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353章

  虽然是模模糊糊的,但听来似乎是诵经声,与眼前这阴森恐怖的幻境格格不入。

  我追着诵经声一路行进,沿途格杀勿论,一片血雨腥风!

  那诵经声逐渐清晰,再拐过一个走廊,眼前突然间豁然开朗,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厅堂,足足有普通房间的十数倍大小。

  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聚满了人!

  这些人同样一堆堆地聚集在一起,享用着“美食”。

  而这些美食,都是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女子!

  就好像,在这废弃的医院地下,正在举办着一场盛大的宴会!

  而在这厅堂的正中央,却是盘腿坐着一个老和尚,肩胛骨被铁链穿过,捆在柱子上!

  四个人围着他,用小刀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地剐下来,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那老和尚却是双手合十,正在念诵经文。

  “是恶象等唯坏一身,恶知识者坏无量善身、无量善心……”

  皆是劝人弃恶从善之语。

  似乎直到此时,这老和尚还想要将这些人从炼狱中超度上来。

  我身形一闪,转瞬间杀穿人群,来到那老和尚面前!

  那四个持刀剐肉的人,顿时尖叫一声,举刀朝我猛刺了过来,结果人还未扑到,就被孔情给控住,自己把自己给捅了个透心凉,咕咚栽倒!

  “为恶象杀,不至三恶,为恶友杀,必至三恶……”

  老和尚的诵经声,混杂着骨头的碎裂声、狰狞疯狂的咆哮声,空气中血气弥漫,不似人间!

  “大师。”我喊了一声。

  这位老和尚身子已经被剐得不成模样,如果换成一般人,早就已经断气,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想要救他,已经是不可能,哪怕是移动一下,都有可能立即要了他的性命。

  老和尚的眼珠子微微动了动,将手中一串染血的佛珠给我递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口中却是仍旧在诵经不止。

  “是要我交给什么人么?”我接过佛珠。

  老和尚定定地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送去哪里?”我问。

  老和尚却是不答,反而闭上了眼睛,诵经不止。

  等念到一句“无量善心”,声音戛然而止,已然是圆寂了。

  “大师慢走。”我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随即左手一抛,金光闪烁,三个金环齐齐飞出,砸入人群,霎时间人仰马翻!

  但凡被金环磕到擦到,皆是脑袋开花!

  难怪钟权要的是杀无赦,这些人已然进过地狱,就再也无法做回人,唯一能让他们解脱的,就是送他们去西天往生!

  这一路杀进去,沿途尸横遍野。

  就在我们穿过一处太平间的时候,突然间听到黑暗中传来咣当一声响,这听起来像是铁链撞击的声音。

  胡搞和那吃货貂一听,立即就抢先扑了上去。

  我带着孔情随后过去,突然间只听轰的一声响,就见墙壁坍塌,碎石飞溅,胡搞一个筋斗翻了出来。

  紧接着一根漆黑的铁链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将边上的墙壁拦腰砸断!

  飞沙走石之中,就见一道巨大的人影从黑暗中跨步而出!

  这是个体型巨大的胖子,足有常人的两倍多高,瞪眼鼓鼻,脑门上光秃秃的,只有后脑勺留着一个小辫子。

  赤着的上身画满了赤红色的符咒,腰间缠绕着铁链,左手握住铁链的一端,右手握着金刚杵!

  “什么鬼东西?”胡搞忍不住怪叫了一声。

  我虽然也被眼前这个巨大的胖子给惊了一下,但更让我在意的却是,在那胖子的身后,是一个比之前更为巨大的厅堂!

  在里面聚满了人,这些人跟之前所见的不太一样,都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头上罩着白布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们围成一圈一圈,跪倒在地,双手捏出一个怪异的手势,仰头向着空中祈祷。

  而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的穹顶上,赫然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第649章 金刚力士

  这一只巨眼,我实在是再熟悉不过,曾经在囚禁宝子姐弟俩的寒冰炼狱中见过,在石门村葬井棺山中也见过!

  另外在小疯子曾经待过的红河疯人院,那只巨眼更是无处不在!

  没想到时隔多日,居然又在这个废弃的汤池医院里见到了!

  转念之际,就听呼的一声,一道漆黑的铁链朝着我横扫了过来,我闪身避开,却是绕过那怪异的胖子,朝着巨眼下的那群人扑了过去!

  那些原本在跪地祈祷的人,突然间开始施法结咒!

  不等他们结咒完毕,金光闪烁,三道金环就砸了过去!

  漆黑的铁链再度呼啸而来,我一个闪身,铁链擦肩而过,刚冲过来的三人被砸得骨骼碎裂!

  我没去理会那胖子,反而杀进了人群之中。

  那胖子左手铁链,右手金刚杵,跟着追了上来,每走一步,就是地动山摇,但凡是被他擦到磕到的人,就是个死!

  他这冲进来,死在他手里的同党,倒是一片一片。

  等把屋内这些人诛杀干净,三道金环一转,呜呜作响,向着那胖子当头砸了过去。

  那胖子挥起金刚杵,当的一声,将金环挡下,同时挥动铁链,朝着我们横扫而来!

  胡搞纵身而上,吃货貂在他脑门上一蹬,扑到那胖子腰间,随后风驰电掣般掠上了他头顶,挥爪就朝着他眼睛抓去。

  就在这时,那胖子身周忽然浮起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

  吃货貂身在半空,竟被震了出来。

  胡搞扑到那胖子的胸口,也被那符文给反震了回来,差点被那金刚杵一杵砸中!

  我看得有些诧异,收回金环,再度掷出!

  金环成品字形,从三个方向砸到,那胖子用金刚杵挡下一个,另外两个金环笔直砸下,却是被他身周浮起的符咒给挡下,放出“当”的一声响!

  金环被震得滴溜溜地倒飞了回来!

  那胖子身周隐现的符文,赫然是佛门的万字符,这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护体术,倒像极了佛门的不败金身!

  只是在这邪门的胖子身上,又怎么会出现佛门秘法的?

  我不及细想,一个闪身,纵身而上!

  只见一道黑色的铁链如同黑蟒一般朝我席卷而来,同时硕大的金刚杵当头砸下!

  我晃身避过,左脚在地下一跺,纵身而起,准备硬碰一下这传说中的佛门护体妙术!

  就在这时,忽听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接着!”

  只见钟权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抽出腰间的短刀,朝我掷了过来!

  那短刀旋转着化作一道黑光,瞬息而至,我探手接过,身在半空,一刀斜斩!

  胖子挥动金刚杵,迎了上来。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胖子身周闪烁的万字金符,被瞬间斩破,连带着金刚杵和他的脑袋,都被一刀两断!

  过得片刻,那胖子的尸体才轰然倒地!

  他被斩开的切口,如同烧焦一般,没有溅出一丝血花!

  我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短刀,只见这刀身长约六寸,宽三寸,刀背厚直,刀刃成尖弧形。

  刀身通体漆黑,只有刀刃开锋处一缕银色寒芒,只不过仔细一看,就知道这刀刃并未真正开锋。

  这是一把钝刀。

  刀背两侧,是几道流水纹,刀柄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咒,刀柄末尾是只狰狞的恶鬼,在恶鬼的双目中,可以看出刻着两个小字。

  左眼是“贪”,右眼是“嗔”,合起来就是“贪嗔”。

  我提着刀上前,确认那胖子已经没有任何动静,这才转过身看向迎面走来的钟权。

  “心狠手辣,不错。”钟权看了一眼满地的尸骸,点了点头。

  我把短刀递还给他,说道,“这刀厉害!”

  这句夸可没掺杂半点水分,这一刀之所以能轻而易举地斩开佛门护体秘咒,这把刀是关键!

  “这老伙计是家里祖传的,那自然是不坏的。”钟权把刀收回归鞘。

  “再找找,别给漏了。”我却是顾不上多说,带着胡搞他们,又继续向里搜索。

  钟权淡淡一笑,跟了上来。

  从这里过去,同样尸横遍野,显然是被钟权从西门一路清扫过来。

  等我们转了一圈,确定没有漏网之鱼,这才回到之前那个巨大的厅堂,这个地方应该就是这间医院的中心位置。

  “这个是金刚力士。”钟权蹲下来看了眼那断了首级的胖子。

  “金刚力士?”我听得有些皱眉。

  这胖子体型巨大魁梧,手持金刚杵,身上又有不败金身护体,看起来的确是和佛门有所渊源,只不过这金刚力士……

  “金刚力士算是佛门的护法神,手持金刚杵,你在寺庙里,应该有见过。”只听钟权淡淡说道。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有些寺庙山门的两侧,的确是有护法门神,只是样子记不太清楚了。

  “这邪教还真是异想天开,居然想在此地养出金刚力士!”钟权冷笑道。

  我大概是听明白了。

  眼前这个胖子,自然不可能真是传说中的金刚力士,只是有人却不知用了什么邪术,在这不见天日的医院地下,养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而对方模仿的,就是佛门中的金刚力士!

  这么一个东西如果放出去,那当真是惊世骇俗。

  我看了一眼尸首分离的胖子,又抬头看向头顶上方那只妖异的巨眼,一时间心思如潮。

  “以前见过这个?”钟权抬头看了一眼,问道。

  我微微点了一下头道,“见过几次。”

  “这是佛眼。”只听钟权说道。

  我吃了一惊,“佛眼?老哥认识?”

  “这是弥天法教供奉的佛眼。”钟权扫了地上一眼,“这些人,都是弥天法教的信徒。”

  “不是红灵会?”我大出意料之外。

  钟权却是摇了摇头,“红灵会供奉的是红灵老母,并非佛眼。”

  我闻言愣了一下。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这巨眼是红灵会的某种图腾,但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这只巨眼,只是出现在红河疯人院、寒冰狱、石门村等几个地方。

  之后我遇到的红灵会门人,都是对红灵老母疯狂膜拜,但是却没有再见过这种巨眼。

  “那这弥天法教又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钟权看了我一眼,说道,“历代以来,民间流传的教派众多,不计其数,这弥天法教由来已久,比第九局那是要早得多。”

  “只不过一直以来,这弥天法教都是十分低调,教义也是相对温和,没太多存在感,也就是从一年前开始,这弥天法教突然间凶相毕露,做出的事情更是匪夷所思!”

第650章 走阴人

  “就像是这样?”我扫了一眼四周,想到这些信徒聚众分食的场景,这些人当真是如同恶鬼一般。

  “这也仅是冰山一角。”钟权寒声道。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暗吃了一惊。

  要说起来,这红灵会已经是够诡异残忍的了,但这弥天法教,却是更充斥着一种几近癫狂的疯魔。