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399章

  那干瘦汉子也不起身,手脚并用,就在地上往前爬,而那巫蛊娃娃就骑在那干瘦汉子背上,看着怪异无比。

  突然间一名教徒冲上前来,满脸虔诚地念诵道,“怜我世人,普渡慈航……”

  说着就手脚并用,爬到了那巫蛊娃娃面前,微微仰起头。

  就见红影一闪,那巫蛊娃娃呼地扑到了那教徒脸上,就见一道白气从那教徒口中钻出,被那巫蛊娃娃给吸了进去。

  不出片刻,那教徒就咕咚一声倒地。

  紧接着,又一名教徒自行奔出,爬到那巫蛊娃娃面前,接着就又重复了之前的经过,虔诚地被那巫蛊娃娃给吸走白气,倒地毙命。

  这些人前仆后继地去送死,但死的却是一脸虔诚,乐此不疲。

  眼下这荒谬绝伦的一幕,让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我和小疯子在千山见到的那些身穿黄色法衣的尸体。

  那些人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死的极其古怪,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像这些人一样,被那巫蛊娃娃给吸了元阳。

  这也就意味着,当时在千山的时候,这巫蛊娃娃就被弥天法教带在身边,又或者说,在千山鬼祭的时候,这巫蛊娃娃可能就在现场。

  这种巫蛊娃娃,是巫术和蛊术的结合,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用来害人的,是一种十分诡异的邪术,叫人防不胜防。

  可眼前这个巫蛊娃娃,却很是奇怪。

  正常来说,巫蛊娃娃是没法吸人元阳的,而且巫蛊娃娃大多惧火,可偏偏这个巫蛊娃娃却是反其道而行。

  再看这弥天法教的行事,似乎对那巫蛊娃娃极为恭敬,甚至不惜用教徒的命来喂养。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东西或许跟千山鬼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说当时钟权大哥一刀斩断了鬼祭,但并不代表鬼祭就完全失败了,这当中出来个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

  在连续吸食了九名教徒的元阳之后,那巫蛊娃娃终于停下,趴回到了那干瘦男子身后。

  那干瘦男子小心翼翼地往前爬,就见四名教徒抬了一口红色的棺材出来,只不过这棺材却并非是木头打造,而是纸做的。

  干瘦男子爬到纸棺材边,红影一闪,那巫蛊娃娃就坐到了棺材上。

  那四个抬棺的男子腰身猛地向下一沉,似乎这棺材陡然间就变得沉重无比!

  那里原先摆放香炉的地方,碎片已经被人收拾干净,那四人抬着红色纸棺来到之前摆放香炉的地方,停下。

  只听嘎吱嘎吱声响,那四人额头冷汗直冒,双腿都开始发抖,似乎那棺材之沉,他们已经无法承受。

  那干瘦男子此时却已经站起身来,脸色微微发白,过了片刻,这才露出笑容道,“各位第九局的兄弟,你们刚才应该看到了吧?”

  “你们倒是挺有意思,用自己的性命来喂养巫蛊娃娃!”其中一名四十多岁的第九局局长冷声道。

  干瘦男子向着那坐在红色纸棺上的巫蛊娃娃拜了拜,恭敬地道,“这位是降魔童子,将带领我教降妖伏魔,能奉献元阳,是我等荣幸!”

  “什么降魔童子,不过就是恶鬼罢了!”展雄飞冷笑道。

  那干瘦男子摇了摇头,叹息道,“各位都是第九局的高人,只可惜见识却是浅薄了一些,如今恶人当道,厉鬼横行,降魔童子因此降世,就是来庇佑我等的。”

  他说着,双手合十,满脸虔诚,在场的一众教徒也纷纷高诵,“降妖伏魔,渡我苦海……”

  “不过降魔童子刚刚降世,还需长大。”干瘦男子微笑说道,“只不过这期间可能会引来各种邪祟鬼魅,所以需要各位局长助我等一臂之力,借用一下你们的十二地元伏魔阵!”

  我听得心中一动,没想到这弥天法教居然是在打伏魔阵的主意。

  这十二地元伏魔阵,能够克制鬼祭,那自然是一门极其厉害的阵法,如果不是这十二名局长联手,只怕短时间内还真的很难找到同样的一个阵容。

第736章 断臂

  我往场地正中看了一眼,只见那傀儡娃娃端坐在红色纸棺上,不管是娃娃还是棺材,都是红彤彤的。

  一众和尚在棺材四周围坐成一圈,双手合十,凑成了一幅极其怪异的场景。

  这十二地元伏魔阵连鬼祭都能克制,对于一些邪祟鬼魅,那更是有极强的镇压作用,虽说这傀儡娃娃被弥天法教称之为降魔童子,但身上鬼气森森,倒更像是恶鬼。

  可偏偏对方要逼迫第九局施展十二地元伏魔阵,这就显得十分蹊跷。

  “什么十二地元伏魔阵,不会。”第九局其中一名局长冷声说道。

  干瘦男子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道,“各位都是贵客,这样客客气气的就挺好,还是不要撕破脸皮为好。”

  “你们还有脸皮么?”那局长嗤笑道。

  干瘦男子微微摇了摇头,叹道,“既然贵客们不想要脸皮,那好罢。”

  说着摆了摆手,就见人群中走出两名教徒,快步来到那名局长身边,一人抓住他的下巴,一人手持尖刀。

  那局长身上被下了禁制,却是无力反抗。

  “你们干什么?”展雄飞等人齐齐怒喝道。

  干瘦男子微笑,“各位贵客不想要脸皮,那就只好割掉了,小心点,别弄疼了客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名手持尖刀的教徒将刀子贴在那局长脸上擦了擦,随后刀尖缓缓移动到他的右耳下。

  那教徒故意放慢了动作,这比直接割脸皮还要来的折磨人。

  “狗东西!”那位局长冷笑一声,“要割就快点割,等老子手头松快了,第一个扒了你这狗东西的皮!”

  “既然贵客要求,你就满足他吧。”那干瘦男子微笑道。

  那教徒闻言,当即手下用力,刀尖划破那位局长的脸皮,殷红的鲜血汩汩淌下。

  “狗东西,没吃饭是不是?”那局长骂道。

  展雄飞等人惊怒交加,纷纷喝骂。

  我飞快地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黄虎,只见他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正吃着祝萍萍喂入他嘴里的葡萄,似乎对此处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道长,在想什么呢?”突然一个人影靠了过来,轻声问道。

  我微微转头,就见到了许如意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这什么弥天法教还挺莽的,连第九局都不放在眼里。”我说道。

  许如意目光流转,笑道,“如今这世道,到处都是牛鬼蛇神,第九局都自顾不暇了,别人自然也就不怕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别把自己的牙给崩了。”我不以为然地冷笑道。

  许如意目光炯炯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整个人靠了过来,贴到我耳边,细声道,“道长,在打铁镇的时候,你们去教堂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听她这么一问,倒也不意外,以这女人的精明不可能没有疑心,只不过之前在路上一直不方便问而已,说道,“奇怪的事情?死人算不算?”

  “死人?”许如意问。

  “大姐你那法术不太靠谱,有个人突然醒过来,吓我一跳,就被我顺手捏死了。”我说道。

  “能中途醒来的,那必定不是一般人。”许如意声音一沉,“那人长什么样,什么来历?”

  “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凶得很,还喊了一句,‘你们是谁?’嗓门真够大的,把我吓一跳,就直接给弄死了,也没来得及问。”我说道。

  许如意沉默片刻,“那还有什么?”

  “她还有个女儿,肚子圆乎乎的,应该是怀孕了。”我说道。

  “那这女儿呢?”许如意急忙问。

  “放心吧,这个没杀。”我说道。

  “人在哪?”许如意问。

  我咳嗽了一声道,“这就不知道了。”

  许如意又仔细问了关于那姑娘的事情,我也是如实说了,至于她肚子里怀的究竟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那当然就无可奉告了。

  许如意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一声道,“道长,那姑娘是不是长得挺好看?”

  “没有我师妹好看。”我笑道。

  就见小疯子往这边看了一眼。

  许如意退后一步,笑道,“小道长可别吃醋,我只是跟道长说几句悄悄话。”

  “你们继续说。”小疯子温柔笑道,又转过去看场中。

  只见那尖刀已经从那名局长的右耳边上割到了下巴位置,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看得人毛骨悚然。

  那名局长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把弥天法教的十八代祖宗都给骂了一遍。

  “道长,等会儿要是别人问起,那怀孕的姑娘去哪了,你就说不知道。”许如意说道。

  “那肯定,不然我能说什么?”我疑惑地问。

  许如意深深地瞧了我一眼,点点头,转身去了罗家兄弟那边。

  就在这时,一道阴风呼啸着掠过庭院,就听“铛”的一声响,那手持尖刀正在割脸皮的教徒被那一阵阴风吹得向后倒飞了出去,手中的尖刀断成两截。

  “胡闹!”伴随着一道低沉的呵斥声,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场中。

  那是个身材瘦长的和尚,看上去大约六十多岁,穿着一身灰白色僧衣,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长得慈眉善目,如果在其他地方见到,那一定认为对方是位佛法精深的高僧。

  不过这和尚既然出现在此地,那对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弥天法教罗刹之首,连方寸山都称其为老妖怪的葬海大师!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这和尚只有一条右手,左臂只剩了一条轻飘飘的袖子。

  “这些都是贵客,你们怎么能如此怠慢?”那和尚呵斥道。

  虽然是呵斥,但声音听来不徐不疾,让人如沐春风。

  “我等待客不周,还请大师处罚。”那干瘦男子带着那两名教徒来到和尚面前请罪。

  和尚道,“下不为例,还不去给贵客治伤?”

  “是!”干瘦男子当即来到那名局长面前,“实在对不住了,我来给客人疗伤。”

  说着取出一个瓶子,倾倒出有些黑色粉末,给那位局长涂了上去,就见后者浑身猛地一颤,却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一转眼间,就见那和尚已经是冲着我走了过来。

第737章 慈悲

  “大师,多日不见。”许如意迎了上去,双手合十。

  “许施主风采依旧。”和尚微笑道。

  许如意目光一转,落到了对方的左臂上,皱眉问,“大师您的手……”

  “皮肉身外物,得失不足挂齿。”和尚淡淡笑道。

  听这二人对话,显然这和尚的确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葬海大师,而且双方早就认识。

  不过这葬海应该是最近才丢了一条手臂,以至于连许如意看到都大吃了一惊。

  以葬海的本事,还能让他丢掉一条手臂的,那估计也就只能是在千山鬼祭,被钟权大哥给斩的!

  只是不知道钟权大哥现在如何了?

  “这位道长,咱们又见面了。”正当我寻思之际,那葬海却是已经来到了我面前。

  “大师,你和道长见过?”许如意疑惑地问。

  我上下打量了那葬海一眼,不解地问,“大和尚,你谁?”

  “出家人慈悲为怀,道长在打铁镇杀人如麻,那可不是出家人的所作所为。”葬海说道,满脸慈悲之色。

  许如意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大师,您不在打铁镇,但是事情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可真是神通广大。”

  “我佛慈悲。”葬海叹道,“世人多苦难,每每有人冤死,贫僧心中便生一丝痛楚。”

  “那大师是想替那些亡魂伸冤么?”我笑问。

  葬海微微摇头,“人死如灯灭,不提也罢,只不过还有活人,请道长手下留情。”

  “活人?”我有些疑惑,“大师说的是打铁镇里那些人?他们跟我……不对,跟贫道无冤无仇的,贫道又何必为难他们?”

  “那就多谢道长了。”葬海道,“只不过还有一位怀孕的姑娘,也请道长高抬贵手?”

  “你什么意思?”我声音一冷,“贫道可不近女色!”

  葬海看了一眼小疯子,说道,“道长自然是不近女色,不过怀孕的姑娘着实可怜,还请道长放娘俩一条生路。”

  “大和尚,你这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耐烦道,“什么怀孕,什么娘俩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怎么,那孩子是你的?”

  葬海闻言目光骤然一冷,但转眼间就恢复了笑容,“道长说笑了,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道长切勿把事情做绝。”

  “大师,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大师成全。”许如意却是突然把话给接了过去。

  葬海微笑问,“许施主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