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379章

  孙小何一听,就关心道,“小李姐姐的气色不太好,得好好休息休息……”

  我听得暗暗一阵好笑,却也没有过多解释。

  很快,我们就返回了大堂那边。

  “你们回来了!”潘荣正在门口来回走动,时不时地冲着外面看上一眼,见我们回来,立即迎了上来。

  只不过他跟孙小何一样,猛地见到小疯子,顿时就愣了一愣。

  我见那方寸山蹲在墙角,正跟那胡搞大眼瞪小眼的,就冲他招了招手,笑道,“老方,你过来,给你介绍个熟人。”

  “熟人?”方寸山拍拍屁股站起来,神色古怪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小疯子。

  “怎么,不认识了?”我似笑非笑地问。

  方寸山不以为然地道,“这病殃殃的小丫头片子,我哪认得,你是不是搞错了?”

  “院长。”小疯子斯斯文文地喊了一声。

  方寸山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身形向后暴退,瞬间离得远远的,这才惊疑不定地盯着小疯子,“你……你……”

  “你慌什么?”我疑惑地问。

  “没……没慌啊,我……我慌什么?”方寸山呵呵笑道,眼睛却是紧盯着小疯子。

  “这些年,多谢院长照顾。”小疯子语气细细柔柔地说道。

  “哈,谈不上照顾……”方寸山打了个哈哈,目中却尽是惊疑之色,“你……你好了?”

  “嗯。”小疯子应了一声。

  “那就好,那就好……”方寸山连连点头,“看到你现在的样子,院长我也很是欣慰啊……”

  潘荣和孙小何二人在旁看的满脸疑惑,孙小何忍不住问,“方老,您怎么又是院长啊,您是哪里的院长?小李姐姐在您那治过病吗?”

  “滚犊子,别瞎打听!”方寸山呵斥道,“什么治病,谁治病了?”

  孙小何无端端地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一时间给骂得懵了。

  “这些年啊,我是一直心里惦记着,心说这么好的闺女,总不能在我那一直呆下去吧。”方寸山感叹地道,“现在看你这么好,我也就放心啦。”

  “这算好么?”潘荣看了一眼小疯子,疑惑地问。

  “让你插嘴了?”方寸山瞪了他一眼。

  潘荣不敢顶嘴,赶紧闭口不再言语。

  “院长对我挺好的。”只听小疯子柔声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第一个念头是,也不知道她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

  但很快就回过味来,小疯子说的,或许并非反话。

  这妹子有时候看起来冷冷的,生人勿近,但其实只要对她好的,哪怕是一点点,都会被她记在心里。

  那红河疯人院,虽然里面住满了疯子,但于她来说,却是一个能让她安安定定地度过了那么多年的地方。

  只是方寸山却给吓了一跳,忙道,“唉,也都怪我平时太忙,没能好好照顾你。”

  “院长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是很好了。”小疯子说道。

  当年这妹子在红河疯人院,号称一霸,除了海棠之外,谁都不敢近身,以方寸山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小疯子身上的蹊跷之处。

  然而这些年,却是放任不管,这其实也算是另外一种变相的照顾。

  就像海棠,方寸山虽然没能救下海棠的父母,但对他们一家子也算是尽心了。

  “唉,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在我心里,早已经是把你当成闺女了。”方寸山眼睛微微发红,“现在看到你好好的,我是真高兴。”

  这说着,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我看得暗暗冷笑,这老家伙还真会打蛇顺杆上,要说他对于小疯子暗中照看,那应该是有的,但闺女什么,那就纯胡扯了。

  “你是不是还住过大铁笼子?”我问小疯子。

  那方寸山顿时脸色一变,忙道,“这铁笼子……那也是为了闺女好,这不是怕闺女不小心伤了自己么?”

  我见他这一口一个闺女的,叫得越来越溜,其他的不说,这胆子是真大。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轰轰轰”几声响。

  “那是外面驱鬼大祭,在放炮了!”潘荣道。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速地朝着我们这边逼近。

第697章 酒窖

  伴随着一阵风声,一道人影从外面疾闪而入。

  “有没有见到奎庙主?”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面目阴沉,迅速地扫了大堂一眼,最终目光落到了潘荣身上。

  “奎庙主不见了吗?”潘荣吃惊地问。

  那男子冷冷地扫了我们一眼,“这些人是谁?”

  “人手不够,从地牢那边调过来的。”孙小何嗐了一声道。

  那男子眼珠子微微转了转,打量着大堂内部,“奎庙主没来过这里?”

  “之前奎庙主让我去找人过来,镇守大堂,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怎么,是出了什么事?”潘荣急忙问道。

  听他们的口气,这所谓的奎庙主,八成就是之前被扬了的那个高瘦中年,也就是这次来到祝家的四修罗之一。

  “找遍了也没找到奎庙主!”那男子皱眉道,微微顿了顿,说道,“你们快跟我来!”

  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奎庙主吩咐我们镇守大堂,这……”潘荣迟疑。

  “还镇守什么,快!”那男子回过头来,恶狠狠地道。

  潘荣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头招呼我们,“兄弟们,走吧。”

  于是一行人跟着那男子疾行离开,出了大堂之后,拐进走廊,一路往西走到尽头,就转入了一间漆黑的小房间。

  房间中央的地板上,已经掀开了一扇木板门,还未靠近,就已经闻到一股子酒香从里面飘散了出来。

  “跟我来!”那男子率先进去。

  我们随后跟上,就见一架钢梯笔直地搭了上来,一直往下延伸。

  顺着钢梯往下走,足足下去有近二十米,这才踏到了地面,只见四下里一片昏暗,只有前方隐约可见火光闪烁。

  “这是酒窖么?”潘荣问了一句。

  那男子却并没有回话,只是冷声道,“别出声!”

  我们跟着他一路往前,来到一个拐角处,那闪烁的火光正是来自拐角的另一侧。

  “奎庙主不在,一切听其他三位庙主吩咐!”男子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低声道。

  我们几人立即乖乖点头。

  男子率先走上几步,带着我们转过拐角,就见前面火光闪耀,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一大群人。

  走近仔细一看,就发现这些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三股。

  左起那一批人,大约十余人,这些人都是微微低头,手结法咒,为首之人是个脸色雪白的妇人,一张脸就像是涂了不知道多少层粉似的,看上去神情颇为僵硬。

  再看中间那批人,大约二十多人,人人带一柄长刀,右手按在刀柄上,目视前方,似乎随手都要拔刀出击。

  他们为首之人,是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站在那里比一般人至少要高出一个头。

  二人不仅身材相仿,样貌也是极为酷似,显然是双胞胎兄弟,虽然是寒冬腊月,两人都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古铜色的肌肉。

  在他们后背上,各自插了两把黑色的长刀,在火光映照下,寒芒闪烁。

  再过来则是最后一批人,这批人相比起来,人数却是少得多,只有四人,而且没有领头之人。

  带我们过来的男子,轻手轻脚地走到这批人中,潘荣也立即招呼我们跟了过去。

  这么一看,那白脸妇人和两个背刀大汉,应该就是弥天法教的三个修罗,至于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一批人么,八成是那奎庙主率领的。

  “奎庙主呢?”只见其中一个背刀大汉回头朝我们看了一眼,冷冷地问道。

  他的声音却是压得颇低,似乎是怕惊扰了什么。

  “找不到庙主。”领着我们过来的男子,慌忙低头禀报道。

  那背刀大汉冷哼了一声,“你们听我命令行事!”

  “是!”我们齐齐应了一声。

  那背刀大汉就不再理会我们,转过身去盯着前方。

  就像之前潘荣猜测的那样,我们此时应该就是身处在一个地下酒窖之中,因为四周随处都可以见到一排排靠着墙壁摆放的酒桶,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酒香。

  我们这三拨人,总共近五十余人,形成一个扇形,把进出的路口给全面封死了,不过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了这地下酒窖之大。

  在我们这些人的正前方,又聚集着一群人。

  其中最为显眼的,却是一张挂着白纱帐的大床,床的四个角上各自垂着七枚铜钱,纱帐顶上镇着符箓,正是祝家那老爷子那张床。

  透过那白纱帐,隐约可见一道人影坐在纱帐内。

  这张大床就挨着墙壁停靠着,祝萍萍站在床边上,微微侧着身子,似乎在跟纱帐中的祝老爷子在那说话。

  除了她之外,大床两侧还站了六人。

  这六人中,有四个是中年男子,另外两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个个神色肃然,从他们站立的方位来看,应该是祝家人。

  在距离祝家人不远的地方,立着一个木制的法坛,大约有半人多高。

  法坛上插满了巴掌大小的黄色令旗,从左往右又依次摆放了一只猪头、一只羊头和一只牛头,将尾巴叼在嘴里。

  另外又有一个紫铜香炉,香炉内插了三炷香,烟气袅袅。

  而最为怪异的是,在法坛前跪着一个人,向着法坛叩拜,只是这人却看不出样貌,因为这人的脑袋上,罩着一个铁头,给封得严严实实。

  他这一跪一拜,铁头就随着晃动,发出轻微的咣咣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酒窖内回荡,除此之外,听不到其他半点声音,所有人都是屏气敛息。

  而在那法坛的正前方,却是一扇小门。

  从这里看过去,那扇门后面黑漆漆一团,看不到任何东西。

  按理来说,只要有夜眼的加持,哪怕是伸手不见的黑夜,依然也能看清楚物事,然而这小门背后,却是如同一团浓墨似的。

  “时间到了,起祭。”祝萍萍忽然轻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那守在大床边的六人,就齐齐动身,来到对面的墙边,将靠墙摆放的十几个酒桶一一打开。

  这酒桶盖子一开,就发现里面装的不是酒,竟然是人!

第698章 背尸匠

  这诡异的一幕,让原本肃立不动的弥天法教众人,也不禁人人变色。

  不过转眼之间,就从酒桶里出来了十三个人。

  这十三人,都是年纪轻轻,最多也就二十多岁,其中九男四女。

  他们从酒桶里爬出来后,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酒香扑鼻,显然之前是被浸泡在酒水之中。

  这些人站在那里,眼神呆滞,身体摇摇晃晃。

  “起祭。”祝萍萍又是轻喊一声。

  随后那十三人就被领着,来到法坛前跪下。

  可很快就发现,其实并不是跪,而是趴,这些人手脚着地,趴在地上,但那趴的姿势却是十分怪异,看上去活脱脱像一只蛤蟆蹲在那里。

  此时祝家那六人已经退了回去,而铁头人在又磕了几个头之后,起身点起了一盏盏油灯。

  这种油灯,是非常古老的那种碟形灯,除了灯芯之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碟子。

  那铁头人将那油灯一盏盏地摆放到那十三人的头顶,这乍一看去,就像是十三只巨大的蛤蟆,在顶着一朵火苗。

  “咕咕……咕咕……”

  忽听一阵怪异的咕咕声传来,凝神一看,就见那十三人趴在那里,肚子一鼓一缩,那咕咕声,正是从他们口中发出的。

  这么一看,那就更像是蛤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