子,受其真传,虽说这当中有郑允武担心家人安危心浮气躁的原因,但对方能如此轻易地附身其上,足以说明这只恶鬼的不同寻常。
忽然间沈青瑶和余麟、赵雷儿等人惊呼了一声,只见被恶鬼附身的郑允武先是一脚踢翻了弟弟郑允文,随即一把掐住了妻子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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