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489章

  邵子龙却没理会他,皱眉问我,“难道是这人的手法不行?”

  “或许吧。”我一时间也有些理不清头绪。

  当日在芭山深处,邵远仇的换头术给了我们极大的震撼,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又让我们再一次见到。

  只是如果余麟所说,这人只活了几天,那可就不对了,周、郑、陈三家的子弟被邵远仇换头之后,可没有这么短命。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余麟瞪大着眼珠子盯着我们,“这……这叫手法不行,你们到底懂不懂这是什么?”

  “这是换头术,我们之前见过。”还是沈青瑶给他解释了一句,又把芭山的事情大致给他说了一遍。

  全程就见余麟张大着嘴巴,一直就没能合拢。

  估计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种医术高手来说,比我们来得更要震撼得多。

  “这世上真有换头术?”过了好一会儿,余麟这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直到沈青瑶再次肯定,他腾地又跑到坑边,指着坑里说,“来,快快快,再拉几个上来,我再仔细看看!”

  我和邵子龙一起,又拉了五具尸体上来,这当中有三人是被换了牛头,另外二人被换上了马首。

  其中一个被换上马首的,还是个女子。

  余麟一一查验之后,大致报出了这几人的年龄,基本上在二十到五十岁之间,其中最小的是那个女子,大概二十多岁。

  他们这些人死的时间不太一样,据余麟估算,最早的应该在六七年,而最近的,是在一年多前。

  这些尸体之所以保存得如此完好,那是因为这个洞窟本身是极为罕见的聚阴池,阴气极重,使得尸体不腐不烂。

  “这些人也一样,被换头之后应该最多就活了几天时间。”余麟摇头道,又抓着沈青瑶询问当初芭山的细节。

  我绕着那深坑缓缓转了一圈,只是越看越觉得心中发沉,这个洞窟里几乎每一个地方,都处处透着诡异,忽然问道,“你们说,这些人像什么?”

  “什么?”邵子龙有些疑惑,“这人不像人,鬼不像……”

  他说到这里,却是没继续往下说。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人像牛头马面?”我说道。

  邵子龙闻言一怔,就连正追着沈青瑶问换头术的余麟,也猛地呆了一下,三人霍地看向坑中的那百余人!

  “我靠!”邵子龙猛地叫了一声,“老林你还真说对了,这不就是牛头马面么!”

  之前我们都被这换头术给先声夺人,没有注意到这牛头和马首上,此时再看这些人,赫然就像极了民间传说中的牛头马面。

  而牛头马面是什么东西,按照民间的说法,这牛头马面其实就是阴差,而且跟走阴人那些所谓的“活阴差”不同,他们是真正的阴差!

  当然了,虽说牛头马面的说法自古以来都有在民间流传,甚至许多古代笔记上都有对他们的描述和记载。

  可记载归记载,传说归传说,目前来说,至今没法证明这两位究竟是否真的存在!

  “来看看这些人。”我招呼了一下还在发呆中的余麟。

  在旁边的那个深坑中,尸体堆积如山,里面的人浑身干瘪,一看就是被吸干了精血。

  我和邵子龙搬了几具尸体上来,余麟一一检查后,说道,“这些人才死了不久,最多也就是这几个月内的。”

  其实这个坑里的尸体,不用余麟看,我们几个也能轻而易举地看出来,的确是死了不久,不过既然他也这么说,那就更是确定无误了。

  “应该是被恶鬼吸干了精血。”邵子龙断言。

  我也是这么看的,很显然这两个深坑虽然挨在一起,但截然不同。

  眼下这个深坑里的人,更像是用来喂养恶鬼的祭品。

第904章 泥封白骨

  我们一行四人,将整个洞窟的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彻底翻找了一遍。

  这看下来之后,就发现这个洞窟的构造之精巧,完全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整个洞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禁制和法阵,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从这些阵法的布局来看,其内核是养鬼的,而外围却是镇鬼的,但是如今这外围用于封镇的法阵,却是被破开了。

  我回到那法坛前,看了片刻,移步登上法坛顶端,来到那尊被铁链锁着的泥人前。

  只见那尊法坛上的泥人额头上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隐隐露出一截白森森的东西。

  我走上前去,屈指在其额头上一弹。

  只听“咔嚓”一声响,泥土的外壳应声而裂,赫然露出了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原来在这泥人的里面,居然藏了一副白骨!

  最为怪异的是,这具白骨的骨骼上,居然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这符文极小,如果不细看,甚至都以为只是一个小点。

  邵子龙、沈青瑶和余麟他们见状,也一起凑了过来,见到这刻满符文的白骨,也都是啧啧称奇。

  “是个男的,大概四十来岁。”余麟看了几眼都断定道,“死了起码有十几二十年……”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此时包裹在白骨外表的泥土纷纷碎裂,露出了一枚挂在白骨胸前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那种非常特别的圆柱形,大概手指粗细,中间雕刻着缕缕金纹。

  “这是我们余家的金镶玉。”余麟突然大声叫道。

  “传家宝么?”邵子龙问。

  “倒不是传家宝,是我们家特制的一种玉佩,可以用来聚魂的……”余麟说到这里,猛地停住,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我和邵子龙、沈青瑶三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也是有些默然。

  这洞窟里看到的一切,都极其诡谲离奇,我们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从一些蛛丝马迹来推测。

  那么先从这法坛来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用来养鬼的。

  法坛顶端的这尊泥人,就是用来让恶鬼附身用的胚胎。

  至于这泥人之中封存的白骨,极有可能就是这恶鬼生前的肉身。

  这些说是推测,但基本上是可以肯定的,那么这当中最关键的是,究竟是谁在这里养鬼?

  聚魂香,金镶玉,那可都是鄱阳余家的独有之物,而偏偏余麟母子俩曾经在这附近生活过十多年!

  所以这养鬼之人,几乎是呼之欲出,那极有可能就是余麟的母亲!

  这也是为什么余麟说到最后已经说不下去,因为他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有些事情就可以说得通了。

  当年余母带着余麟隐居到这五峰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里,余母一边抚养余麟长大,一边教余麟他们余家的制香秘术。

  母子俩的生活看起来平平淡淡,可余麟小时候却经常性的在半夜醒来时找不到母亲,那是因为余母趁着夜色离开家,来到了这洞窟里。

  因为外人根本不知道,她在这里另辟蹊径,用一种迥异于其他养鬼之术的法门,悄悄养了一只恶鬼。

  余麟应该是在某种情况下,无意中跟着母亲来到了这里,余母怕他说漏嘴,于是用了某种手段,将他的记忆给封存了。

  也正因为如此,余麟一直不记得这个事情,直到多年后再次来到村里,之后又看到了张大爷捏泥人的怪异景象,终于触发了记忆,并且在梦游状态下又走了一遍当年走过的路,把我们带到了此地。

  这事情看起来似乎极为离谱,但却是眼下最合理的解释。

  在余麟长到十来岁的时候,那年村子里爆发了鬼灾,村民死伤无数,原本我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可现在看来,很有可能这鬼灾其实是跟余母有关。

  也就是说,余母养在这洞窟里的恶鬼,可能在当年不小心被他逃出去了。

  一般来说,正常的养鬼术士对于自己养的鬼,那都是有极强的掌控力,这是最基本的,否则自己养的鬼不听话,反过来把自己给啃了,那不玩笑开大了?

  可余母的老本行是制香,毕竟不是专业的养鬼术士,而且她所用的养鬼法门,似乎也是从余家的制香术中衍生出来的,跟其他千锤百炼的养鬼术截然不同,那自然是极容易出问题。

  恶鬼脱逃行凶,致使乡邻蒙难,想必当时的余母也是心中有愧,于是把儿子交托给其他邻居后,就独自跑去想要收服恶鬼。

  只是没想到,那恶鬼厉害得超乎想象,余母不仅没法将其收服,反倒是身受重创。

  “不可能,这恶鬼……这恶鬼怎么可能是我妈养的……我妈不会这么做的……”余麟脸色惨白地大声反驳道。

  只不过他声音越说越低,显然是自己也没法说服自己。

  “对了,我妈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你们看这些尸体,最晚的也是六七年前的,那时候我妈都已经不在了!”余麟突然间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指着坑里的那些尸体道。

  “这只能说明,余阿姨过世之后,这洞里还有人在继续养鬼。”邵子龙淡淡地说了一句。

  余麟猛地一下子愣住了,问道,“你说谁?你……你不会是想说……”

  “我说的就是赵三峰!”邵子龙道。

  “他?”余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其实除了余麟由于心情太过激动,一时间没有往这方面想之外,其他人应该很容易想到这一点。

  据杜老神医说,当初赵三峰接到村民的求救,赶到了五峰山下,在危急关头消灭了恶鬼,救下了其他村民。

  只可惜余母伤势过重,在回去见了余麟最后一面就撒手人寰了,这个事情余麟也十分清楚地记得。

  不过这件事情,我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为什么赵三峰不把余麟带在自己身边抚养,而是要去麻烦杜老神医?

  就算上面这个还算说得过去,那他为什么不让杜老神医告诉余麟,是他赵三峰把人送过来的?

  是做好事不留名?

  怕是未必。

  现在看来,应该是当年的事情还有其他的隐情,赵三峰说他已经把恶鬼消灭了,可这恶鬼明明还在!

  那也就是说,赵三峰非但没把恶鬼给斩杀,而且还将恶鬼带回了这洞窟里,按照余母的法子继续养鬼。

  只不过有了余母的前车之鉴,所以赵三峰在这洞窟里又里三层外三层地布置了许多用于镇鬼的法阵和禁制。

  这似乎也说得通。

  那么这换头术又是怎么回事?

第905章 过阴桥

  “老林,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邵子龙蹲在一个角落里突然招呼了一声。

  等我过去,就见他正盯着一个东西看。

  那东西乍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的残片,只不过颜色却是呈现一种紫黑,一时间辨别不出究竟是什么金属。

  这金属残片的外表雕刻着黄泉两个字,虽然“泉”字有些残缺不全,但两个字放在一起,还是能够认得出来。

  在“黄泉”二字的四周,雕刻着各种面目狰狞的恶鬼,密密麻麻地拥挤在一起。

  “这东西插在地里,刚才咱们没发现。”邵子龙指了指地面道。

  于是我们又把整个洞窟仔细翻找了一遍,还真又在地面以及岩壁上,发现了不少类似的金属残片。

  它们大多数都深深地嵌入了地面或者岩壁,有些甚至飞入了那两个堆满尸体的深坑里,如果不是留意查看,还真未必注意得到。

  等我们将这些残片拼凑起来后,发现这当中虽然还缺失了不少,但已经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这东西居然像一座拱桥!

  在拱桥的正中间位置,雕刻的正是那“黄泉”二字,在桥面的另一侧,又雕刻“阴阳”两字,两者形成呼应。

  我们几人都是看得啧啧称奇,这座拱桥不大,桥面十分狭窄,最多也就可容一人勉强通过,至于长度么,大概能走九步的样子。

  整座桥工艺极为精湛,虽然桥身已经残破,但依旧能看出这并非是一座普通的金属桥,而是暗含了极为复杂的禁制。

  从金属残片的分布情况,我们大致找到了这座金属桥原先所在的位置,就是在那座法坛的附近。

  “这下面好像还有东西。”当我们在拼凑出金属桥的时候,沈青瑶和余麟还在四处继续寻找残片,二人突然惊叫了一声。

  我和邵子龙过去一看,就见他们两个将地面挖下去了有五六寸深,结果下面就露出了一截黑漆漆的东西,摸上去冰凉冰凉的。

  等我们将上面的土石挖开,就发现在我们脚下,赫然是一块无比巨大的幽黑铁块。

  我们又在不同方向挖了几个地方,可以确定这整个洞窟的地面,都被用铁水浇筑,形成了铁板一块,随后再在这铁板上填上土石。

  这洞窟太过巨大,一时之间想要将整块铁板挖出来并不现实,但从我们挖开的几个地方来看,这铁板上被人雕刻出密密麻麻的纹路,这些纹路有的笔直,纵横交错,有的却是曲曲折折,如同迷宫一般。

  “这到底是想干什么?”这洞窟内的种种布置,都让我们几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除了一头雾水之外,这一面“黄泉”一面“阴阳”的紫黑色金属桥,以及那巨大到令人咋舌的铁板,都让我们后背隐隐发冷,不寒而栗。

  我又回去仔细看那座金属桥,甚至施展了轻身术亲自踏上桥面,用了九步,从一端走到另一端。

  这个洞窟内布满了各种法阵和禁制,这座金属桥本身所蕴含的机巧,更是复杂无比,显然应该是和整个洞窟内的法阵融为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